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風雪很大。有些地方的雪甚至可以掩到人們的膝蓋。
滿目望去,除卻了一片銀白,什麽都沒有。寒冷,無盡的寒冷。
“鬼天氣。”大漢牢騷道。
“恩平,去柴房把火引子拿來。”一個人叫道。
“知道了。就知道支使我。”大漢喊了一句,又喃喃了半晌。
院子裏的雪清了又清,可是一盞茶的功夫都沒到,就又是一片銀白。
大漢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搓了搓手。
“進屋的時候不帶,還得讓我來回跑。”
大漢找了半天,也沒在行李裏找到火引子。
大漢罵罵咧咧的返了回來。
還沒進屋,大漢便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大漢一驚,連忙推開了門。
一道亮光閃過,伴随着一聲悶哼,門又被關了起來。
空氣中的血腥味又濃郁了幾分。
“情況不太妙啊!”獨孤峰皺着眉頭。
“怎麽?”蘇流雲問道。
“風雪太大了,除了少林武當和峨嵋三派,其餘門派已有兩天沒有消息了。”
“這麽大的風雪,傳遞些消息本就困難。應該不是什麽大事。”蘇流雲道。
獨孤峰搖了搖頭,好像想了片刻。開口道“你還記得二十年前,正邪之戰開戰前的事嗎?”
蘇流雲雙目一瞪,起身道“不會吧!”
“你的對手是居山。”獨孤峰肅聲道。
蘇流雲的面色已有些難看,他緊了緊手裏的劍。
“來人。”
幾道身影連忙走了進來。
“莊主。”幾人行了一禮。
“速去查探六大派行蹤。如有意外,速發信号。”
“是。”幾人立時領命而出。
“希望不是如你我所想的那樣。”蘇流雲緩聲道,帶着一抹殺意。
獨孤峰微微苦笑,雖然隻是猜測,但憑他對居山的了解,不離十了。
獨孤峰神色微動,問道“宋氏三雄剛才也出去了?”
“嗯。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
獨孤峰撇了撇嘴“婦人之仁。”
“地刑,地陷,地殺。你們去跟着宋氏三雄,他們若敢通風報信,隐瞞不報。殺。”獨孤峰冷聲道。
三道人影微一拱手,便起身離開。
“他們行嗎?”蘇流雲皺眉道。
宋氏三雄在北界江湖也稱得上是好手了。如若不然,蘇流雲也不會明知他們有問題還用了這麽多年。
“打不過不代表殺不了。這可是我從暗宮裏好不容易借來的。要不是有着交情,他們出手的價錢絕不低于三千兩。”
蘇流雲點了點頭。宋氏三雄的性命還值不得三千兩。
“洛先生真的不來了?”蘇流雲突然問道。
“來不及了。”
“可惜。若有洛先生在,六大派定能齊心克敵。”
“呵。往日的情分未必如你想的那樣有用。當年正邪之戰正道以洛先生爲統帥,寒山雨爲軍師。實是迫不得已。當年諸派英傑何其之多,何師我,趙公明,傅天書等人哪個不勝過洛先生。歸根到底還不是互相猜忌,推了兩個散人上位。”獨孤峰諷刺道。
“算了,我争不過你。”蘇流雲搖了搖頭。
三日後便是江湖與六扇門正式翻臉的日子了。各大門派都來了不少的人馬,其中還有着各派的嫡親子弟。
“如果他們出了事,江湖就真的是出了大亂子了。”獨孤峰敲着桌子,眉頭緊鎖。
“當年我們也是這樣過來的,越是艱難,越能看清一個人能不能擔起大梁。”蘇流雲道。
獨孤峰撇了撇嘴,心道:這一代又如何比得上我們那一代。
當年的江湖厮殺不斷,即便是剛出山門的江湖新手,手裏說不定都有着幾條性命。更别提當時早已叱咤江湖的蘇流雲等人了。
天都峰上,一隊人馬剛剛趕到。一些人的身上還染着結冰的血漬。
“阿望到了嗎?”鐵無情翻身下馬,對着旁邊的人問道。
“還沒有。”來人接過馬缰,行禮道。
“給袁毅和胡仇安排一下。另外讓管事的人去大帳見我。”鐵無情随口說道。
“是。”那人行了一禮。
在這方圓不到二百裏的峰頂上,已不知何時駐守了數千的六扇門人馬。
大帳内已有着一些人在等着他。
鐵無情連忙上前幾步,神色驚喜道“安伯,你怎麽在這?”
安天君正和幾個人說着什麽。
“你們先下去吧。具體安排明日再說。”他打發走了這幾人。轉過身打量着鐵無情。
“好!好啊!看見你就好像看見我鐵兄弟了。”安天君笑道。
他拍着鐵無情的肩膀。
“我還以爲您和我師傅在一起呢。”鐵無情一笑。
“嘿!那老頭子要走親戚,我打擾他們幹什麽。對了,你和寒山雨交過手了?”安天君問道。
鐵無情眉頭一皺,疑惑道“這寒山雨名号不顯,可是師傅和您好像對他都很熟悉。”
“他啊。”安天君神色微動,語氣停頓了一會兒。
“有些事你也應該知道。”
安天君醞釀了一陣,好像不知從何說起。
“真要論起來的話,你應該叫他一聲玉伯。當年你父親鐵郎君,玉山寒,魯奉和我四人是結交的兄弟。你爹年紀最小,武功最低,排行第四。玉山寒武功雖低,但一手毒術縱橫江湖,我們也就推了他做大哥。”安天君神色已滿是追憶。
“寒山雨就是玉山寒!”鐵無情驚聲道,語氣中帶着難以想象的驚訝。
“呵。你不知道也正常。他早年行走江湖時不懂分寸,惹上了你師傅。你師傅極中意他那精湛的醫術,還把自己的女兒下嫁給他。後來沒料想兩人鬧翻了。”安天君神色低沉,緩聲道。
“劉瑾,你應該知道的。對你師傅下了死令,要誅盡寒山雨滿門。”
安天君的癫症好像又要犯了,他神色古怪,語氣也開始有些變幻起來。
“呵!滿門!你師傅也真是下的去手。他的嫡親閨女,他的嫡親外孫。老子怎麽就認識這麽個畜生。”
鐵無情就這樣聽着,他的手握緊了腰間的刀柄。甚至顯露着些青筋。
“之後呢?”他的語氣低沉。
“之後?之後江湖上就少了一個寒山雨,多了一個玉山寒。我真是佩服他,在自己極爲相熟的仇人面前,他藏了這麽多年。”
“他怎麽做的?”
“一塊面具,銅鑄的。裏面還有一塊人皮面具,真人皮的。現在江湖上是沒人會做了。”安天君好像又恢複了正常。
“這種人皮面具,有專門的方法穿戴和解下。即便在當年,有這門手法的人也絕不多于五個。”
“很有本事。和我交手的那個人看起來不太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