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
男兒膝下有黃金,隻是未到該跪時。
雷強跳進陷阱,撿拾一切看得見的與蛙人有關的東西,把它們整理好,放在攜帶的折疊箱裏,而這本來是計劃放水晶蘭的。可他找遍了大坑的每一個角落,卻找不到像樣的物件。他擡頭往上看,陽光熱烈而刺眼,照進心裏卻帶不來絲毫溫暖。不經意一瞥,他感受到一種耀眼的光,再極目看去,在一處凹陷的石壁上有一株通體白色,渾身晶瑩剔透,像冰雕一樣的東西反着光。
“水晶蘭?”雷強的第一直覺告訴他。
他徒手攀上石壁,來到水晶蘭旁邊,發現一條金屬鏈,末端還挂着一塊銘牌,上面還有斑斑血迹,正巧挂在水晶蘭上。
雷強拾取銘牌,擦掉血迹,上面清晰地寫着“李軍”兩字,蛙人的真名。
這實在太巧了,蛙人的犧牲才讓雷強下坑找物,而這銘牌又恰巧挂在水晶蘭上,冥冥之中就像蛙人的靈魂讓雷強找到了水晶蘭。
在雷強心裏,這株水晶蘭不再是普通的花,而是蛙人靈魂的歸宿。他小心翼翼地鑿岩壁,連根帶土地摘取水晶蘭,把它放在折疊箱裏,又在裏面放了顆仙境膠囊,以保證環境适宜。
雷強提着折疊箱,來到冷一泠身旁。她已哭成淚人,泣不成聲。雷強不敢耽擱,背起冷一泠,拎着折疊箱向飛鷹戰艦奔去。
當他倆回到戰艦,其他人都在等着他們。有人沒找到蛙人,問了一聲,沒有人回答,看向冷一泠。她故作鎮定地說了一句,“不用等了,出發吧。”
衆人又見雷強拿着箱子,似乎猜到什麽,都靜默不語。
冷一泠讓劉冬冬駕駛戰艦回家,自己則走進了一間小屋,把燈全關了,靜靜地坐着。
雷強在門口看着,等了很久,猶豫再三,怕她出事,走了進去,坐到她的身旁。
小黑屋靜的出奇,雷強不放心,伸手摸索着抓住了冷一泠的手。她雙手冰涼,還在發抖。雷強想把她的手包住,爲她取暖,觸摸到她的衣袖,有種摸出水魚的感覺。她的淚水已經浸濕了衣袖。
“蛙人,他……”雷強試圖去安慰她。
她一下哭出聲來,趴在桌子上使勁哭,如決堤之洪水傾瀉而出。
“我一直錯怪了他,我爲什麽沒有聽他的,是我害了他……”
雷強想說些“人死不能複生”的大道理來安慰她,幾次提口又縮回去,隻是靜靜地陪着她,很久很久……
“蛙人爲了大家的安全,甘願獻出自己寶貴的生命,正如冷一泠哥哥爲了保護隊友而獻出生命一樣,這是一種舍己爲人的精神。蛙人繼承了這種精神,也發揚了這種精神……”楊星河主持蛙人的葬禮,講述他的英勇事迹。
蛙人被國家追勳爲“神将勇士”,授一等勳章,他的葬禮本來是要按照最高軍事榮譽的軍葬進行,但按照蛙人遺囑“一切從簡”的原則,就簡化進行。蛙人的墓設在當年他們五人小分隊一起,他身前曾是冷一泠哥哥的後背,負責掃除他背後的一切威脅,死後墓碑也安置在他的後面。
下葬那天,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參加葬禮的人圍了裏三圈、外三圈。除了全院師生及親朋好友外,還有軍隊高官、政府政要,以及被解救的中原五君子,他們全都一席黑裝,沒有一人撐傘,個個莊嚴肅穆地送蛙人走完最後一程。
葬禮結束,人群稀稀拉拉地散去,隻剩下雷強和冷一泠兩人。
雷強本想等到隻有他一人再行動,但見冷一泠孤零零地站在那,一動不動,站了好久。他不避諱冷一泠,上前挪開磚蓋,把已存放水晶蘭的器皿放進去,與整個墓碑融爲一體,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冷一泠上前問原因,雷強把發現水晶蘭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向她講述。冷一泠問能不能看一眼水晶蘭,雷強打開給她看。白色的花株、花葉、花朵,連成一體,象征着他的孤傲和絕世。冷一泠被感動的哭了起來。
當天雨一直下個不停,誰也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停的,一覺醒來,和煦的朝陽照亮了湛藍的天空,新的一天開始了。
之後,信息員找到雷強,問他在常百山有沒有找到水晶蘭,并告訴他現在水晶蘭的價錢已經翻了兩番,達到4000萬一株。雷強沒有告訴他找到水晶蘭的實情,這事隻有他和冷一泠知道。
這次行動後,楊星河給每位學生加了30個積分,因爲他們的勇敢、堅毅,并成功完成任務。這下,雷強的積分達到70分,已經超過合格的要求,而且這還是沒有加上體能測試的分數。但接下來的訓練,雷強并不松懈,還是一如既往地早起。這次行動讓他認識到強中自有強中手,如果他能變得更強,也許蛙人就不用獻身。可惜沒有如果,隻有無情的事實。
離體能測試還有一段時間,大家都鉚足了勁,加緊訓練,一刻都不敢耽誤。這期間,他們個人也有結伴出野外打怪,去得都是相對安全的區域,隻爲練身手、賺積分,都獲得了不錯的成績。
而雷強已經有足夠的積分,且遠遠超過同年級同學,就整個學院來比,也隻是僅次于狂犀。他不需要再爲積分和賺錢奔波,他需要變得更強,不斷地變強。因此除了例行的訓練,他每天都會花一段時間冥想。上次巧遇玄冥二老讓他悟到了玄冥盾,那麽青龍拳、白虎拳、朱雀拳呢?這三拳能給他帶來什麽?玄冥二老說他們掉落進了無盡幽洞,想要遇見他們是不可能了,隻能靠他自己來悟。
體能測試如期進行,雷強一屆都獲得到不錯的成績。除劉冬冬一人丢了兩分外,其它人都獲得滿分。測試結束後,劉冬冬不服氣,找測試老師理論,硬說力量測試儀搞錯了。文穎智走到他身前,使出大力左手,一下便拉到1萬磅。劉冬冬看傻了眼,無話可說,回到宿舍後,一個勁地向雷強抱怨,說後悔交了這個女朋友,将來絕對是頭河東獅。
期末大考結束後,便迎來寒假,這是同學們最期盼的時光,但與朝夕相處的同學分别又帶來許多不舍。
生者要爲死者好好地活着,這是傳承,更是希望。本章節特地取名“新的一天”,便是想表達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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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