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結果出乎預料的順利。
獨孤峰現在在相慧的帳内喝着茶水,品着點心。
相慧禅師就在他的對面,面帶微笑。
“明日就是江湖與六扇門的對決了。不知禅師如何做想?”
“我做何感想,緊要嗎?”相慧笑道。
“你說呢?”
相慧一笑,起身将茶壺放回到碳火上。
“無論老衲做何打算,這江湖各派總要有個人做主的。”他将自己面前的熱茶推給了獨孤峰。
獨孤峰眉頭一挑,看着和尚。
和尚卻已雙目微眯,開始口頌佛号。
“不賊不秃,好一個賊秃。你說了半天,都是廢話。”獨孤峰神色不悅。
“蘇流雲施主若要當這江湖之首,有獨孤先生相助。我想施主應已胸有成竹了。”
獨孤峰自然清楚,唯有助六大派得到益處才是。若真是如此,獨孤先生自然有着辦法,自當年正邪之戰後,各大派養着諸多身有傷殘的高手。
獨孤峰曾經也有過斷臂之事,被人以暗勁偷襲,打的他右臂筋骨寸裂。而如今他的掌力不減當年。
“是你想要金龍丹?還是你們?”獨孤峰冷聲道。
“六大派都有此意。”相慧禅師道。
獨孤峰已不知應說些什麽。大戰在即,卻仍然止不住他們的算計。
“江湖可不止是寒梅山莊的江湖。”獨孤峰面色已有着怒氣。
“但居山甯願用江湖的生換蘇流雲的死。”相慧禅師淡然道。
這就是獨孤峰讨厭這些門派的緣故。
獨孤峰本已爲相慧準備了一封信,一封極爲難得的信。若此信能去了相因的心結,少林所得的便是一個江湖傳奇。
這要比金龍丹要容易的多,少林的益處也更大。
但是獨孤峰現在已不打算讓少林得了這便宜。
獨孤峰一笑,帶着一抹難言的嘲諷之色。
“此物難得,其主藥是連心藤。此物隻在昆侖山巅生長,五十年份才能入藥。金龍丹一爐十二顆,我當年用了一顆,手裏這十一顆你們可要?”
相慧禅師神色微動,看了一眼獨孤峰。
“你若做不了主,就将那五派能做主的也叫來。”
“阿彌陀佛,施主稍待。”相慧雙手合十,行禮道。
相慧召開一個沙彌,低聲對他說了些什麽。而後沙彌便跑開了。
約過了一刻鍾的功夫,首先趕來的是武當派掌門---谷子風。
谷子風爲武當張三豐的親傳徒孫,一手武當内勁登峰造極。
他進來後也不說什麽,隻是尋了個位置打坐靜修。
過了許久,一道道身影才都走了進來。
天色已有些暗了,最後進來的是崆峒派的齊天壽。
峨嵋的天一師太,昆侖的石寇,華山的伏海。
“人都齊了,怎麽不說話?”獨孤峰起身道。
衆人眉頭緊皺,并不答話。
“沒話說?”獨孤峰牽起一抹冷笑。
獨孤峰一甩袖袍,又坐了下來。
“好,你們不說,我來說。你們想要金龍丹,可以。十一顆,你們分就是。這是你們的事了,和我沒關系。有關系的是你們到底認不認這帳。”
“這帳雖然對,但我想還是說清了好。”伏海開口道。
伏海是伏江的親哥,性子也像些。行事手段看似光明,但實際頗有些陰狠的意味。
“不知伏掌門要如何說清?”
“這金龍丹十一顆,卻要六大派來分。無論如何分法總要有個宗門吃虧的。”
石寇雙目一瞪,聲音低沉“我看伏掌門是意有所指啊。怎麽?你華山願意吃這個虧。”
“在下可不是這個意思。”伏海一笑而過。
“這金龍丹極爲罕見,煉制之法也已失傳。這十一顆金龍丹或許已是最後僅存的了。”相慧思慮再三,還是說了出來。
諸位神色不變,顯然都知道此事。
“獨孤施主,六大派既已答允,還請放心。還請告訴蘇莊主稍待。”相慧已有逐客的意味了。
獨孤峰好像并未聽出來其中的意味。
“不着急,急了這麽多天了,也不在乎這一時半刻。”他飲茶輕笑道。
谷子風歎了口氣,起身向在座諸位一禮,便開口道“諸位既然不提,那我武當便先開口了。少了金龍丹的那派,我武當願贈五虎通絡丹十顆,清心檀香三爐。”
話畢,又坐了回去。
場上又陷入了沉寂。
“老衲願贈小還丹十顆,大還丹一顆。”
“貧尼願贈精金半斤,回元丹二十顆。”
“我昆侖贈寒冰玉床一張,上好精鐵寶劍十把。”
“我崆峒願贈玄黃丹二十顆,五株八百年老參。”
華山的伏海微微停頓,想了片刻,道“我華山奇險,倒是罕有能贈人之物。這樣吧,我華山出《雲海斑斓劍法》及《搬風十五劍》。如何?”
衆人眉頭一皺,滿是不悅。就連獨孤峰也不由神色古怪的看着伏海。
相對于各派來說,伏海出的價錢未免有些低了。
一顆金龍丹,便意味着一個門派多了一位精修了數十年的内勁高手。況且這些高手或許還有着極爲高明的武學經義,各大門派從來不少這樣的人。
一顆金龍丹,相當于一個武學天賦極佳的人四十多年的苦修和對門派的忠誠。
華山派出的這價錢實在稱不上高。
獨孤峰神色古怪,心中卻在快速思考。突然,他眉頭一挑,好像想到了什麽。
伏海根本不想要金龍丹。
因爲伏海的位置來的極爲有趣,伏海當年在門中弟子排行第六。
當年正邪之戰,其師兄戰死三人,傷殘兩人。就連他的師傅也在此戰中身受重傷,回山不久就傷病複發而死。
如果他要用金龍丹,勢必要用給他的兩位師兄。那他的位置就未必像現在這樣穩固了。
想到這裏,獨孤峰不由一聲冷笑。
石寇幹脆站起了身子,直面着伏海,朗聲道“不如這樣吧。這虧總要有個宗派要吃下的。諸位選個鬥法,将這派選出來,權做天意了。”
“不知如何選法?”獨孤峰問道。
石寇環視各位一眼,道“我知道這大帳之東不過二十裏處,有一絕壁石崖。我等就比上一比,看誰在其上留的痕迹最深。”
“好!”齊天壽起身道。
衆人也都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