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通這點後,夏侯霸與慕容逸對視,冷着道:“慕容公子的意思是說,我會死?”
他緩緩的接道:“因爲我剛才的話
而死?”
慕容逸剛才的樣子,明顯是動了殺心的,而夏侯霸現在這話,無異于火上澆油。就在衆人擔心慕容逸會不會不顧一切出手的時候,就在木子楊跟張子俞正準備出口勸解的時候……
“哈哈哈。”慕容逸忽然笑了,笑聲雖然不大,但看起來,居然絲毫生氣的樣子,不僅沒有絲毫生氣,居然好像還挺開心的。
一時間,衆人隻覺得莫名所以。
慕容逸卻已笑着說道:“夏侯先生說笑了,您是武林前輩,怎麽會因爲一句而死呢?”
“笑話,純屬是笑話,哈哈哈。”
他笑着,倒一點尴尬做作的樣子都沒有,木子楊跟張子俞兩師兄弟,居然也跟着他笑起來。
張子俞笑着道:“這聽起來,的确像個笑話。”
慕容逸道:“這本來就是個笑話。”
張子俞道:“不錯,不錯,這本來就是個笑話。”
他在給慕容逸、夏侯霸兩人打着圓場,慕容逸倒是配合,可夏侯霸居然冷冷的說道:“可我卻并不覺得這像個笑話。”
慕容逸道:“夏侯先生不覺得這個像話?那覺得他像什麽呢?”
夏侯霸道:“威脅。”
慕容逸笑着,搖着頭,歎息着:“诶,那夏侯先生實在是不懂得笑話這兩個字的精髓了。”
夏侯霸忽然也笑了:“其實,我也是在說笑。”
“哈哈哈。”話出口,他居然大笑起來,就好像真的剛了個多麽好笑的笑話的一樣。
慕容逸那握着折扇的手,一點一點的點着夏侯霸,也笑了起來:“哈哈哈。”
他眼神頗有些暧昧的看着夏侯霸,說道:“想不到,夏侯先生居然也喜歡說笑,啊,哈哈哈。”
木子楊跟張子俞也在那陪笑着。
蕭玉卻是滿臉無奈的歎息着:“诶,我實在聽不出你們那有什麽好笑的。”
慕容逸滿懷笑意的看着蕭玉,道:“你這麽個一點都不懂得笑話的人,又怎麽可能聽出其中的笑點來呢?”
若說在什麽别的時候,慕容逸這話一出,他跟蕭玉之間,恐怕是又免不了一番争論了,可現在,蕭玉居然沒有否認,居然還以一副,你說對了的樣子:“有道理,有道理,那不知道你跟這位夏侯先生的笑話,準備要說到什麽去呢?”
話出口,不等慕容逸回答,他又笑着開口:“其實我這話,也用不着你回答,因爲對于你們的笑話,我實在是沒有一點兒興趣……”
他忽然改口:“額不,我是半點兒興趣都沒有。”
“我現在隻想知道,我什麽時候到我的房間中休息,在一張大床上躺着的感覺,我實在有些懷念了。”
他轉頭看着木子楊,道:“木先生,你爲我準備的那個房間,床大不大?”
若是其别的什麽人問出這麽個問題來,恐怕他自己,多多少少都會有那麽丁點不正常的表現,或者怪異的表情的,可蕭玉卻沒有,問話時的他看起來,簡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就好像在中午的時候,一個人問别人午飯吃了沒有一樣的正常。
現在子時已過,剛剛步入醜時,現在這個時候,大多數都讓都是躺在床上睡覺的,沒在睡覺的人,也實在很該找個地方睡覺的。
也許,蕭玉的問題本就沒什麽不正常的吧?
可聽着蕭玉這問話,木子楊卻是一愣。
這實在不能怪木子楊的頭腦神經不夠發達,要說要怪,那也隻能怪蕭玉。
怪蕭玉這問題,實在太過稀奇古怪了些。
雖然說,現在這個時候的确是該找個地方睡覺了的,可這問的……
木子楊隻是一愣,立即便回過神來,笑道:“大床,當然是大床。”
蕭玉看着慕容逸,道:“你要是想繼續跟夏侯先生說笑話,那就繼續吧,我現在要去我的大床上躺着了。”
他又看着木子楊,道:“木先生,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木子楊道:“當然。”
腳步還沒有邁出,蕭玉卻好像又想到了什麽,他滿臉笑意的看着司馬振業,道:“我知道,司馬先生剛剛的那話,也是個笑話,對不對?”
蕭玉倒是滿臉的笑意,可司馬振業,卻已是滿臉的恨意和怒氣。他瞪着蕭玉,并一巴掌拍在了他身前的八仙桌上,發出“啪”的聲音。
聲音可真不小,光聽那“啪”的一聲,蕭玉就能想象得到,司馬振業那一拍用的力氣,絕不會小,就算司馬振業什麽表現出絲毫疼痛的樣子,他也能想象得到,司馬振業手上的疼痛感,究竟有多大。
當然,這也僅僅在蕭玉的想象之中。
要知道司馬振業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雖然他擅長的是刀法,而并不是掌法,但這一拍桌子他手上的疼痛,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有蕭玉所想的那般的。
司馬振業一拍桌子,他的人,同時也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左手已将放置一邊的刀抄了起來,右手,更是已握到了刀柄上,滿臉怒容的他,似想将蕭玉一刀劈成兩半。
他的确是想抽刀将蕭玉一刀劈成兩半,面對着一個,将自己兒子給廢了的人,誰不想這麽做?
他的刀沒有抽出來,因爲在他剛想抽刀的時候,一柄刀的刀柄,已壓在了他的右手上,雖隻是一壓,但他卻覺得其中有一種十分可怕的力量,壓的他的手,連動都動不了,而那那着那刀的手,卻是蕭玉的手。
司馬振業,少年便成名于江湖,他雖不敢與比他年輕一些的張子陵相比,也不敢與同一時期的薛長風相較,更不敢與長其一輩的武當派掌門子應真人相提,但除此之外,他卻是從沒懼怕過任何人的。
慕容逸跟蕭玉雖然也很出名,他們也都見過,但卻從沒交過手,他甚至都沒見過慕容逸、蕭玉都出手,所以在他看來,頂多也就與他一個級别的高手而已,說不定,慕容逸、蕭玉兩人的實力,還在他之下不少呢,畢竟,江湖上浪得虛名的人,實在不少。
他實沒想到,蕭玉居然能壓得他拔不出刀來。
此刻,司馬振業臉上除了恨意和怒氣外,多了一種叫吃驚的神色。說實話,吃驚的并不止是他,在場的人,除了慕容逸外跟秋雨外,其餘的人,無一不吃了一驚。
尤其夏侯霸,他跟司馬振業相交多年,他深知司馬振業的武功,更知司馬振業的脾性,他知道,司馬振業剛剛是的确是想拔刀的。
見得眼前的情景,他立即便笑着道:“哈哈哈,蕭公子說的對極了,剛剛司馬那話,的确是在開玩笑。”
“我就知道,剛剛司馬先生是在說笑。”蕭玉笑着将手往回收了收,他那本壓在司馬振業手上的刀柄,自然也手了回來。
司馬振業也将準備拔刀的手,收了回去,心中暗自松了口氣,此刻,他對蕭玉雖還是恨意不減,但看着蕭玉的眼神,卻已經不一樣了。
面對一個比你強大出不少的人,縱然你對他再恨,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會有那麽一絲懼怕的。
夏侯霸道:“實不相瞞,這司馬家雖然看起來挺兇,但卻是最喜歡開玩笑的。”
蕭玉笑着道:“我看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