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
這世上誰沒有件令自己覺得後悔的事情?也許還不止一件。
隻可惜,這世上并沒有什麽後悔藥可吃,已經發生了的事情,縱使你再後悔,又有什麽用?
什麽用都沒有。
與其有時間去後悔當初,還不如用那時間來好好的珍惜現在。
慕容逸沉默許久,終于開口:“我想,我該走了。”
他想從珍美這裏知道的事情,到都已知道,他現在,要去做他該做的事情了。
吳豐擺了擺手,道:“不送。”
然後,慕容逸就走了。
他沒有開口叫吳豐、珍美來幫他的忙,他當然不是不好意思開口,這世上能他不好意思開口的事情,并不多,開口叫吳豐、珍美幫忙的這件事,并不在他那不好意思開口的行列之中。他當然也不是覺得,就算他開口,吳豐、珍美兩人也絕不肯幫他,事實上,他很把握,隻要他開口,無論什麽樣的事情,吳豐、珍美都絕不會推辭半分,他們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隻不過才三個多月而已,但他有把握。
友情這個東西,有的地方其實愛情實在很像,就比如說,他們都不能用認識的時間長短,來衡量兩人之間感情。
就好像,有些人不管認識了多久,都不會相愛,而有些人,僅僅隻是見了一面,就對彼此愛的死去活來。
友情也一樣。
有些人,縱然認識的時間再久,也絕不會成爲知交好友,而有些人,僅僅隻是見了一面,卻能像認識了幾十年的老友一般,能爲對方兩肋插刀。
這樣的愛情,這樣的友誼,聽起來好像有些玄乎,好像很難令人相信,但你絕不能否認他的存在。
就好像光明與正義一樣!
誰都不能否認他們的存在!
慕容逸、蕭玉、秋雨三人已經離開,吳府隻剩吳豐、珍美兩人。慕容逸幾人走的時候,他們兩人連站都沒有站起來一下,他們現在,當然還是坐着。
看着眼前的吳豐,珍美隻覺自己幸運無比,她曾經差一點就失去他了。
還好!
她在看着吳豐,吳豐卻在看着門外,看的好像已經入了神。
門外沒有人。
門外什麽都沒有。
可他在看什麽呢?又或是,他在想什麽事情?
輸知道呢?除了他自己外,誰能知道?
不,有人知道!
看着吳豐許久,珍美終于開口:“你在糾結什麽?”
吳豐看着她,看了許久,才說:“我……”
可吳豐隻說了個“我”字,就已頓了下來,看他的樣子,好像很難受,卻又不想說出來。他沒有說下去,珍美卻替他說了下去。
“你在想,慕容逸、蕭玉此去江陵城,會不會死,你還能不能再見到他們?”珍美這話,雖是問話,但她的語氣,十分的肯定。
她了解吳豐!
吳豐看着她,沒有回答。
有的時候,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又說道:“你既然不想他們死,爲什麽不去幫他們?”
吳豐終于開口:“他們有把握,不需要我幫他們。”
珍美再次問道:“有把握?”
影殺,已不知道在江湖上成立了多少年的殺手組織,可江湖上真正知道他的存在的人,卻沒有幾個。
面對這樣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誰敢說自己有把握?
吳豐又沉默了。他沉默着,珍美卻又再次開口:“你該知道,他們爲什麽沒有開口。”
話都已經說這裏,吳豐隻有承認:“知道。”
他知道,慕容逸之所以沒有開口,那是因爲不想他還有珍美,跟着去冒險。原本以他的性子,就算慕容逸不開口,他也一定會去,而且還非去不可,可現在……
珍美道:“我知道你是因爲我。”
吳豐隻有承認:“是。”
他跟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他實在不想因爲任何事情,而讓他們之間再出現任何意外。
影殺組織神秘異常,縱使是号稱江湖上情報最靈通的鹦鹉組織,都沒能了解其多少,誰都不敢保證,他和珍美去幫慕容逸去話,就一定能将影殺組織給消除,更不能保證,他和珍美會不會在跟慕容逸他們對付影殺組織都時候,而喪命。
誰都不能保證!
如果慕容逸或蕭玉開口了,他一定會去幫的,可慕容逸、蕭玉,卻偏偏沒有開口,這就讓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
一個,自己騙自己的借口。
慕容逸、蕭玉給他的一個借口。
看着眼前的吳豐,很久,很久,珍美才終于再次開口,道:“可你别忘了,他們除了是你的朋友外,還是的朋友。”
吳豐當然知道,他不僅知道珍美不會阻止他去幫慕容逸,他還知道,珍美自己也一定會去,可是……
看着還是沒有說話的吳豐,珍美忽然瞪着他,有些激動的叫道:“你不去?”
吳豐居然還是沉默着,沒有開口。
珍美又再次開口,道:“你難道忘了,若非他們兩個,我們現在恐怕還活在彼此怨恨的生活中,若非他們兩個,我現在,恐怕不隻是拿不了劍?”
她接着道:“不止我,還有你,若不是他們,我們恐怕早就死了,死在你的這個吳府當中。”
她滿臉氣憤的道:“沒想到,我居然會讓你變成一個舍棄朋友,貪生怕死的人。”
她話中的每一個字,都狠狠紮到吳豐的心底,可吳豐,居然還是沉默着,沒有開口。
她瞪着吳豐,道:“好,你不去,我去。”
她真的說去就去,話出口,她從已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轉身就走,可她才剛跨出一步,卻忽然覺得,背後的幾個穴道被人快速的點了幾下,然後,就什麽知覺都沒有了。
街道上。
本在行走着的慕容逸忽然頓住了腳步,蕭玉、秋雨兩人見了,也跟着停了下來,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蕭玉道:“怎麽?”
慕容逸道:“你們走吧。”
秋雨怎麽也沒想到慕容逸會突然說出這麽句話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所以,慕容逸的剛話出口,她便脫口道:“什麽?”
而蕭玉,卻是歎了口氣,道:“诶,你這個人真是不行,原本以爲,我們這麽多年朋友了,有好事的時候,你是絕不會抛下我,獨自一個人享受的,可沒想到……”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诶。”
秋雨瞪着慕容逸,道:“你要一個人去江陵城?”
她并不笨,相反,還很聰明,剛剛若非慕容逸的話太過突然,她也不會沒反應過來。
慕容逸沒有理會秋雨,他看着蕭玉,道:“送死也是好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