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趕緊将小蘭和小曼收回鏡子,一腳踹開門沖出去,陰兵沒想到這房子裏面居然還有活人,登時一愣,趁着這會兒功夫,老爺子已經繞過他們向着胡同口跑去。
一群陰兵在後面追,老爺子歲數大了,情知這樣跑下去遲早被捉住。趕緊将白天寫的紙符掏出來,此時也管不的都是都是什麽作用,一股腦甩向身後。陰兵被這些符箓所阻,停住腳步,老爺子剛松了一口氣就見牛頭馬面走得到前頭,對着紙符一吹,所有的紙符瞬間成灰!手中令旗一揮,陰兵再度沖過來。老爺子略微一想就明白了,牛頭馬面是地府有名的官差,漫天神佛不阻不禁。這可就難辦了。
眼看被陰兵追上,老爺子索性不逃了,掏出一把銅錢灑在自己周圍。銅錢這東西最是辟邪,外圓内方,象征天圓地方。而銅錢的中間陽刻着皇帝的年号。象征的是人。可以說每一個銅錢都自成陣勢,是天地人三才的象征(不過列位可千萬别随意把銅錢戴在身上,不是所有的銅錢都适合佩戴。年号不同作用不同)。陰兵暫時被銅錢所阻,圍住了周老卻不敢靠近。
“師父,怎麽辦?”
老爺子也暗暗心急,再這麽拖下去遲早被張龍發現。想了一下,張嘴嗚哩哇啦說了一通鬼話,這是下面的官話過隻要是鬼差應該都聽得懂。小蘭和小曼聽出了話中的意思。大意是說他們隻是打這裏路過,無意沖撞了鬼差。再看呢牛頭馬面眼中寒光不減,似乎不抓住周老爺子誓不罷休。圍着滿地的銅錢旋轉,不停的試探着沖進來。這東西對于陰兵來說震攝大于實際作用,若是一會兒黑白無常帶兵回來,光靠人海戰術就足以沖破銅錢陣。
鏡子中的小蘭靈光一閃:“師父,您帶紙錢了麽?”
對呀!紙錢應該有用,說起來這些陰兵也挺可憐的,在下面沒人給燒紙,靠的就是拿點賄賂,難免一個個都視财如命。來不及多想,趕緊将兜裏的紙錢抓在手裏,他帶了紙錢卻沒帶打火機,隻能将紙錢對着牛頭馬面一甩,兩個鬼差還以爲老爺扔過來的又是符箓,當下故技重施,對着紙錢一吹,飛揚的紙錢瞬間燃燒起來,頃刻成灰。這一燒陰兵可就亂了套了,漫天的真金白銀從天而降,大家隻顧着搶錢再沒心思管周老老爺子。老爺子趁着混亂沖出包圍。跑出好遠才敢回頭看一眼,那群陰兵互相搶錢已經動起手來,牛頭馬面非但不禁止,居然也加入了搶錢的行列。
跑到胡同口,小五子早就轉了一圈回來了,直到上了車老爺子才漸漸緩過神來,小五子關切問道:“老闆,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這個胡同有古怪,怎麽可能有這麽多的陰兵出入,而且帶了陰魂不回地府,反而關進黑屋子裏。”
“老闆,難道這個張龍可以調動陰兵?”
“不知道,看來是我小看這個張龍了。”
“咱們現在怎麽辦?”小蘭問道。
“查!一定要查清楚,這個張龍已經讓我寝食難安了。小五子,開着去李平家。”
“老闆,哪個李平。”
“就是那個小乞丐,上次你也去過的,還記得路麽?”
“記得。”
小蘭和小曼不知道老爺子爲什麽臨時改主意要去找李平,還以爲是要找幫手。到了李平破平房的門口,老爺子下了車囑咐小五子:“五子,你回去拿十萬塊,然後趕緊趕過來。”
小五子也不多問,開着車掉頭離開,老爺子進了李平的屋。這小子正懶洋洋的躺在床上,手在床邊輕輕敲擊打着節拍,最裏頭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唱什麽。
“小子,你活的挺自在啊。”
李平眼睛睜開一道縫隙,随即再度閉合:“這麽是周老麽?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串門?”
“很長時間沒看見你了,特地過來看看你缺不缺錢,不管怎麽說我和你師父也相識一場,總不能看着你活活餓死。”
“給我送錢?”李平閉着眼淡笑:“少來這套!我可消受不起,我算是看明白了,您的錢可不是白拿的,上次您找上我差點害的我連命都丢了。”
“這麽說你不要?”
李平眼睛再度睜開一絲:“我先聽聽您打算救濟我多少錢。”
“十萬!”
李平敲打床沿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恢複:“拿走!我一分都不要!”他可不是傻子,以往去周老爺子那“借錢”,老爺子都嚴格控制數量,今天一張嘴就是十萬還是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他肯出這個價錢,一會兒要說的事兒絕對十分棘手。
老爺子笑罵:“和你師父一樣,真是個人精!”
“慢走吧您,不送。”
老爺子坐在床邊:“你真不要?”
“呵呵,您那!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找上門來,這筆錢怎麽會是白給我的。”
老爺子點頭:“我也不瞞你,今天我來确實是有件事兒求你幫忙。”
“先告訴我有沒有危險,我再決定幫不幫。”
老爺子直接忽略了危險系數,避重就輕道:“你隻需要帶着一樣東西,和我走一趟。”
李平警覺:“帶什麽東西?去哪?”
“帶着你師父留下的寶劍,和我去老煙子胡同。”
李平瞬間坐直身軀,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寶劍?!不行!上次您在我這兒請來那麽邪性的玩意兒我都沒舍得拿出來。這個忙我幫不了!”
老爺子寬慰道:“放心,用你的劍隻是起一個震攝的作用,并不是真的叫你使用?”
“震攝?!”李平冷笑:“既然是震攝你帶着去就可以了,爲什麽還要我出馬?”
“小氣鬼!一把劍而已,難道還能用壞了?!”小曼看老爺子低三下四的求李平早就心中不滿,如今這李平又一再推辭,終于忍不住不忿。
“姑奶奶,你懂什麽?那把劍真的是一用就壞!”李平苦笑。
小曼還想再說被老爺子止住:“小曼,他說的是真的。”轉過頭:“小子,我知道這把劍對你很重要,不過要是沒有你這把劍我的事兒辦不成,你開個價吧。”
“周大爺!周爺爺,您怎麽這麽愛管閑事啊?這次居然管到老煙子胡同了,那地方空了多少年了?裏面不知道有多邪。”
“這次真不是我管閑事,我的手下,小八,你見過麽?他好像死在老煙子胡同了。”
“小八?死了?怎麽回事?”
“說來話長,你就說肯不肯幫我,十萬外加我那把刀。”
“你的刀?當真?”李平猶豫起來,老爺子那把刀确實是件兒好東西。雖說威力遠不如自己的劍,不過勝在可以無限制的使用。糾結了半晌終于問道:“老爺子,我怎麽覺得今天你特别大方,到底碰上什麽難事兒了?”
“小八聯系不上我懷疑他死在了老煙子胡同,剛才我特意去胡同看了一眼,那裏面無數陰兵出入,裏面一定又古怪,我不過是想借助你的劍鎮住陰兵,把小八的魂魄奪回來,問問他究竟怎麽回事”
李平道:“好,不過咱們得先把帳算明白了,到了那要是用到我這把劍就算了,若是用不到,劍還歸我,你的刀也得歸我。”
“沒問題。”老爺子一口答應。
李平這才起身鑽到床下,取出一個精緻的條狀銅盒,對着盒子磕了三個頭:“不肖弟子今日借師父寶劍一用!”
祝罷,打開銅盒,小蘭和小曼好奇,湊上前想看看到底是什麽寶劍讓這小子如此在意。讓她們不敢相信的是,精緻的銅盒子裏,居然裝着一把三尺長的木劍,就像農村小孩子的玩具一般。一把木劍能值這麽多錢?小曼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這把劍有什麽不同。李平一把攔住:“别碰!這把劍斬妖除魔,粘到就死,你死了不要緊,我的劍可就沒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