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了疑似超級戰士實驗的改造之後，清水谷間不但劍氣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能召喚出類似于鬥氣化形效果的表裏太刀，而且自己的身體素質都提高了好幾層樓。
因此當清水谷間持劍自己沖過來時，他手中長劍上的劍意甚至超過了司流背後那四把裏之太刀的總和！
“現在是不是感覺到了絕望？”看着司流逐漸凝重起來的表情，清水谷間道，手中的劍自然沒有停頓，朝着司流的左手砍去。
他攻擊的首要目标不是頭也不是身上的其它要害，看來這家夥确實對司流挺有意見，不打算給他個痛快。
“絕望？”司流有些好笑地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清水谷間，沒做出什麽防禦動作。
“既然如此，那你這隻手我就拿下了！”清水谷間喝到，長劍已經斬下。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這一劍并沒有砍到目标，确切的說，根本沒有砍中任何東西……
清水谷間隻感覺眼前一花，敵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而他并沒有察覺到這事兒是什麽時候發生的。對面四把追擊敵人的裏之太刀也适時停下，失去了攻擊目标。
“抱歉，絕望這種感覺，我已經十多年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了。”司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至于你，還不夠格讓我産生那種感覺。”
“你……你是什麽時候……”清水谷間瞪着眼轉過身來，八把劍在身周環繞，但此刻他的心中卻有些冷了下來，因爲他根本沒有看到司流是何時移動到那邊的！所以清水谷間不禁有些懷疑，如果利用這種速度一劍砍在自己的脖子上，那麽表之太刀是否能夠及時擋下？
“怎麽，我隻不過是稍微拿出了一點真本事，你就吓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司流輕笑，“就這種水準，還能稱自己爲劍神麽？如果真是劍神的話，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對手中的劍産生懷疑呢？”
清水谷間死死盯着司流，握劍的手又緊了幾分，而半空中的表裏太刀共八把，飛舞的速度反而慢了一些。
“别介意，我隻不過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心裏有些着急，所以用出了點真本事。你也别太過驚訝，你知道我是能力者對吧？也應該有心理準備才對，畢竟之前爲止我都隻是在用體術跟你打呢。”司流道。
清水谷間知道這是在戰鬥中，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想到了什麽事？”
“呦？”司流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一個秃頭大叔，居然也有一顆八卦的心麽？”他頓了幾秒後又道，“也罷，告訴你也無妨……”
“是這樣的，我突然想起來，這應該是一個以遊戲爲主體的世界才對，但是到目前爲止，好像已經有将近一個月都沒提到遊戲了……”司流有些傷腦筋地撓了撓頭，“雖然是蠻重要的劇情吧，但是在現實中發生的話，總讓人感覺想跳過呢……哪怕裏面埋了很多坑，種了很多伏筆，恐怕也會别人當成類似于‘二十四天偵探’之類專門用來水文字的章節……”他的表情跟語氣突然有些怨恨起來，“其實我也想啊，光憑瞎扯的都能扯出三十多章來，這種超能力誰不想要啊！但是真的辦不到啊，真的無能爲力啊！哎，這大概就是天才與庸才隻見的差距吧……”
“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清水谷間喃喃道。
“聽不懂太正常，你要是聽得懂我還沒辦法跟你說呢。”司流重新看向清水谷間，“正是因爲你的維度比我低，再加上智商也比我低，才能放心大膽地跟你說，反正你也理解不了，對吧？”
之前的話雖然聽不懂，但這次的顯然清水谷間還是能明白過來的，尤其是智商低之類的詞語，他臉上露出陰狠之色，“你說這麽多就是爲了逞口舌之快麽？”
“不不不……”司流連連搖頭，“我的意思是要盡快解決掉你，好把時間線盡快拉回正軌。”
“解決我？哈哈哈……”清水谷間大笑，不知道是真笑還是在給自己長士氣，“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剛才爲什麽不對我發動攻擊麽？還不容易取得了速度上的優勢，并且還是在我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哈哈哈，不就是忌憚我的表之太刀麽！有這四把劍的護身，你根本沒辦法有效地攻擊我，逞強的話隻會讓自己受傷罷了！”
“所以說無知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啊。”司流慢悠悠地說道，“但是像我這樣的聰明人就沒辦法體會這種幸福了。”
“哼，我看你故弄玄虛多什麽時候！”清水谷間怒道，他手一揮，四把裏之太刀便沖了司流飛了過去，不得不說這種作戰方式确實不是一般的帥，而且逼格甚高。
“剛才你說想讓我體驗一下絕望，是麽？”司流微笑着說道。
清水谷間張了張口，還沒說什麽，突然看到司流在一次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這一次他的注意力遠比之前擊中，而且看過一次後，這次更是視線死死盯着那邊，依然沒有看到什麽，而耳邊卻不知爲何産生了一種奇妙的不适感，就像耳鳴，又有點像幾百隻蟬同時在叫。
半秒後，司流重新出現在原地，姿勢沒有變化，劍依然在手，不同的是氣息似乎重了那麽幾分。
“你幹嘛？隐身？玩雜技？變魔術？”清水谷間道。
司流沒有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努了努下巴。
清水谷間這時候才注意到，過去的幾秒裏，那四把攻過去的太刀雖然還在飛，但是速度已經慢到令人發指的程度，就像驅動着劍的不是清水谷間，而是一隻蝸牛。
又過了一秒，在清水谷間眼睜睜的目視中，四把劍的劍身上出現了無數的裂紋，并且越來越細微，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噼啪聲。
很快，這裂紋已經密集到了無法繼續維持一個整體的程度，四把劍幾乎在同時粉碎，化作靈子消散在了半空當中。
不止是用來攻擊的四把劍，清水谷間有些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身周用來護身的四把表之太刀，也同樣粉碎消失了。
“你……這……”清水谷間張張嘴，沒說出完整的話，因爲這事情已經超過了他的想象。
在以前的他看來，流派中那些傳說隻不過是大話而已，因爲從來沒有人練成過上面記在的這些招式。
但在經曆了實驗的改造之後，他已經能将那些本以爲不可能的招式實現了，也正因爲如此，他才認爲自己已經成爲了劍身。
所以他無法理解，這明明是由劍氣組成的劍，爲什麽會碎掉？
“你知道麽，每次看到類似于你現在的這種表情，我就特别開心，因爲智商上的優越感會油然而生。”司流笑道。
“你到底……做了什麽？”清水谷間的眼睛都通紅了，喉嚨似乎也有些幹啞，所以說話的聲音都低沉了許多。
“我做了什麽？”司流攤攤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隻不過是在剛才的半秒間，砍了你的刀幾千下而已……是每一把。”
“這……”清水谷間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也沒太聽懂。
“還不懂麽？所以說義務教育是多麽重要啊！”司流語重心長，好像變成了一個初中物理老師，“我按照一定的頻率，砍在了你的刀上，然後不聽地重複這一動作，一直到産生足夠強的共振，然後你的刀就自己碎了。雖然是靈子組成的武器，但畢竟有實體，而有實體的東西就能被破壞，哪怕是水滴也一樣，更何況是你這半吊子的鬥氣化形呢！”
“這怎麽可能！”清水谷間大喊，“剛才那麽短時間，就算你動作再快，又怎麽可能砍出幾千刀！這根本不可能！”
“哈哈哈，在面對自己沒見過，或者超過自己認知的事物時，選擇不相信，也算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本能吧。”司流大笑，很開心的樣子，“不過在今天之前，你不也不相信有人會在劍術上超過你麽？如果是你現在的眼光看之前的自己，是不是也覺得很愚蠢很可笑？而如果用當時的你來看現在的你，是不是同樣不敢相信？”
清水谷間鋼牙緊咬，甚至有鮮血從他唇間流下，仍舊恍然不覺的樣子。
“哎，看你這幅可憐樣，我都忍不住想跟你解釋下了。”司流道，“但是很可惜，有些事情就算你聽不懂，我也沒辦法講給你聽，确切地說……”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在有‘旁觀者’的存在時，我是沒辦法說給你聽的。”
司流攤攤手，“所以我隻能告訴你，這就是我靈能力的一部分。你應該感到榮幸，因爲我已經很多年沒用出過了，可見你現在的實力确實很強。”
“不要再讓我重複了……”清水谷間渾身顫抖，鋼牙咬碎，手中的劍柄已經因爲用力過度而壓得手指發白，“我是這世上最強的劍神！我怎麽可能敗在你手裏！”他一字一頓地說道，“神道極意……”
在清水谷間身上，出現了數道莫名的裂痕，顯然是因爲他此刻催動的力量已經超過了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海雲切……靈半月……正無一……逆無二……清眼生……”
随着他的話，又是五把靈子組成的劍出現在半空中，而且跟之前的表之太刀跟裏之太刀不同，這次的劍造型更古拙，而且更逼真，就像有實物的東西一樣。
同時這次的五把靈劍并沒有飛在半空中，而是直挺挺立着，劍柄向下，劍尖朝上。
“我是……劍神！”清水谷間的鼻孔，眼角，還有耳旁，都有血流下，簡直就是七孔流血的慘烈，“我怎麽可能……敗給你這種家夥！”
清水谷間将手中唯一一把真正的刀握住，隻不過劍尖反朝向自己的胸口，“我不可能敗給你！”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清水谷間手中用力，刀已經刺入了自己的心髒。
而在這一個瞬間，原本靜靜立在半空中的五把刀像是突然醒過來了似的，同時劇烈抖動起來，各自發出了不同的劍鳴聲，像在雀躍，又像是在哀悼。
司流沒有阻止清水谷間的動作，他站在那裏看着後者倒地，才歎口氣道：“我收回之前的話，我承認，你确實是一名優秀的劍客。”
随後司流看向了逐漸躁動起來，并且血腥氣息逐漸濃厚的五把極意太刀。
“所以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劍’好了，雖然以我的能力也還不足以駕馭……”
司流說着，一把抓下左手腕上手表狀的小艾機器人，随後用力朝着地面上砸去，而這小手表在接觸地面的同時便被摔得粉碎。
“千劍降世！”
這個瞬間變得很慢，而且并不是因爲司流的能力，慢到清水谷間明明已經将死，視線中卻仍能看到東西，慢到那五把極意太刀的抖動都像是在扭秧歌。
無數粉碎的小艾從地面彈起，并瞬間膨脹，每一個碎片都變成了一把刀，形狀全都不同，大小也不一樣，大的足有兩米多高，小的則可以握在手心裏。有的顯然使用金屬打造，還有的劍身透明，看不清材質。
其中的部分甚至還能叫得出名字，比如魚腸，比如幹将，比如青釭，但更多的則是早已掩埋在曆史之中，不爲人知。
原本氣勢恢宏的五把極意太刀，在這降世的千劍中，隻能瑟瑟發抖。
“呵呵……還說自己沒有像樣的絕招呢……”清水谷間勉強睜開眼，血液的流失已經讓他的意識變得不清，眼前也逐漸變黑，“這就是真正的劍啊……”
…………
一處不知名的房間。
從布置來看，這應該是一家酒店的房間，而且相當豪華。
房間很大，卧室跟客廳分隔開來，門半閉着，客廳中，除了整套的皮質沙發外，還有一張實木小茶幾，一處類似于吧台的設置，天花闆設計成不規則的圖案，沒有大燈，全靠燈帶與射燈提供光源，窗簾拉着，看不到，而且顯然隔光性極好，外面是白天還是晚上都無法判斷。
這房間裏的所有用具與擺設，都透露着一種高檔的味道，就連地面的毯子，一個平的價格估計都以十萬記。
這房間裏唯一有些廉價的，大概就要屬正坐在沙發上的人了……
蘇木正坐在這沙發上，頭發淩亂，臉像是好幾天沒洗的樣子，穿着不超過二十塊錢的睡衣，正拿着手柄在玩遊戲。
而他面前的茶幾上，擺着一堆開封了以及沒開封的零食，還有幾罐可樂。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一陣足以擾民的巨大鈴聲響起，也幸好這高檔酒店的隔音效果比較好，不然隔壁肯定得來敲門。
蘇木沒有放下手柄，而是猛地彎下腰，用鼻尖接通了電話，并選擇了外放，“喂？”
“你知不知道，拿可樂跟薯片當飯吃可是會長胖的！”電話裏的聲音傳出來，是個男子的聲音，年齡無法判斷。
“你打我這個手機過來，就爲了說這？”蘇木有些不開心地說道，“我可是很忙的好不好，你這樣随便打電話過來，可是會出人命的！”
“打遊戲也叫忙麽？”電話中的男聲道，“再說了，就算出人命，也不過是一顆蘑菇的事兒而已，有什麽好怕的？話說大白天的你不出門，就窩在家裏玩這種遊戲？這畫質，起碼有三四十年的曆史了吧！”
“要你管！”蘇木仍在專心玩遊戲，隻分出一點點精力應着電話，“當男人知道懷舊時，才說明他已經真正成熟了！而且經典遊戲就像陳酒，過去的時間越長，味道也就越香。”
電視劇的畫面中，蘇木正操縱着水管工大叔，不停地砸着磚塊踩着闆栗仔，不時撿個蘑菇來吃。
“嗯……”電話中的男生沉默了一會兒，“那好吧，我就等你幾分鍾好了。”
“幾分鍾？”蘇木更不爽了，“你看不起我？我告訴你！一條命通關給你看信不信！”
兩分鍾後，伴随着經典的音樂，馬裏奧大叔宣布了死亡。
“哎，這破遊戲，設計成這種難度，以前那些人究竟是怎麽玩的啊！而且那時候都還沒有攻略，想想就覺得可怕……”蘇木把手柄随意一丢，接着整個人陷進了沙發裏。
“因爲以前的人閑呗，而且那時候也沒有這麽多遊戲，就一張卡帶，裏面可能隻存一個遊戲，然後他們就這樣一直玩，把每個磚塊後面是什麽都試出來，并口口相傳下去……”男聲道。
“行吧，感覺有夠無聊的。”蘇木翻了翻白眼，“說吧，有什麽事，你難得打次電話過來，總不見得就爲了跟我科普遠古遊戲吧？”
“當然是有正事了。”男聲頓了幾秒，“是這樣的，組織的七首已經被全滅了。”
“哈？”蘇木顯然一愣，“七首？這不就是明面裏跟我交易的那個部門嘛，居然被全滅了？”他也不是笨人，很快便推測出發生了什麽，“這麽說來，他們沒跟我商量，就擅自對目标采取了抓捕行動？”
“是的，所以就今天，整個七首，包括所有下級戰力與高級戰力，還有boss在内，已經被全滅了。”
“哈哈哈，不自量力的家夥。”蘇木卻并沒有什麽擔憂或者不爽，而是腿翹到了茶幾上，“我早就跟他們說過，這不是他們能夠應付的目标，偏偏聽不進去我的話啊！既然這麽傲慢，就付出代價好了，也不想想，就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對上真正的強者，跟普通人又有什麽區别呢？等等……”
蘇木突然想到了什麽，有些緊張地坐起來，“他們是死是活我不管，但傭金還是會給我的對吧？”
“當然……”男聲回道。
“那就好！”蘇木像是松了口氣，再次陷入沙發中，手裏抓着遙控器一個勁換台，似乎想找個好看點的節目，“既然如此，你們那邊發生什麽事我都不關心，隻需要傭金按時支付就行。反正，我會按照預定計劃将任務完成的。”
“當然，我對你有信心，畢竟你可是傳說中的……”男聲的話沒說完，便被打斷了。
“過去的事再提就沒意思了哦。”蘇木道，“你知道我現在的名字，該怎麽叫我你也很清楚。”
“當然……”男聲道。
“還有别的事麽？沒有的話就别打擾我玩遊戲了……不對，是幹正事了。”蘇木道。
“還有一件事。”男聲又道，“你還記得很久以前七首負責的那個實驗麽？”
蘇木的表情第一次變得認真起來：“當然……記得。怎麽了？那個計劃不是因爲進展太慢，被擱置了麽？”
“今天，有新的實驗報告傳了回來。”男聲道，“我傳給你，電腦給出了一組數據，該實驗體的力量提升了一百倍，速度四十五倍，靈力三十倍，也就是說，足以讓一個普通人變成超人……”
他說話的同時，蘇木的手機已經接到一份文件，很快被打開了，上面是各種做成了表格的數據。
“而成功率……電腦給出的數據是，30。”男聲道，“也就是平均十個實驗體裏，能有三人成功，而如果實驗體原本的力量就很強的話，這個數字還可以進一步提升。”
“有點意思……”蘇木慢慢說道，但很快，他便把這文件關閉并直接删除了，“你跟我說這個是有什麽原因呢？這應該是你們組織内部的事吧？”
“我是告訴你，七首他們就是在有成功實驗體的情況下，還被人團滅了。”男聲道，“就算是你，如果面對一個戰力提升了幾十倍的敵人，恐怕也不會太輕松吧？”
“呵呵呵，你想讓我進行試驗？”蘇木冷笑，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電話中的人沒有接話，似乎感覺到了蘇木的殺氣。
“以後這種事情不要跟我提第二次，不管是什麽對手，強也好，弱也好，我隻會用自己的能力去對付，哪怕是暗殺手段，也是我自己的手段！”蘇木冷聲道，“至于你們，願意量産超級士兵也好，怎樣也好，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就算是你自己去做實驗，我也對成功或者失敗沒有興趣！”
電話另一邊的男聲沉默了許久，才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哎，好吧，蘇……蘇木。”
“沒什麽事就挂了吧，以後這種小事就不要跟我打電話了。”蘇木道，說完他也不等電話另一邊的人說什麽，便主動挂斷了。
但在這之後，蘇木卻并沒有如他自己所說的去玩遊戲，而是半躺倒在沙發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闆，似乎有些茫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