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一直是順着自己的興趣在寫,想到哪寫到哪,難免有些題外話,僅有的幾位讀者想必也發現故事裏經常穿插着一些關系不大的東西,我個人覺得偶爾也看看這些小插曲也挺好的。說到這假戲法兒碰上真法術了,就又得說點題外的。
有真法術麽?我覺得,有!《聊齋志異》裏面蒲松齡寫過一個自己進京趕考的經曆。那個月份各地學子進京,京城裏面正是熱鬧的時候,街邊兒上擺攤兒的、算命的(主要是給學子算前程)、耍雜技的、變戲法兒的應有盡有。蒲松齡就趕上一對兒變戲法兒的父子給幾個官老爺表演。他好奇之下也在一邊兒看看。
那對兒父子問官老爺要什麽,揚言要什麽就能變出什麽。官老爺想想說要桃子。學子進京都是一年的開頭,這個月份哪來的桃?那父子做愁容:“哎呀,幾位老爺真是難爲人啊,這個月份沒有桃子啊。”
兒子也埋怨老爹:“你看!叫你胡說。現在可怎麽辦?”
那變戲法的老爹做思索狀:“這個月份隻有王母娘娘的蟠桃園裏面有桃了。”說罷從籮筐裏掏出一大捆繩子,朝天一抖,那繩頭就好像挂在了半空,并不掉下來。這老爹不斷的抖動繩子,繩子也越升越高。最後完全埋沒在雲彩中看不到盡頭了。老爹伸手拽拽繩子,似乎是在測試牢不牢靠。最後沖兒子一招手:“兒子過來,我老了身體不行了,看來隻能你爬上去偷了。”
兒子不願意:“我才不去呢!這繩子這麽高,掉下來非摔死不可!”
“兒啊,你聽話,等到把桃子偷回來,幾位官老爺肯定賞錢。到時候給你娶個漂亮媳婦兒”
一聽這話兒子才乖乖的向上爬,像猴子一樣不一會就看不見了。過了許久天上忽然墜下一個大桃子,那老爹欣喜撿起來:“來了來了,桃子來了。”正要遞給官老爺看,天上忽又墜下一隻手。老爹一愣,撿起來一看失驚道:“這是我兒子的手啊!”話音沒落,天上又掉下來肉塊、頭顱、一手兩腳。那老爹邊往籮筐裏撿邊哭:“完了完了,這是我兒子偷桃被王母娘娘發現了。被天兵天将殺了啊!”将籮筐蓋好,捧着桃子抹着淚走向幾位官老爺:“老爺,都是因爲您幾個想要桃子,害的我兒子死了,我一個平頭百姓,不想和您幾位較真,隻求你們給點兒賞錢我也好葬了我那可憐的兒。”
這幾個官老爺也有點害怕,變個戲法兒而已怎麽還出人命了?合在一起湊了好幾兩銀子賞了這老爹。老爹接過錢之後立刻眉開眼笑,走下去一敲籮筐,喝道:“我兒!還不出來謝謝幾位老爺施舍?!”
那籮筐的布一掀,一個活生生的小子跳了出來,鞠躬作揖完全就是一個活人……
這件事兒對蒲松齡的影響很大覺得很神奇,後來他寫聊齋的時候曾想探聽這個戲法兒的内幕。不過都是徒然,最後也隻是探聽到白蓮教會這樣的法術。在這裏給蒲松齡大大道歉,您寫好的東西我來複述都失去了色彩,給您蒙羞了。
轉回正題,今天這個戲法兒的師父行走江湖多年,奇聞怪事絕對不會少,他知道今天一定是有高人在場。趕緊抱拳行禮:“到底是哪位高人和晚輩開玩笑?還請出來見見。”
人群中走出一個穿着破爛的老道,哈哈一笑:“你這戲法我破了。你不說有言在先麽?說好的錢呢?”
那戲法師父趕緊遞過笸籮:“弟子有眼不識泰山,今天是班門弄斧了……”他可是幹這個行當不知道多少年了,知道做人留一線的道理,自己表現的越大方對方就越不好意思多拿。
果然,那老道倒也不貪心,在笸籮裏抓了一把,看那樣子應該沒幾個錢。笑道:“得罪得罪,我也不多拿,幾個饅頭錢就夠了,那兩個雞蛋我就不給你了,留下打牙祭……”說道這轉身要走,一回身正看見劉耀武脖子上的劉長慶。這孩子可是坐在父親脖子上,自然要比衆人高出一塊。那老道快步上前:“哎呀呀!造孽啊!孽障啊!”嫌棄的一指劉長慶對劉耀武道:“這樣的孽障你養來有什麽用?不怕被他折磨死?”
那個父母願意聽自己兒女的壞話?劉耀武自然不樂意:“瘋子你說話注意點!找挨揍是吧?”
那老道急的直跺腳:“哎呀,我是說真的,别養了,給我吧給我吧。”說着竟然動手要搶!
劉耀武一手扶着脖子上的兒子,另一隻手胡亂的阻攔這瘋子。周圍的鄰居自然也不會看熱鬧,以爲是碰上拐賣小孩兒的了,聯手把這瘋老道制服。戲法兒師父那正好有繩子,衆人搶過繩子把這老道士五花大綁。那老道可能是被綁的疼了。大哭大叫,一邊哭一邊念叨:“我這是在幫你啊。你養他幹什麽?這是你的孽障啊!給我吧!給我就沒事兒了。”
劉長慶身體還沒長結實,因爲瘋道士的撕扯,胳膊都脫臼了,此刻也是哇哇大可,這一老一少對着哭,好像和聲一樣。劉耀武看的心疼,上去就打瘋道士。鄰居們也都恨這些人販子,一群人圍着老道拳打腳踢,後面的人擠不上去,隻能從下面的縫隙将腳伸進去踹,至于踹的是誰就不知道了。一片叫好與罵娘聲蓋過了老道士的聲音。不過劉耀離的最近還是聽清了。
“這是你自己選的啊,你可别後悔……”說完扭動幾下身體,繩索盡數脫落。那老道士趁着混亂在人腳下向外爬。劉耀武趕緊阻止衆人擁擠:“别擠了!他跑了!”
衆人四下一搜,全然沒了這老道的影子。而看熱鬧的人都說沒見到老道從人群中爬出來。那變戲法兒的看着留在地上的繩索,搖頭直歎:“縮骨功!這是真本事!”
衆人散去之後劉耀武還是覺得心裏不舒服,這老道的話實在是太不吉利了。真是不會說話什麽叫孽障?!自從那天之後劉長慶就開始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家裏千萬别有閑錢,隻要是有一點餘财肯定劉長慶馬上生病,什麽時候錢花完了他就什麽時候好。時間一長劉家就覺得有點奇怪了,趕緊找懂“外科”的人給看看。
劉耀武是不同意找這類人的,這和他以前的經曆有關,不過那時候他母親還活着,禁不住母親哀求隻能勉強同意。明白人來了之後,掐算了一下孩子的生辰八字,又看看這孩子是不是有前世的冤親債主纏身。最後一拍大腿指着劉耀武道:“東家,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