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是把您錯當成别人了。”無日解釋道。
“誤會?”死侍單手持刀看着這邊,雖然他人處樓下,而且隻是并不高大的一個身影,但在氣勢上居然勝過了弑神的四位選手,“當我是三歲小孩呢,一聲不響先是一槍打過來,然後跟我說誤會?你騙鬼呢!要不是我反應快,現在腦殼都開花了好不好!”
“這位先生,真的是誤會,我代表我的同伴們給您道歉……”無日說這話時倒是十分誠懇,可以說演技十足,“其實是這樣的,我們正在追殺敵人,不死不休的那種,所以我的同伴在見到有活人的時候就開火了……我們也不知道這地方還有别的人啊,真的是誤會。”
“哼,罷了罷了,就當你說的是實話吧。”死侍擡手,看了看手腕上一個造型頗爲卡通的手表,“也就是因爲我趕時間,懶得跟你們計較。”他轉身朝出口行去,隻留下一個中指,“要是換了幾年前,我肯定上去就是一刀一個,兩刀兩個,把你們做成土耳其烤肉,然後拿到店裏去賣!”
一邊說着,他已經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當中,比一個中指,不帶走一片雲彩。
雖然死侍走的時候可以說是毫無防備的狀态,但是墨迹弑神卻并沒有趁機再來一槍的勇氣,因爲之前那一槍的時候,他所用的已經是最适合偷襲的技能,還是在對方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之下,這樣都沒有能夠成功,這會兒再狙擊的概率隻會更低。
待死侍徹底消失,腳步聲也已經遠去之後,星河他們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之前因爲有着雙重Buff的加持,他們本是自信心爆棚的狀态,但這會兒來了個穿緊身衣的怪胎,居然僅憑氣勢就将他們壓制,更不用說那用冷兵器斬斷【寂靜的輕吻】的神乎其技的反應了,這無疑是對他們自信的嚴重打擊。
良久,還是無日最先打破了一時有些沉寂的氣氛,他道:“剛才那個……肯定是劇本裏Boss級别的存在,所以才會有那麽強的戰鬥力,而絕不是因爲我們弱!隻要面對的是玩家,情況肯定不會是這樣子的。”
星河也道:“沒錯,一定是這樣子的!那肯定是個Boss,說不定還是噩夢級别劇本deBoss,隻不過因爲這是比賽的模式,再加上血族Buff的效果,所以才沒跟我們發生沖突。隻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爲何可以躲開墨迹的狙擊!”
“對對,沒錯,肯定就是這樣。”墨迹也連連點頭,“我們現在已經這麽強了,如果對上别的玩家,絕對都是碾壓的态勢,肯定是因爲那個穿緊身衣的怪物太強的原因!”
這麽自我安慰着,他們方才有些變青的臉色也多少緩和了一些。
“那種事情怎樣也好,反正結果是好的,沒有發生不必要的沖突,隻不過墨迹消耗掉了一個強力技能。”三官道,“說起來,我聽到又有一個腳步聲,你們看……”
三官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雖然耳聰目明,能夠提前偵察到别人的動向,但是這别人未必就是敵人,如果在遇到一個強力怪物,實力強大而不是那麽好說話的話,事情就變得變得比較糟糕了。
但同時,如果在察覺到有人後先觀察對方是不是玩家,那這先發優勢基本就會蕩然無存,甚至出現對方先攻過來的可能。
下一秒,不用三官提醒了,星河等人也都聽到了聲音,吱呀一聲響,似乎是推開了一扇木門,而且還是年久失修的那種,接着是一陣并沒有掩飾的腳步聲,同樣不需要特别好的偵查專精就能察覺到。
然後在看到那人的時候,他們立刻就确定了,這一身打扮如同動漫中人的家夥絕對是玩家沒錯,因爲NPC絕不會有那種眼神跟語言……
…………
在死侍離開之後,過了大約半秒,司流産生了一種頗爲奇怪的感覺,如果要形容的話,就好像考試過後發了成績,結果發現高數居然到了六十分一樣,雖然生理上并沒有什麽變化,但心理上的确少了一層束縛的壓力。
司流也沒多想死侍這家夥的話,因爲這位掌握突破次元壁能力的超級英雄兼超級惡棍,所說的話裏垃圾話反而占多數,未必有什麽意義,雖然他對于對方最後一句話的确有些認同,劇透這種事情,确實該打,狠狠地打!
他很快便意識到,那種壓力被削減的感覺應該是來自某種空間異常,或者是因爲死侍的離開而發生的,或者是這空間異常壓根兒就是因爲死侍的存在而存在的,總之現在已經沒有了。
他所在的這房間變成了一個很普通的地方,隻有那内褲男的屍體還趴在那兒。内褲男存放道具的箱子倒也還在,司流過去翻找了一會兒,沒啥有用的,屬性基本都是破敗以下,而且還沒辦法帶出劇本,這樣的武器拿在手上威力未必能有拳頭大,帶着都嫌棄浪費格子。
司流又檢查了一下内褲男的屍體,可惜同樣一無所獲,這位一劍就被戳死的老兄除了那條内褲以外可以說是一無所有,而司流在思考了半秒之後,便放棄了檢查下他内褲裏面的打算……畢竟這是直播的比賽,雖然隻是初賽而未必有人看,但是那種重口的畫面還是不出現比較好。
這一覽無遺的房間也沒有什麽探索的必要,司流突然有些後悔爲什麽沒問問死侍該怎麽走才對,雖然後者的口中未必會告訴他實話,惡趣味地騙騙他的可能性說不定要更大。
司流歎口氣,也走到那門前,輕輕轉動門把推開了門。
與他意料的相同,空間異常失去之後,這謀殺屋内部的構造也随之簡練了許多,很多迷宮一樣繞來繞去的地形都不見了,更貼近一個美式的早年别墅,當然了依舊面積很大很豪華,足以充當團戰的戰場。
門外的景象自然也跟來時不同,一邊是一條不算長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門,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屋外。而另外一邊,約十米遠的距離之外,空間豁然開朗,顯然是一處比較空曠的地方,有可能是大廳。
司流在意的并不是這些,而是傳到耳邊的,一些略顯得粗重的呼吸跟心跳,其中有一個特别重。
“一……二……三……四……”司流心中默默地數着,這種事對于現在的他也不難,尤其是距離不算遠的情況之下,“果然是敵方的四個人麽,居然同時出現在了這裏,倒給我節省時間了。不過既然我能察覺到他們,他們肯定也發現我了,是不是已經準備好各種大招來對付我了呢?”
但是就算知道可能迎來敵方隊伍四人的技能洗禮,司流也沒打算玩迂回,阿秀所做的安排其實跟他想的有點相像,如果目标是最終的決賽的話,那麽在這初賽當中,就得有任何一名隊員對上敵人,都能将他們全數打敗的覺悟,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也沒必要去跟那些真正的強者想比較了,因爲那些職業玩家每一個都是能夠以少打多的高手。
因此司流打起精神,以表面輕松、但心裏戒備的姿态走出了那走廊,來到了弑神四人的眼皮底下。
“大家好啊!”司流揮揮手打了個招呼,“天氣好冷啊,大家有沒有多穿點衣服啊?”
雖然司流的一身忍者裝束在這劇本中比較爲何,但是考慮都不久前緊身衣都出現了,也不能完全确定其身份,但是這話一出口,配合着那如同皮條客一般的眼神,弑神衆人可以百分百确認,這肯定是玩家,而玩家……就是敵人!
“在這種比較封閉的地圖裏打團戰,你們居然還敢分兵?”星河冷哼道,“哼,果然是菜到不行的炮灰隊伍,就讓你們成爲我們弑神奪冠之路上的第一塊墊腳石吧!”
“你也别太灰心,下面的戰鬥好好努力的話,還是有可能晉級的,但是起碼奪取學學基本的戰術,否則可是打不赢比賽的。”無日也道。
“哈?”司流咧嘴一樂,“謝謝你們的提醒了,看來你們不像長相上的那麽挫,那我也稍微給你們留點面子,不把你們虐的太慘好了。”
他這話無疑相當嘲諷,且不提弑神衆人身上的強力Buff,光憑人數而言,都是滿級的情況下,還是四打一,這根本就不是對等的戰鬥,而隻要先消滅掉他,那麽以多打少,怎麽打都是赢面大。
因此在面對四個強大敵人的時候還能說出這種話,要麽就是傻,要麽……還是傻,一打四,當自己是呑天鬼骁麽?
“哼,看來隻是一個菜鳥而已,跟你浪費口舌的必要都沒有。”星河一揮手,“兄弟們,做了他!”
一時間,三道劍芒、一發子彈同時發出,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射向了司流。
墨迹雖然用掉了一個A級強力技能,但是身爲一個射擊專精,他的槍法還是有很多的,而且現在面對的是個看上去不就怎麽強的家夥,因此隻是用了一個消耗不算大,隻是增加射速與傷害的技能。
而另外三人雖然各自的精通方向有所不同,武器卻出奇一緻地都選擇了劍,不得不說這種武器的普及率的确是最高的,又有哪個男孩子沒在小時候用木棍當做劍來玩耍呢?
而且都五十級了,沒有遠程攻擊手段的人已經十分少見,技能、稱号、或者裝備自帶,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一定的遠程能力。
同時雖然出手之前沒有相互商量,但是畢竟是一個宿舍的基友,組隊刷本慣了,早已有了一定的默契,四人的攻擊放出時便有着一定的配合,四招的出手方向、攻擊速度各不相同,封死了司流大部分躲閃的路,而如果兩招以上命中的話,基本就是個死字。
但是司流的表現卻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如果說他的時裝之下有着強力的盔甲,能夠完全抵消掉攻擊,這是不難接受的事情,遊戲發展到今日,哪怕是人民币戰士也能買一套強力防具來做到這一點,更何況那些攻擊本就不算多麽強。
如果他是靠着出衆的身法,用走位躲開攻擊,那也很正常,畢竟就算是菜鳥中偶爾出個高手都是常事。
當然了他們最希望的還是對方會被直接打死……
但是司流并沒有動,沒有閃避,甚至眼睛都沒有眨,那一發子彈便擦着其身側飛過,射入了地面之中。三道顔色、速度、形狀各不相同的劍芒也是一樣,看着像是要攻擊到對方了,卻都堪堪貼着其身側飛過,連劃痕都沒有留下一道。
“什麽?”星河驚呼,不敢置信似的,“這怎麽可能……你們看到了麽?”
“我們……都打偏了?”墨迹喃喃道。
“一個Miss正常,兩個Miss也有可能,但是四個人同時Miss,就決不能用巧合來解釋。”無日的眉頭緊皺了起來,“我沒有看到這家夥有任何移動,難道是……幻術?我們中了他的幻術,看到的地方與實際位置有差别,所以技能才沒有命中?如果是那樣的話,他估計在我們發現之前就已經用出幻術了,這也是他敢獨自站出來的原因。”分析着,他的額頭甚至有冷汗在流下。
由此可見,所謂謀士,往往就會想的比較多。
“你們也太擡舉我了,難道我看起來像是會使用幻術的人麽?那種家夥多半都會長得很帥,然後背負着血海深仇之類的吧,我這人可是很光明磊落的,像那種歪門邪道一概不會!”司流咧嘴笑道。
這是謊話,他是沒有機會學,如果有那種能讓女生喜歡的幻術,司流肯定第一個跑去學。
“那你到底是做了什麽……我的專精已經有B級了,不可能會打偏的!爲什麽卻……”星河沉聲道。
自司流出現,三官的五感就一直在張開着,發揮着偵察者的作用,他道:“我沒有聽到這家夥躲避的腳步聲,也就是說他沒有躲閃,就避開了我們的攻擊,周圍一定範圍内也沒有别人存在,除了風聲,什麽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