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老人的解毒法子,果然有效,短短數日,便将幾大世家家主的毒,全數盡解。
慕容家距離歐陽家并沒有多遠,隻有一天的路程,慕容雲海回到慕容家的時候,已是七月初四。
他回到慕容家後,第一時間,就去了他孫子慕容宇的房間,而且走的還很急,而且臉色還并好看,所以,看着臉色并不好看,且急匆匆的慕容雲海,慕容家的下人們,具都想着同樣的一個問題。
“家主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急匆匆前去宇少爺的房間?”
房間中有人,當然不是慕容宇,因爲慕容宇早已被人深埋在地下。
房間中人,是一個女人,一個很好看,且誘人的女人。
好看且誘人的女人,身材當然很好。
她的身材的确很好。
在很多男人的眼中,不穿衣服的女人,遠比穿着衣服的女人,要好看得多,要誘人的多,這個女人不穿衣服的時候的确很好看,的确很誘人,但她穿起衣服的時候,卻更好看,更誘人。
她現在當然穿着衣服,一件紫色的長裙,她的裙子并不暴露,相反,反而将身姿裹得很嚴實,身上不該露的地方,絕沒有一處,是露在空氣之中的,她這件紫色長裙,也并非那種半透明的,相反,她穿着這件裙子,你根本很難想象她的身材是多麽的凹凸有緻,但她整個人看起來,卻好像充斥一種,令人難以抗擊的魅力。
很難想象。
她是慕容家的大少奶奶,已經被長埋地下的慕容宇的妻子,譚曉靜。
她就坐在房間中,唯一一張桌子邊上,她就那麽坐着,什麽也做,看起來,好像在想着什麽事情,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眼神忽然變冷,歐陽冰心的眼神雖然也很冷,但隻是一種拒人于的冷,所以,歐陽冰心的眼神雖冷,但對于有些男人來說,那卻是另外一種誘惑,而此刻譚曉靜的這種眼神,這世上,卻絕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認爲,這是一種誘惑。
因爲她這眼神,除了冷外,還給人另外一種感覺,陰。
房門是關閉的,慕容雲海沒有敲門,他走到門外時,直接推門而進,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譚曉靜冷冷的道:“什麽人,給我……”
“出去”兩字還未出口,她便忽然頓住,因爲這時,她已撇見走進房間的慕容雲海,見慕容雲海臉色有些陰沉,譚曉靜心中忽然“咯噔”一下,但下一瞬間,她卻又打翻了心中的想法,她急忙站了起身,轉身向慕容雲海行了一禮,道:“爺爺。”
她的聲音溫柔而動聽,剛才那種陰冷眼神,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種,有些憂郁眼神,臉上的神情,更是有幾分痛楚夾雜其中,若非聽了慕容逸的話,慕容雲海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麽樣的一個女人,居然會……
“宇兒是你殺的。”慕容雲海沉着臉,冷冷的道。
譚曉靜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變成一副,既驚訝,卻又委屈的樣子,她說:“爺爺,你,你這話,什麽意思。”
慕容雲海道:“果然是你……”
晴,日将落。
華山。
自與影殺組織一戰後,正從江陵城趕回的華山派一衆人等,便在鬧騰說,張子俞居然對同門使用煙火那種毒藥,實在是陰險之極,這樣陰險之人,不配做他們都掌門。
總之,大概的意思就是,要将掌門張子俞罷免,另立新掌門。
不過,在他們還沒有回到華山的時候,張子俞卻早已回來。他知道,他對木子楊用毒的事,已讓他不能立足于正派之中,所以,那晚解了毒後,别的人都去對付影殺組織,而他卻是趕回了華山,他趕回華山做什麽?
不知道,也當時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回來後,他卻已知道,他要找人,找人出氣。
女人!
曾經是木子楊深愛的女人,現在是他的妻子。
江陵城之行,華山派可以說是精銳盡出,此刻華山之中,根本就沒有多少弟子,那些弟子見得張子俞回來,心中雖然奇怪,也問了幾句,但張子俞随便幾句便已搪塞過去。
房間中。
約莫三十七八年紀的美婦人,正在一桌子邊上坐着,她臉上帶着笑。
笑,本是人表達快樂中的一種方式,她現在看起來,的确是快樂的,但除了少許的快樂外,更多的卻是痛楚,因爲她的臉上雖有笑容,但那笑容中,卻帶着一種,難以用文字表達出來的哀傷。但她的眼神是溫柔的,溫柔的就像,看着情人時一樣。
房間中沒有人,除了她之外,絕沒有第二個人,她正看的,當然也不是人。
她正看着的是一副畫,一副人物畫。
她是張子俞的妻子,畫中人當然應該是張子俞,可她這畫中的人,偏偏卻不是張子俞。
木子楊!
畫中人,栩栩如生,竟然就好像是活人一般。
是不是因爲,木子楊就活在她的心中?
門忽然被人推開,婦人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畫,掉在桌上,當她看見進門的張子俞時,急忙将畫收起,她的動作雖快,但張子俞卻更快,一閃身,已進入房間中,到得她的身旁,一手已将她手中的畫搶走。
她沒有起身,也沒有開口,直到張子俞看清畫中人時,直到張子俞将畫丢在地上,反手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并叫道:“賤人。”她才閉上了眼神,緩緩的開口:“你殺了我吧。”
張子俞臉上滿是瘋狂的神色,大叫道:“想死?想去陪木子楊那個,賤,種?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聽着張子俞的話,她忽然睜開眼來,看着張子俞,道:“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張子俞冷哼一聲,道:“哼,什麽意思?”
頓了頓,他忽然大笑,道:“哈哈哈,我告訴你,你心心念念的那個劍種,他死定了。”
他說:“四大世家,華山各路高手圍剿,任憑他影殺組織再強,他也死定了,我告訴你,你想跟他做亡命鴛鴦,休想!”
影殺組織在江湖上極爲隐秘,她并沒有聽說過,所以張子俞話中的意思,她聽不明白,所以,她就想問張子俞這話是什麽意思,但就在話講出口的時候,她卻忽然改口道:“他死了?”
不等張子俞回答,她又緩緩的說道:“很好。爲了讓他活下去,我被逼嫁給了你,被你脅迫了大半輩子,很好。”
話出口,她居然笑了,隻是不知這笑的背後,有沒有隐藏着,什麽别的東西。
張子俞冷聲道:“哼,很好。”
他眼中冒着仇恨的光芒,話出口,他又一巴掌扇了過去,美婦人沒有閃躲,也閃躲不開,“啪”的一聲,張子俞将手中劍放于桌上,他臉上滿是瘋狂,眼中滿是恨意,一把将便将美婦人抱了起來,朝着床邊走了去。
他将美婦抱到床上去做什麽?
這是十分明顯的事情,美婦人當然知道,但她卻沒有反抗,因爲她是他的妻子,丈夫對妻子做這種事情,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到得床邊,張子俞直接将她扔到了床上,然後就……
沒有然後,因爲就在這時,張子俞臉上忽然露出一種十分奇怪的表情,像是正在經曆着什麽痛苦的事情一般,然後就倒了下去。
噬心丹,每天都會發作一次,現在這個時辰,卻正是張子俞中毒的那個時辰,這每天都會發作一次的毒,張子俞本該記得十分清楚才是,但一回到華山,一想到木子楊,一想到他的妻子……
此刻,張子俞雖然能夠忍受得住,不發出痛苦的叫聲,但力氣,卻一點兒也沒有。
美婦人并不知道張子俞中了噬心丹的毒,所以她當然不知道現在這是怎麽回事,但看張子俞那樣子,她也知道張子俞定是正承受着什麽難忍的痛楚,她已從床上起來,朝着桌子邊上走了去,拿起桌上的劍,慢慢的,她将劍拔了劍鞘,她又朝着張子俞走了來,她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眼神中,也沒有半點情感。
看着妻子緩緩朝着自己走來,張子俞心中恐懼萬分,方才眼中的恨意,也已被恐懼全數取代:“芳兒,芳兒,别,别殺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