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小雷,上來吧。”楊老師一躍而起穩穩站上了貪狼木樁。此時,已經繁星密布,通過星光可以看到這一片空地上豎着粗細長短不一的七根木樁,這是爲雷強練習七星步法用的。
雷強雙腳一登上了破軍木樁,緊接着三次飛躍後穩穩地站在文曲木樁上。
楊老師:“好小子,有長進。來,現在開始奪木樁,我指定一木樁,看誰最先到達。”
隻見兩個身影在這七根木樁之間上蹿下跳,一時難分勝負。
雷強笑嘻嘻地說:“老師,您可别讓着我哦。”
楊老師憋嘴一笑,“你小子果然有長進。”
又是好幾個回合,直到雷強有些力竭,一個沒踩穩才下了木樁,本想再上木樁。
楊老師急忙勸道:“小雷,你傷還沒完全康複,不可勉強。”然後也下了木樁,繼續說:“想不到你的七星步法練的這麽快,一般人練這基本功少說也得一年。”
楊老師走到雷強身邊,一把抓起他的手腕,三指指端平齊按在脈搏處,數十秒後便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怪不得,心跳強健有力。如此劇烈運動下來,心跳仍在每分鍾三四十的水平,果然是練武的好材料。”然後又在雷強手臂、軀體、大腿、小腿,全身上下統統摸了一遍,随即轉身向着遠方“哈哈”大笑。
雷強有些二丈摸不着頭腦,問道:“楊老師,有什麽不對嗎?”
楊老師回答道:“沒什麽不對,老師隻是高興。”然後喜極而泣,突然跪下來,仰望着星空說:“師傅,咱們神形拳有人了。”
雷強看此情景,也急忙跪下,聽老師這麽一說,更是一臉疑惑。
師徒倆就這樣跪了好一會,周圍出奇的安靜,隻能聽到蟲子唧唧唧的聲音。
還是楊老師打破了這份安靜,示意雷強坐着說話,“小雷,老師本名楊秀夫,我的師傅是湯維祿,是神形拳第代傳人。我原本是一名軍人,後然退伍從商,賺的萬貫家财。可是由于早些年太拼,把身體搞壞了,得了一種罕見的絕症。我和家人四處尋醫問藥,可終究一無所獲。後然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結識了湯老先生,那時他已經快o歲,但精神矍铄,走起路來比年輕人還快。我把我的事情跟他說了,他讓我跟他學拳。一開始我還真不把這當回事,隻是當健身玩。後然越練越有底氣,越練越精神,練到最後能感覺到身體中的血液在流動。最後,師傅臨終前把我叫到跟前,對我說‘我能教你的你都學了,最後就看你自己了,什麽時候你能見到自己,才算大有所成。’可惜我還沒來得及問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師傅就先逝了。”
講到這裏,楊老師不由傷感起來,過了一會繼續說:“可惜,至今我還沒領會師傅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是,我記得師傅曾經和我說過,如果我能早十年和他學拳,一定能大成。我那是和他學拳都快四十了,老師看我一身好筋骨才收我爲閉門弟子,這多虧我當兵練得好體質。你不一樣,你年輕,而且比我的身闆更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大成,最後一定能将神形拳揚光大。”
楊老師站起來,鄭重地對雷強說:“雷強,你現在的腿功已經小成,基礎是有了。現在,我正式傳授你神形拳的奧義。”
“神形拳受古代觀星的啓,其基本拳法是四形二十八式。四形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每一形有七式,青龍爲角、亢、氐、房、心、尾、箕;白虎爲奎、婁、胃、昴、畢、觜、參;朱雀爲井、鬼、柳、星、張、翼、轸;玄武爲鬥、牛、女、虛、危、室、壁。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分别位于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在古代分别被視爲中原、西戎、南蠻、北夷,用于占蔔戰事,後然受此啓便創立了神形拳。”
“按照東西南北方位的順序,先後練習青龍拳、白虎拳、朱雀拳、玄武拳。”楊老師一邊說,一邊演示。
雷強看的目不轉睛,啧啧稱奇。隻見楊老師形似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動靜有序,虛實結合,以緻出神入化。
四套拳打完之後,楊老師收式,繼續對雷強說:“還記得我一開始和你說的神形拳的境界嗎?”
雷強一字不差地答道:“出神入化,象形取意。”
“沒錯,正是這八個字。你可别小看這八個字,它們可金貴的很。”楊老師賣了一下關子,停頓一會後繼續說:“出神入化不僅是指拳路熟練,能達到信手拈來的程度,更是要化入腦。”
“化入腦?”雷強很是不解。
“是的,等你練到這個境界後,自然有體會。一旦練成,以後遇到什麽功夫,就出什麽功夫,出拳不是成固定模式,而是感覺似乎有空氣推着出拳。化有行爲無形,一切自然天成。”
雷強感歎:“真是太奇妙了!”又繼續問道:“那象形取意呢?”
“還記得上次七大幫會圍堵老師嗎?他們派出了一個使螳螂拳,還有一個使猴拳的。他們的拳法招式基本到家,隻是形似而無神。象形取意不但要形質上有,神氣上也要對。其實,這些都是自然而來,不需特意苛求。”
“另外,神形拳之意,比如音樂家創作,心中并無曲調,然而一撫琴便意趣盎然,神曲自然而成,這才是意境。”
雷強聽得一愣一愣,似懂非懂,但他記住了老師的話。
此時,夜已深,周圍的燈光逐漸暗去,而黑幕上的星空越顯明亮。不遠處高樓裏的人們漸漸睡去,而在這裏師徒倆正聊得興趣盎然,他們聊武學、談生活、評時事,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他們時爾相談甚歡,時爾沉默不語,時爾相視大笑。他們感同身受,此時此刻仿佛融合成一人,相互傾訴,道出人生悲歡離合。這哪裏是師徒倆,比爺孫之情猶甚,更像忘年版的伯牙子期。
終于寫到這一章了,神形拳的基本拳法在這一章完美呈現。這裏沿襲古時觀星的認識,不是平白無故,而是爲今後的叙事埋下伏筆。至于後事如何,且看我細細道來o(n_n)o
這一章還談到神形的“意”境,寫這一段的時候,突然覺得寫作也是如此呀!心中隻有一個大綱,但每每寫到筆梗時,突然有如神助,人物形象、故事情節躍然紙上。也許,這也是寫作的樂趣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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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