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無可奉告。”警察說。
孟固深呼吸了幾下，臉色變得正常道：“知道了。對了，請問這病房爲什麽沒有女護士？女護士對病人的心理恢複很有幫助。我是說長得好看一些的，長的一般的就算了。”
警察面無表情，很職業地說：“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可以找你的主治醫生。”
“呃……算了，謝謝。”
下午的時候，他幹枯的身體已經恢複的很勻稱了，孟固對自己的變化很滿意，戴着墨鏡，腹部微挺，走在去火車站的路上，他對自己身體的異常已經習慣，但對這個逐漸鼓起的肚皮卻心有戚戚，不時地低頭整理整理上衣，希望能遮住一點。
突地，他停下了腳步，慢慢地轉過身擡頭向天上看去。
後背頓時悚然發冷。
一個太陽。
他又緩緩地把身體轉回來，低下頭盯着腳下。
兩個影子。一個在自己正前方，一個在右邊四十五度的方向，和自己的腳相連。
可能是發現了正在被關注，那個多出來的影子無聲無息得緩緩繞着腳轉動，停在身體正後方。
沒錯，兩個，一個是自己的，另一個呢？
孟固轉身盯着地上那道影子，它又動了，慢慢的，像秒針一樣，繞到了身後，和自己的影子重合。
他定在原地發愣。
遠處，通過無人機監視他的苟科長一行人看着這幅畫面也是驚訝不已。
眼鏡男說：“頭兒，要不要試試這個孟固，看看他有什麽能力。我感應不到他有什麽真氣，但咱們認識的孟野不也讓人感應不到麽？”
苟科長想了想，說：“狙他一槍，打手臂就行。”
眼鏡男迅速組裝好一支可以對付修真者的狙擊槍，朝着孟固的左手扣動了扳機。
子彈瞬息即到了孟固的身後，那個藏在他影子裏的黑影以人類的眼睛幾乎無法辨識的速度覆蓋到了他身後。
狙擊槍子彈打在一片黑影的手臂上，沒有任何殺傷力，就像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那個黑影在保護他。”眼鏡男人狙擊鏡裏看着，對苟科長說。
“那黑影有可能是什麽東西？”苟科長問。
“頭，我不知道。”
“我有一種無能爲力的預感，通知孟野吧，奇葩就得奇葩來對付。”苟科長做出了決定。
“頭兒，這個孟固，可能和十五年前的事有什麽聯系，你确定要讓外人加入？”斷刀問。
“既然知道十五年前的那個怪物和孟野長得一樣，你覺得孟野還能置身事外嗎？再說了，孟野現在和咱們是盟友關系，也不是外人。”
而這時的孟野變化了相貌正跟在一個人的身後，在城市裏閑逛。
前面的人正是在學校裏給死去的李林拍照的同學，按孟野的意思是直接抓過來把此人靈魂消化掉，這樣可以獲取記憶。
但花語柔她們的意見是跟蹤他，看看他會見什麽人說什麽話。因爲有一種可能就是：此人隻是個低級小幫手，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孟野聽從了花語柔的建議，遠遠地跟着此人。
時間過得很快，直到天黑，這人才停止繞圈子，進了一家大排檔。
孟野也坐了進去，要了一碗面。
月亮慵懶地吊在半空中，不冷不熱的，它根本不在乎世人的死活，隻是睜着眼正大光明地看着它豪不在意的一切。
孟野端着熱氣騰騰的牛肉面随便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斜對面的兩個女生頻頻掃來目光，讓他内心小小的蕩漾了一把。
現在的孟野需要時時刻刻地努力讓自己清醒，不然一看到女人就會開小差。
思想鬥争的時候聽到背後有人用金陵話在聊天。
“阿要辣油啊？”
“豁事尼瑪，每次吃他家叼辣油，胃都疼的一筆雕鑿。”
“哪裹叫你小杆子每次都胡裏八塗地放那麽多的呢？放一得兒就行賴！”
“八嘎，你們，請講普通話。”
“呆/逼。好了，講普通話，人找着沒？”
“找到了，但鬧得有點大，他在學校裏變身了，還吃了個人，這是照片，你看看。”
“死了？”
“嗯，和一個人的打鬥中掉到了樓下摔死的。”
“你開玩笑吧？他變身後，就算摔一百層樓也不會摔死。這貨是變身失敗自己死的。和他打架的人樣子拍下來沒？”
“沒有，那人當時看到我在拍照了。”
“你明天去把那人找出來，拍個照給我看。”
“好。”
“嗯，越快越好，修真協會的提案通過了，那幫雜碎過些天就會到這裏，我們得計劃撤退。”
“我辦事您放心。您說他們要來了，那咱們怎麽辦？”
“我們最晚後天離開，會有一些人潛伏下來，你也留下。”
“我？”
“怎麽你不想留？你有資格選嗎？”
“您說的對，可，可留在學校我就死定了。”
“誰特麽讓你留學校了？到時候下水道裏的那幫家夥會給你安排地方。我們先走了。”
黑夜，很多人喜歡，說黑色的包裹能給人安全感，不會時刻感覺自己在漂泊。
也有人讨厭，說暗夜的掩飾中有無數罪惡，在壓抑和釋放中容易迷失自我。
孟野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将這幾個人全部弄死，準備從他們的靈魂中獲取記憶。
但沒想到的是，這些人無一例外的，靈魂全部和身體融合了，無法抽取記憶。
這時，苟科長的電話打了過來，仔細地介紹了關于孟固的事情，但并沒有提及十五年前的另一個和孟野長得一樣的怪物。
“你說他從哪裏來的？”孟野問。
苟科長說：“大約一個月前，沙海流墓再次出現，并且同時鼓起了一座像羊一樣的山，傳說中叫羊鬼山，這個孟固就是從那個山裏出來的。”
“羊鬼山裏面有什麽？你們進去了嗎？”
“那怪山消失了，沙海流墓也不見了，從時間上來說，有些太過于巧合。”苟科長說。
孟野問：“你的意思是說：沙海流墓的出現就是爲了送這個人出來？你現在在哪裏？”
“孔雀城。那個孟固還沒有離開，我們在監視他。”
孟野說：“給我個具體地點，我去找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