吳迪一臉疲憊的做在車上,這幾天他的身體很差,特别是昨天,不知道怎麽了,像是癱瘓了一樣起不來身。他坐在車上心裏一直念叨:“媽,您可别怪我啊……”
原來昨天是肖老太太的祭日,老太太死了這麽多年了,吳迪每年都會去肖老太的墳頭祭拜,從來就沒有一次落下過,除了這次……肖老太太的墳葬在離城很遠的地方,按照老太太的意思,沒有立碑,五輛車拉着花圈紙人,聲勢浩大的往老太太墓地飛奔。
吳迪帶着墨鏡,燒了紙上了香,心裏頭默默的念叨:“媽,你都死了這麽多年了,怎麽連一個夢都不給我啊?要是缺啥少啥你就和我說。”
一邊李曉拍拍他:“大哥……”
吳迪回頭:“嗯?”
“您、您把墨鏡摘下來看看……”
吳迪挑挑眉毛,這李曉自從給他出主意,認了肖老太太做幹媽之後,吳迪對他一直不錯,連帶着這小子現在膽子也大了不少:“有屁就放!”
李曉苦笑:“大哥您帶着墨鏡看不清楚,您還是摘下來看看吧……”
吳迪不知道這小子搞什麽鬼,疑惑的摘下墨鏡,打量了一圈,幾個小弟正在給肖老太太的墳添土,這是規矩,隻要是來祭拜,就得象征性的添一點。
“然後呢?”
李曉眼裏有點恐懼:“老太太墳上的土不太一樣……好像是……被人動過……”
吳迪猛一回頭,幾步走到墳頭,抓起一把土,這土是新鮮的!再一掃整個墓穴,土色不一,而且形狀也不像上次來的時候那麽規整,想了一下撲哧樂了,回手照着李曉腦袋就是一下:“你特麽想吓死我?!這一年風吹雨淋的,難免這樣。”
李曉揉揉腦袋,有點委屈:“大哥,土色不一樣啊……”
吳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也不想多費腦子想:“别廢話,我媽這麽厲害,誰敢動她老人家人的土堆?!”
李曉走到前面,從墳腳土裏拽下一下快紅布,這紅布已經風化的很厲害,一撕就碎。舉着這紅布:“大哥,這是下葬的時候包棺材的紅布!你怎麽說?”
吳迪搶過紅布瞪大眼睛仔細看,不一會手就開始劇烈顫抖起來,真有人敢動我媽的墳!!
李曉看着吳迪飽含殺意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說:“大哥……老太太下葬的時候,帶着不少金首飾……會不會是有人……”
吳迪盯了他一眼,後者立刻閉嘴:“李曉,你說怎麽辦?”
李曉心頭狂跳,這時候出主意可不是個好選擇,萬一那句話說的不對少不了一頓打,但是既然大哥問了也隻能硬着頭皮說了:“大哥……挖開看看吧……”
吳迪沉吟良久,不想打擾老太太安甯,但是心裏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挖!”
幾個人沒一會就把整個墳墓挖開,果然包裹在棺木外面的紅布被人撕開了,原本釘的死死的棺木也被人撬開,推開棺蓋一行人都吓傻了眼!
整個棺材裏面鮮血淋漓!吳迪大吼一聲:“媽!!!”喊完就想往上沖,李曉眼尖一把拽住,吳迪回手就是一巴掌:“你特麽攔着我幹啥!”
李曉顧不上臉疼:“大哥!老太太死了多少年了?!怎麽會有血?!你上去送死啊!”
李曉這麽一說,吳迪一下子就安靜下來,剛才一激動忘了這事,說句不好聽的,老太太不是早就應該爛沒了麽?怎麽現在看這老太太臉色灰白的躺在棺木中,就像剛剛死一樣?吳迪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難道?幹媽成了僵屍?李曉一看吳迪安靜下來,松了一口氣,一指邊上的幾個人:“你,你,你,下去看看!”
幾個小子平時打打殺殺還行,現在讓他們面對自己未知的東西一個個下的抖如篩糠。死活不肯下去,吳迪等的心急,一股怒火上湧:“廢物!”自己沖了下去。李曉咬咬牙,也跟着下去了,因爲他知道,這是拍馬屁的好機會,這個時候還能跟緊大哥,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吳迪仔細打量着幹媽的屍身,一身的首飾都不見了。穿着的壽衣全是血迹,奓着膽子戳戳幹媽的臉,軟的,他實在是不敢親自動手:“李曉!把我媽的壽衣扣子解開!”
李曉臉上也都是汗水,他不敢:“呵、呵呵,大、大哥,我一個外人解老太太的外套,是不是有點……呵呵”
“少特麽廢話!叫你解你就解!”
李曉現在死的心都有,蹲在老太太的屍首前,伸出的手抖的不像自己的,他真怕就在他解扣子的時候老太太忽然睜開眼,或者坐起來直接撲向他,擡頭看了一眼天,陰天,連個太陽都沒有。萬一……
呼,萬幸,什麽都沒有發生,但是老太太的胸腔被人打開了!被某種利器從膻中穴一直劃到下腹,掘墓人心理素質很好,一切完事之後又把衣服給老太太穿好,重新掩埋好。要說是個盜墓的作案完全解釋不通,隻要偷走金銀首飾就好了,何必還要毀壞肖老太屍身呢?
吳迪攥着拳頭,兩隻眼睛都已經快噴出火來了:“李曉!我給你三天時間!給我查!是特麽誰幹的!我特麽要親手将他千刀萬剮!”
李曉在邊上一臉苦澀,今天這麽是怎麽了?怎麽什麽糟心買賣都輪到我頭上了?這怎麽查啊?一點頭緒都沒有。但是現在吳迪的樣子他可不敢拒絕,現在要是他敢說半個不字,先被千刀萬剮的就是他,還是等大哥消消火氣再說吧。
……
吳迪一言不發的看着李曉,一直到對方滿臉汗水:“報案?!你是說叫那些條子把我媽再挖出來解剖一遍?!”
“大哥,我、我不……不是……”
吳迪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李曉,你跟着我年頭不短了,知道我爲什麽一直留着你麽?”
“呵呵,小弟自認爲嘴甜會看眼色,也許是比較對大哥的性子吧。”
“你說對了一半!巴結我的有的是!我留你是因爲你腦子好使。”
“呵呵,大哥過獎了。”
吳迪的目光一直凝視着李曉,這給了後者很大壓力:“我也不爲難你,要人我給,要錢我也給!時間我也可以寬限,但是這事你必須給我個答案!明天開始,把江陰縣所有的‘地老鼠’都個查一遍!”
李曉知道這件事是躲不過去了,也隻能應下。一個星期,把能找的能查的都看了一遍,甚至連肖老太太的墳墓的位置都留着幾輛車二十四小時看守,結果就是被吳迪一頓臭罵。
現在李曉很焦灼,吳迪就更焦灼,他想不明白誰和幹媽有這麽大的仇,連屍體都不放過,難道幹媽的肚子裏有什麽東西?不應該啊!雖說陪葬多但是也不會把東西放在老太太肚子裏啊。還有……幹媽的屍體怎麽沒有腐爛?一棺材的血液證明之那些血液似乎是新鮮的,似乎還可以流動。難道幹媽沒死?是個活人一直躺在棺材裏?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吳迪想到這還是一身的冷汗。
等等!也不是不可能,聽說人死之後都會給活人托夢,但是這麽多年吳迪就從來沒有夢見過幹媽一次!吳迪揉着太陽穴,媽,你要是有靈就給我個提示吧。
李曉現在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實在是不知道還有什麽可查的,去酒吧喝了一肚子悶酒,唉,這小弟不好當啊。回到家喝了點茶解酒仔細回想着所有的細節,挖老太太墳的人似乎不是爲了錢,但也還是拿走了老太太的所有陪葬,能撬開棺木絕對不止一個人,而且熟知老太太下葬的位置,更有可能很了解肖老太太,李曉仔細回憶那天參與下葬的人,大部分都是吳迪請來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有一小部分是肖老太的熟人,難道是那些旁門左道的人幹的?有可能!肖老太太職業神秘,會不會是肖老太死的時候還藏了某樣很厲害的東西,連自己大哥都不知道。也有可能!現在就是不知道那個人得手了沒有,要是沒得手一定還會繼續找。對了!肖老太太的房子!這麽重要的地方我怎麽忘了!
一想到這,李曉不敢耽誤,時間就是金錢,趕緊打電話叫人陪着自己去老太太住的地方去看看。
肖老太太死後房子留給了吳迪,但是吳迪沒有住在這兒,也不差這點錢,這棟房子沒賣就這麽一直空着,從肖老太太死後就再也沒去過,估計是不敢去,裏面肖老太太的生活用品都還留着,李曉領着幾個人往那趕,但是并沒有抱多大希望,按他想來,就算是真有人在找什麽未知物件,第一站也一定是肖老太太的住處,沒找到才會去挖墳。
夜已經深了,幾個人才走到肖老太太的大門前,都一臉訝色。老太太屋裏的燈開着!有人在裏面。小弟看了一眼李曉:“李哥,咱們沖進去麽?”
李曉思量一下,覺得沒這必要,裏面到底是什麽人他們都不清楚,他跟吳迪的時間長,見識過肖老太太的本事,這類人都不太好惹,還是守在門口等弄清楚情況再動手比較好,壓低了聲音:“不用,在這守着,裏面的人一出來什麽也别問,直接用刀子捅!”
幾個人蹲在門口透過模糊的窗子,有個人影在裏面走來走去,似乎很悠閑。
小弟看着人影:“李哥,是個女人……”
李曉也看出來了,擺擺手:“别說話!”
小弟咽了一口唾沫:“李哥,你說,會不會是肖老……”
李曉開始還沒覺得可怕,聽他這麽一說,又想起沒有腐爛的肖老太頓時一身冷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