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薛姗指了指唐甜，又指了指明語蓉，手指在發顫，“你們等着，我看你們能在公司呆多少天。”她說着，急匆匆地走出了會議室。
明語蓉與唐甜肉乎乎的手掌擊打在一起，初戰告捷。
就這樣，明語蓉和唐甜達成了攻守聯盟。
從唐甜那裏，她也了解到關于公司的一些瑣瑣碎碎。
例如：方經理名叫方凝天，典型的冷面小生，有着法西斯般嚴苛的管理方式。
薛姗，前任财務總監，不知怎的，在明語蓉來的前些天，薛姗從财務總監的職位上下來，成了方凝天的助理。小道消息，方凝天有着非同常人的性取向，薛姗就是他的試驗田。
明語蓉猜測，這個小道消息應該就是出在唐甜之口，因爲，公司裏的其他人在公司裏對超出工作的事都三緘其口。
她覺得應該感到慶幸，要是沒有唐甜這個八卦玲珑女，她都不知道，能在這個程序化極強的公司走到哪一天。
唐甜遞給她的那本《天雨工作員工工作紀律手冊》，她看了幾頁，就扔到辦公桌上了。
當領導的感覺就是爽，辦公室雖不大，可設施齊全，真皮轉椅坐上去，要怎麽舒服就怎麽舒服。
她要在辦公室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外面看不到裏面，可她對外面格子間埋頭工作的員工一覽無餘。
明語蓉享受做領導的爽沒有一個小時，薛姗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好在，明語蓉已經看到薛姗來了，所以，在薛姗推開門之前，她已經神情專注地坐那裏了。
“不懂規矩，以後有事，要先敲門。”她盯着面前的電腦，眼皮不擡，用略帶威嚴的語氣說。
“經理讓你去辦公室見他。”
明語蓉本以爲，她和薛姗會有次你來我往的對壘，她也做好了準備，她不會給薛姗說第二句話的機會。
可她上膛的一梭子話并沒派上用場，薛姗把話撂下，轉身就走了，把門摔得山響。
才交手一次，就怵了，真沒勁！明語蓉搖了搖頭，得意洋洋地走出辦公室。
放凝天找自己會有什麽事？她想過很多話題，但都沒确定，不管怎麽樣能聆聽美男的訓導也不錯。
敲門。
“進來。”
明語蓉走到辦公桌前時，方凝天的目光還在面前的電腦桌面上，給了明語蓉仔細審視美男的機會。
白皙，棱角分明，這樣面貌的男人都有着一股俠骨柔腸。
她在網絡上，浏覽過很多相面訣竅，她也知道，這些不着邊，但她還是喜歡對号入座。
“《手冊》，你沒看？”方凝天擡起頭。
“《手冊》？”明語蓉貪婪的目光已轉變成清純如水，“嗯，我看了。”
“是嗎？”方凝天盯着她。
“隻是沒看完，我要逐一消化，記在心裏。”要不是明語蓉有着自己号稱天下第一的情商，她可能在這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坦白從寬了。
“第一條，應該是‘謹言慎行，嚴守辦公紀律’。”放凝天還在盯着她。
她是看過幾條，但一條都沒記住，方凝天既然這麽說了，她順着說，應該不會出錯，她點點頭。
“可這是什麽？”方凝天手一推，電腦屏幕朝向明語蓉一邊了。
電腦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視頻裏隻有一個女主角。
上蹦下跳，表情誇張，二郎腿架在辦公桌上，十根如玉的腳趾逐根勾弄着。
該死！那不就是自己嗎？要是再擡擡兩條長腿，就裙底走光了。
盡管自稱情商天下第一，但看着自己放到網上去絕對一路飙升的視頻，明語蓉是無法做到鎮定自若了。她右手捂在臉上，透過指縫去看方凝天。
“怎麽解釋？”好在，方凝天把目光移到别處去了。
“我……我沒……見過世面，一高興，就……就忘乎所以了……”這種情況下，睜眼說瞎話是要不得的。
“我希望不會有下次。”
明語蓉沒想到，方凝天會這樣揮揮手，就把她放過了。
“謝謝你，經理，要是，再有下次，不用你說，我走人。”明語蓉覺得，當年，漢奸見鬼子時就是她現在這個表情，惡心，但實用。
“好啦，去吧。”方凝天冷冷地說。
“嗯，謝謝你，經理。”明語蓉轉過身走了幾步，又轉向方凝天，“經理，這……視頻……”
“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成爲網紅的機會的。”方凝天把電腦轉了過去。
“謝謝，謝謝！”明語蓉唯唯連聲。
關上辦公室的門，她做了個鬼臉，以減輕自己剛才那股奴才相内心的羞愧。
懊惱蕩然無存，她擡起頭準備往回走時，又釘在原地了，她看到了一個攝像頭正對着經理室門口。
如果方凝天在看，她的鬼臉一定在電腦屏幕上，這到還沒什麽，她前些天來應聘時，對着經理室的門洩私憤，表情和動作一定很豐富，方凝天看到了嗎？應該沒看到，否則，方凝天無論如何都不會招聘她的。想到這裏，她目不斜視地走開了。
她回到辦公室，端端正正地坐到辦公桌後，一本正經地拿起《手冊》看了起來，還時不時用筆在手冊上勾畫。
至始至終，她都沒敢擡頭，因爲她知道攝像頭就在門口上方，周圍沒有盲點，她能感覺到方凝天那雙冷冰冰的目光正穿過網線盯着她。
《手冊》總算看完了，她的感覺就是一個——沒有人性！
她瞟了一眼攝像頭，攝像頭端端正正地對着她。就是把一個活脫脫的人弄成了工作的機器呗，說他方凝天是冷血輕了，就是壓在砂石底層幾千年的隻有人形沒有人氣的化石。
她站起身走到鍍膜玻璃窗前，先擡頭側臉看了看安裝在門口上方的攝像頭，她站的位置是盲點，這裏才是她的天地，她可以爲所欲爲。
玻璃窗是單面的，她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卻看不到她。透過玻璃窗，她可以肆無忌憚地監控所有下屬。
格子間裏，每個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一副專心緻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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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