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如流水,轉眼之間,兩天的時間已經過去,而新的一天,則又已經到來。
新的一天總是充滿希望的,尤其是,新一天中的清晨。
現在不是清晨,但還是充滿了希望。
如果是一個你心中充滿希望的人的話,那麽你就會發現,充滿希望的并不止是每天都清晨,其實,每天的每時每刻,都是充滿希望的。
現在已是午時。
對,又是午時。
陽光熱情而火辣的午時。
秋雨姑娘一向都是個,覺得這世間本就是充滿了希望的人,她的心中,每時每刻都對這世界充滿了希望,可盡管如此,此刻她的心中,不經也有些煩躁了。
一個心中對這世間充滿希望的人,往往都很喜歡動,若非什麽特殊情況,他一般是跟很難閑的下來的。
秋雨姑娘一向都很難閑的下來。可她現在,卻又在閑着了,她又已經在慕容逸的房間中,閑坐了一上午。不止是她,蕭玉、秋雨兩人,也跟她一樣,也都閑坐了一上午。
慕容逸的賭賬還沒有還清,他此刻本該繼續去還賭賬的,可他卻偏偏在房間中幹坐着。他一向都不是個會賴賬的人,他此刻在房間中坐着,當然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
原因就是,這“裘府”的占地面積,實在不夠寬廣,能用鋤頭挖的地方,已經全被他給挖了個遍。現在這裘府中的蚯蚓,恐怕比一家,剛被強盜給洗劫過的銀号,都還要幹淨。
诶,他現在又不能離開裘府,你叫他現在還如何繼續還賭賬?
蕭玉歎了口氣:“诶,我實在很想知道,我們還要這個所謂的“裘府”裏,做多久的客。”
慕容逸也歎了口:“诶,前天晚上,我們實在不該跟着木子楊過來的。”
蕭玉道:“就算跟着過來了,也不該聽他們說那什麽有關影殺組織的事情。
“這樣的話,我們現在起碼還是自由有的。”
看着兩人輪流歎息,秋雨姑娘居然也跟着歎了口氣:“诶,可惜的是,你們不僅跟着木子楊過來了,而且還聽完了他們的計劃。”
“诶”蕭玉歎息着,苦笑着道:“所以啊,我們現在隻能在這所謂的“裘府”裏乖乖的待着,哪兒也去不了,哪兒也不能去。”
慕容逸道:“最可憐的是,想還賭賬,都沒法還了。”
他歎息着:“诶,那賭賬我明明是有能力還的,而且也想還的,可他居然還就偏偏就還不了,我想,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也莫過于此了。”
看着此刻的慕容逸,秋雨姑娘覺得,此刻的慕容逸一定覺得,就算是挖蚯蚓,其實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至少比現在要有意思的多。
她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因爲她自己就是這樣想的。如果現在還有蚯蚓給她挖的話,她情願去挖蚯蚓,也絕不願在這房間中幹坐着。
她笑了,對慕容逸、蕭玉兩人眨着眼,道:“我們爲什麽要傻乎乎的在這待着?”
慕容逸歎息着:“诶,因爲我們已經答應了别人,我們絕不會走。”
蕭玉道:“答應别人的事情,當然要說到做到。”
秋雨想了想,點了點頭,道:“有道理。”
可是這話才剛出口,她又忽然道:“可是,我好像沒有答應呢,你們說是不是?”
慕容逸、蕭玉兩人想了想,然後同時點了點。
秋雨笑着,又對兩人眨了眨眼:“既然這樣,我爲什麽還要跟你們一樣,像個傻子似的在這待着呢?”
聽着秋雨姑娘的話,慕容逸、蕭玉兩人又想了想,後者開口說道:“她昨天晚上好像的确沒有答應過什麽。”
慕容逸道:“可是就算如此,你也還是不能走。”
秋雨疑惑看着慕容逸,問道:“爲什麽?”
慕容逸道:“因爲我們至少還是朋友。”
秋雨瞪着慕容逸,道:“就因爲我們是朋友,我就不能走?”
蕭玉道:“我們這實在是爲你好。”
秋雨冷哼一聲,道:“哼,不讓我走,硬是要我留下跟你們一起在這受罪,居然還說是爲我好,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秋雨這話一出,慕容逸還沒開口,一邊的蕭玉,已滿臉的無辜,大喊冤枉:“這怎麽能叫受罪?我們三個好朋友坐在一起,一看看我,我看看你,還可以聊聊天,這怎麽能叫受罪?”
好吧,幾個朋友坐在一起聊天,的确不能算是受罪,不僅不能算是受罪,甚至還可說是一種享受,但是,哪裏好像還是有些不對。
秋雨撇着慕容逸、蕭玉兩人,淡淡的道:“哼,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平時雖然挺懶,挺喜歡在床上躺着的,但這次可跟平常不同,平常的時候,那是你們自己不想走動,而現在,卻是被别人攔着不準走動的,你們心裏好受才怪。”
自己想做一件事情是一回事,但被别人逼着做一件事情,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縱然那件事情,你自己本就有點喜歡的,但被别人逼着去做的時候,心裏多多少少總會有那麽一點不舒服的。這道理秋雨姑娘早已懂得,所以她斷定,慕容逸、蕭玉兩人,定是自己不舒服,也不讓她好過。
蕭玉無奈的歎息着:“诶,好吧,我承認,我心裏的确是有那麽一點點的不舒服。”
慕容逸道:“诶,我也承認。”
秋雨撇着兩人,道:“你們兩個心裏不舒服,卻還要拉着我,讓我跟你們一起不舒服,卻還口口聲聲的說,你們那是爲我好,這是什麽道理?”
蕭玉道:“不對,不對,你說的不對。”秋雨瞪着他,道:“我說的哪裏不對了?”
蕭玉道:“我們兩個心裏不舒服,是對的,拉着你不讓你走,讓你也不舒服,也是對的,但我們這麽做,卻真的是爲你好。”
秋雨一聽,氣極反笑,瞪着蕭玉,道:“好,那你們說說,你是怎麽爲我好的?若說能說出來,我就不走。”
蕭玉笑着道:“我們是不是朋友?”
他們當然是朋友,所以秋雨當然隻能回答:“是。”
蕭玉又笑着問道:“真正的朋友?”秋雨瞪着他,道:“當然。”
蕭玉道:“真正的朋友是不是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
聽着蕭玉這話,秋雨已知道他要說什麽了,她瞪着蕭玉,道:“你……”
可是說了個你字,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蕭玉道:“我們現在被人強行留下,心裏的感覺實在不太好,在這個時候你若走了,豈非很不夠朋友?我們攔着不讓你走,那是爲了讓你夠朋友,你說我們是不是爲了你好?”
秋雨瞪着兩人,冷冷的道:“是,簡直是極了。”
蕭玉笑着道:“我們知道秋雨姑娘一向都很夠朋友。
你現在之所以想離開,那隻不過是因爲在這一時之間,你想不到這一層而已,你若在走了之後想到了這一點,豈非又要跑回來?你這來來回回的,豈非很浪費力氣?”
連續兩問,卻不等秋雨回答,他又繼續開口:“你說,我們現在攔着你,不讓你走,是不是爲了你好?”
蕭玉的話出口後,秋雨居然笑着是個道:“有道理,有道理,簡直有道理極了。我活這麽大,還從沒聽過這麽有道理的話。”
她接着道:“看來,你們真的是在爲我好了。”
她現在的笑,已不是先前那種氣極的笑,反而更像是發自内心的笑意。看着她這種笑,慕容逸跟蕭玉也笑的很開心,後者答應道:“當然。”
秋雨微笑着道:“你們這麽爲我好,我是不是該大聲的對你們說一聲,謝謝?”
蕭玉笑着道:“不用,不用,謝謝兩字實在太過生分了些,像我們這樣的朋友之間,是不需要這兩個字的。”
他口中雖然如此說着,但看他那臉上,卻顯然是在說,你趕緊說吧,我正等着聽呢。而他那模樣,秋雨姑娘當然知道是什麽意思,于是,秋雨姑娘就開口了。
她說不是謝謝,而是“再見”。
沒聽到謝謝,卻反倒聽見了再見,蕭玉有些的疑惑的道:“再見是什麽意思?”
秋雨道:“再見的意思就是說,我要走了。”
她真的說走就走,話出口,她就已走了,走的快極了。
她都已使上了輕功身法,怎麽能不快?
本還在房間内,桌子邊上坐着的她,眨眼間,就已到得了房間門外,再眨眼睛,她的人就已消失不見。
蕭玉搖着頭,歎了口氣:“诶,原本以爲,她是很夠朋友的女人,現在看來,要想一個女人夠朋友,恐怕隻有在她心情不錯的時候,才能辦到。”
慕容逸也搖着頭,歎了口氣:“能跟我們這麽樣的兩個人夠朋友的,别說女人了,就算是男人恐怕也絕沒有幾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