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凝天嗎?”明語蓉試探地問道。
還是沒有聲音,連呼吸聲都沒有。
“你是誰?”明語蓉的聲音莫名地發顫。
還是沒有聲音,手機還處在通話狀态。
明語蓉又喊了幾聲,誰?你說話呀!
對方一片死寂,即使如此,明語蓉也沒有挂掉,她讓手機始終處在通話狀态。
最終是對方結束了通話狀态,明語蓉看了一下時間,整整半個小時。
在以往,聽到這種莫名的騷擾電話,她惡毒地詛咒一番,然後狠狠地關掉手機,可今天,她卻閉着嘴,一句話都沒說。
明語蓉覺得自己正被一團詭異的氣氛包圍起來,密不透風,呼吸都有些困難。
不知什麽時候,她睡着了,她做了個更加詭異的夢。
夢中,她突然間從空中墜落,站起身時,就站在漫無邊際的荒草中了。清冷的月光下,荒草在瑟瑟寒風裏晃動,一個個墳堆時隐時現。
她在漫無邊際的荒草裏奔跑,希望盡快逃出這恐怖的地方,可她沒跑幾步,就被絆倒了。她還未爬起來,左腳的腳踝就一個冰涼的手掌抓住了,随後後面就傳來一個悶悶地聲音,“明語蓉。”
她戰戰兢兢地回身看去,隻看到了一隻慘白的手,而以外的其他部位都隐沒在墳堆裏。
“明語蓉。”那個悶悶的聲音還在響着,顯然是來自地下。
明語蓉尖聲大叫着,想努力把腳從那隻白手裏掙脫出來,可那隻手攥得很緊,随着她的掙紮,那隻手所屬的有更多的部位被拉出了地面。
雪白的手臂,然後是白色的頭發,随後是一張白紙一樣的臉,滿嘴白森森的牙齒咯咯作響,“明語蓉。”
明語蓉看到那張臉,尖叫着用力蹬踹着,一腳蹬在那張白臉上,腳很疼,她就這樣醒了。
她還躺在沙發上,她的腳是踢在沙發扶手上,才疼的。
不知什麽天已經黑下來了,屋裏模模糊糊一片,她看了看手機,沒有未接電話。
她正翻弄手機,忽然聽到門輕輕地響了一下,會是方凝天來了嗎?不會,他們交往也有一段時間了,方凝天每次送她回家,都沒有上樓來過。
她曾經向方凝天暗示,讓到樓上坐坐,方凝天隻是搖頭一笑,就開車走了。
會是誰呢?她懶洋洋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邊,沒敢開門,而是順着門上的貓眼向外面看去。
樓道裏的燈亮着,她并沒看到人影,她剛想把頭從門上移開,卻立刻又貼緊在門上,她看到了人。
一個人側着身從貓眼前走過,很快,樓道裏的聲控燈又突然滅了,她并沒看清那個人的面容。
确實有人在外面,而且始終在外面,沒有離去。
那個人離她的門很近,肯定不是沖着對門去的。
此時,外面又輕響了一下,聲控燈也亮了,那個人側着臉從她的視線裏走過。
她的頭猛地從門上移開了,回頭看了看身後黑乎乎的房間,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她又把眼睛貼到貓眼上去了。
那個人還在,樓道裏的燈時明時暗,明語蓉從貓眼裏看到了那個人左右臉。
一股寒意從明語蓉心頭升起,她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撥打方凝天的手機,還是處在無法接通狀态,沒辦法,她把手機打給了孔邵。
“明語蓉,怎麽這個時候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過了很久,手機裏才傳出孔邵的聲音,旁邊還有些雜聲,是唐甜的聲音。周圍沒有别的人聲了,所以,此時的孔邵和唐甜正獨處在一個房間裏。
“孔邵,我……好像見鬼了。”明語蓉的聲音有些發顫。
“色鬼嗎?”孔邵說着,旁邊傳來唐甜咯咯的笑聲。
“死鬼。”明語蓉正吓得魂魄出竅,聽到孔邵和唐甜還在打情罵俏,她氣鼓鼓地說。
“别這樣說我,唐甜會吃醋的。”孔邵還在調侃,唐甜一旁笑得聲音更大了。
“不氣我,你會死呀?!”明語蓉真的急了。
“語蓉姐看來不是開玩笑,問問她怎麽啦?”明語蓉聽到了唐甜的聲音。
“明語蓉,你剛才說見鬼了,什麽鬼?吊死鬼,還是水鬼什麽的?”孔邵還是調侃。
“夏飛雨,他此時就在我門外。”明語蓉說不上害怕還是生氣了。
“夏飛雨……”孔邵念叨了一句,半晌沒聲音了。
“你說話呀。”明語蓉覺得隻要聽到孔邵的聲音,她的心還安穩些。
沒有聲。
“孔邵!”明語蓉低聲喊着。
可手機上卻顯示了通話結束,孔邵竟然挂了她的電話,她氣急敗壞地打回去,結果是無法接通了。
她接着撥打唐甜的手機,同樣是無法接通。
她攥着手機,咬着牙咯咯地響,沒辦法,此時隻能靠她自己了。
她仗着膽子順着貓眼向外面看去,外面的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她敲了一下門,外面的聲控燈亮了,她看了半晌也沒看到有人在門前走過。
他會不會已經進屋了?明語蓉驚恐地回過身看去,她在黑暗中終于看到了一個人影,那個人就站在對面的角落裏,身體處在懸空狀态。
“夏飛雨,你……别吓我,”明語蓉顫聲說,“你走了,我也……不能……一個人單着呀,你走時那天,不是在手機對我說,讓我找個……伴走完後半生嗎?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呀。”
她哆哆嗦嗦地念叨了半晌,也沒見對面角落裏的鬼有半點動作,夏飛雨好像正在黑暗中盯着她。
“我們不是……說過好聚好散嗎?你走了,我更不能算是單方面撕毀協議呀?”明語蓉還在找着所有的理由爲自己開脫着。
夏飛雨還是一動不動地飄在角落裏,沒有半點聲音。
“夏飛雨,你變成惡鬼,我也……也不會怕你,你知道,本校花情商……天下第……一,膽子也天下第一。”明語蓉說着打開了客廳裏的電燈。
對面的角落裏放着一個衣裳架,衣裳架放着一身衣服,黑暗中,的确很像一個人懸空站在那裏。
明語蓉長長出了一口氣,可随着,她的心又提了起來,瞪視着衣裳架的衣服。
這不就是夏飛雨的衣服嗎?在她的印象裏,夏飛雨的這身衣服應該在衣櫥的最底層,明語蓉太懶,才沒有扔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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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