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又是什麽人……”司流稍微往籠子裏邊縮了縮,雖然就籠子的體積而言,這麽做也改變不了什麽,他又揉了揉自己仍舊疼痛的手腕,“說起來,我明明是偷襲他了,爲何那個保安隻是踩了我一腳,而沒有更多的處罰呢?按說我這近乎于囚犯的待遇,做點出格的事情的話,當場被打個半死才是正常狀況吧……嗯,說不定我現在就是處于那種被打了個半死的狀态,所以才沒有力量?”
但是這種推論從個人角度而言是無法進行驗證的,一方面進入劇本之前的待遇無從得知,另一方面本身就處于各種裝備與技能被限制的狀态,較之前而言各種水平本來就差了很多,所以無法判斷是不是有劇本内部原因造型的效果。
房間不大,所以盡管來人走的比之前的保安慢一些,也很快便進來了,而且是直接走到了司流所在籠子的旁邊。
“不會吧,又是找我的?我才剛吃飯啊……”司流心道。
很快他便發現這次的來人的确不是送飯的,也不是送水,因爲在下一秒,也不知道那人是怎麽操作的,這籠子的一個面就被輕易地打開了,是完整的打開。
面對着這種待遇,司流反而有些疑惑,他擡頭看去,來人打扮跟之前那位也不同,這次的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塑膠手套,頭部也圍地比較嚴實,口罩,眼鏡,帽子,看起來防護級别不低,而他正在看着司流,一手垂在身邊,另一隻手插在口袋中。
“這該不會是要來處死我的吧,那隻藏起來的手裏拿着槍或者劇毒的針筒?”司流皺皺眉,心中閃過一些不太好的想法,但是無論如何,就算被槍斃也比繼續待在這裏來的更好,反正他的死亡對比賽的結果也沒有太多影響。
因此在猶豫了幾秒之後,司流還是緩緩從籠子裏邊爬了出來,一邊緊盯着白大褂,以防突然被偷襲。不過直到他完全從籠子裏面鑽出來,又活動了一下腿腳,讓發麻的感覺逐漸散去時,那人仍舊沒有做出什麽應對。
“既然你這麽有信心,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司流暗自捏了捏拳,起碼以自己的感覺而言,力量還是不錯的,同時根據身形也可以判斷,這白大褂遠沒有之前的保安來的壯,打起來至少不應該吃虧。
下一秒,司流飛撲上前,右拳朝着白大褂的下巴便揮了出去,這一拳用的力量很足,哪怕他身體虛弱,擊中下巴也絕對會造成腦震蕩的效果。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白大褂僅僅是用單手,便輕松扇飛了司流蓄謀已久的重拳,并且更加輕松地抓住司流的胳膊使其翻了個身。
“糟了,雖然不知道怎麽做到的,但這家夥不會是個Gay,然後看我長得帥就要對我做奇怪的事情吧……”司流沒來由的冒出了一陣冷汗。
幸好那種事情并沒有發生,下一刻,司流感覺脖子處一涼,已經有什麽東西套了上去,而且迅速地收緊,貼合到了皮膚上。
“哈?”司流一愣間,原本鉗制住他的白大褂已然松手,并自顧自地朝門口處行去。
沒幾步,司流便感覺到一股拉力傳來,自己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他這時候才意識到,原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居然是一個項圈,還有一條繩子延伸出去,繩子的另一端就在白大褂的手中。
“這……”司流有些無語,表情都快抽了,他這會兒手腳都沒有限制,走路沒有問題,同時也可以摸到,自己脖子上的的确是個項圈,寬約三厘米,觸感有些溫熱,很結實,如果用手硬扯的話,絕對是脖子先于項圈斷掉。
而白大褂手中的繩子似乎也是用的類似材料,輕易弄不斷,起碼以司流這會兒沒有裝備也沒有武器的狀況來說很難弄斷。
司流本來還想試試能不能趁着白大褂背對着自己的時候偷襲,用那繩子繞過其脖頸然後用力一拉,但是他并沒有把這一行爲付諸實踐,因爲他很快意識到,就這麽跟着走似乎更合适,因爲可以觀察到更多,更何況他們之前的體術能力差距也有點大,就算偷襲都未必成功。
因此司流很快便接受了自己如同被遛的狗一般的待遇,反正在他的想象中,戴着項圈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自初始房間出來之後,整個空間都明亮了起來,有次也可見那方面的密封性有多好。這是一處算得上寬敞的地方,一條寬度超過五米的走廊,走廊上方是玻璃的設計,可以直接看到藍色的天空,走廊兩側延伸出很遠,隔一段便有一個房間,絕大多數的門都關着,其上各自有一個編号。司流回頭看了眼,自己那房間的編号是68,除此之外并沒有更多标示。
走廊内還有一些人在走動着,基本上有三類,一類是保安,第二類是正領着他走路的白大褂,這兩類都很好區分。還有一類則比較亂,性别年齡身高體重各不相同,不過衣服倒也統一,是一種白色的長袖衣服跟淺色的褲子。當然更明顯的區分方式是,這些人基本都帶着手铐。
“莫非……我其實也是D級人員的一個?”司流心道,“那爲啥感覺我的待遇跟他們有些不一樣呢,略有點羞恥啊……不過,他們爲什麽都并不驚異的樣子,難道說這個宇宙的開放程度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了嘛?”他觀察着周圍人的眼神,并沒有對他有什麽特别關注,“這樣的話,還真是一個讓人羨慕的位面呢。”
在這白大褂的帶領下,數分鍾後,司流便離開了那走廊,來到了另一處地方。
這裏似乎是一個大廳,而且絕對稱得上一個大字,占地面積估計超過一萬平方米,整體呈六邊形,除了其中一條邊是正門以外,其他五個邊都延伸出去一條走廊,而司流經過的便是其中之一。
在大廳的中央處,是一棟高高聳立的建築,透過玻璃的天花闆可以看到,這建築幾乎已經聳入雲中,而能從這大廳接觸到的,便是地步一排排的電梯,上面也各自有着标識,通往不同的區域。
“話說這種不科學的建築到底是誰設計的啊……”司流輕聲道,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不知道被人聽到會做出什麽反應。但是沒想到的是,就跟之前的保安一樣,這位白大褂先生以及周圍經過的人,完全沒有對其說話做出任何反應。
“這不太對吧……難道我們使用的不是同一種語言?但是數字明明是阿拉伯數字,那個保安哼歌我也能聽懂啊。那麽究竟是爲什麽,他們對我完全不理睬呢……”想到這,司流幹脆猛地嚎了一聲,用的是可以把人給吓一跳的音量。
這次人們的确是有反應了,但也僅僅是有反應而已,在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之後,各自該幹嘛就去幹嘛了,并沒有人給他更多的關注。
“喂,有沒有搞錯啊,難道你們聽不懂我說話麽?”司流大聲喊道。
這次白大褂終于做出了更多動作,他轉身擡手,然後……便摸上了司流的腦袋,還揉了揉,就像在對待一隻小狗。
“卧槽……”司流心中低喝,“我是越來越搞不懂了啊,就算是基金會的宇宙,這未免也太詭異了一些吧……”
在刷卡識别身份之後,白大褂帶着司流進入了一部電梯,并按下了十二樓的按鈕,司流的腦袋裏這會兒已經有些混亂了,但是通過電梯内锃亮的金屬牆壁,他也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倒影……并不是他自己,但也不是一隻狗……那是一個中年白人男子的形象,還有點小帥,身上的制服應該在之前是比較闆正的,隻不過在籠子裏不知道待了多久之後,現在已經滿是褶皺,但仍舊可以看出剪裁頗爲得體,顯然造價不菲,皮鞋,深色褲子,稍微淺一點的襯衣,紮着領帶,就像一個正常的上班族。
“所以說,這哥們兒究竟是犯了什麽事兒,導緻被人關進籠子裏了呢……”司流心道。他知道自己可以把話說出口,但是說了之後被無視的那種感覺……實在是不怎麽讨人喜歡,尤其是不能一腳踹在别人臉上的情況下。
電梯運行的挺平穩,不過也很快,沒一會兒便在十二樓停下,司流也随着白大褂走出了電梯。
這種高層建築上,空間自然就沒有地面上那麽開闊了,一切布置都顯得緊湊了很多。從電梯口可以看到,能夠到達此地的電梯一共隻有三部,而且這建築是用不規則的外觀進行設計的,本來在外圍的電梯,到了這兒後已經是處于近乎中心的位置。
而這一整層似乎都是同一處空間,因爲就隻有一個門口,門玻璃上還畫着一隻狗狗的簡筆畫。
“你好,凱利醫生。”白大褂推門進來後,對着一張辦公桌後正在吃薯片的人道,“又來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這清閑得很,巴不得有點工作呢!”那人忙應着,将腳從桌上放下,站起來并快步走了過來。
司流這時候才意識到,這位凱利醫生居然是個女性,也是穿的白大褂,不過設計跟領他來的這人有些不同,也沒有戴口罩。眼鏡倒是帶着,但顯然是她自己的眼鏡,厚度跟瓶子底差不多。
“那你看……”白大褂道。
“啊,你去忙就行,這裏就交給我吧。”凱利推了推眼鏡,“兩個小時後再回來就可以了。”
白大褂點點頭示意,便轉身走了出去,很快登上那電梯離開了,這樓層裏又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凱利上前幾步,站到司流的身前,她身高約有一米六五,比司流矮一些,不過在這種距離上就可以觀察到,盡管是穿着寬松的白大褂,仍舊能夠看到其身前的高聳,尺寸可以說十分驚人了。
“喂,這是什麽意思啊,這個展開怎麽看都像是不太涼爽的東京啊,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美人計?”司流吞了口唾沫,感覺一陣口感,“難道随着系統限界的提高,尺度也增加了麽?玩了這麽久遊戲,終于到了比較引人的地步了麽……”
他似乎已經忘了,自己壓根兒就什麽都不知道,就算對方真的是要用美人計,他也沒不出任何有用的情報,雖然事情也并沒有朝着那個方向發展就是了。
隻見凱利醫生伸出雙手,然後……摸上了司流的腦袋,很歡快地搓揉了起來。
“哈?”司流愣住了,盡管這種姿勢之下,對方胸前的飽滿他可以一覽無遺,但是仍舊沒搞明白爲何對方會對一個大男人做出這樣的動作,并且他也在是否趁機打暈這醫生或者任由其占自己便宜的兩個選擇中搖擺不定着。
他并沒有來得及做出決定,凱利便已經離開了,隻留下空氣中的一陣清香。
“過來,讓我們開始吧,我的小可愛。”凱利說着,手牽着司流脖子上的繩子,朝着建築内走去。
瞬間,司流又是感覺一陣口幹舌燥,連眼睛都有些紅了,項圈還有繩子都在此刻有了新的意義,而凱利之前所說的“兩個小時”似乎也明朗了起來,尤其是醫生與患者的這種身份關系,更是讓人激動不已,雖然司流個人而言更喜歡教師的制服……
“終于輪到我有一點正常主角該有的待遇了麽?都兩百多萬字了還是處男,說出去都感覺很過分啊,終于要在這裏給我補償了麽……”司流這麽想着,心跳都有些加速起來。
沒一會兒,凱利領着司流來到一張造型有些奇特的椅子旁,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司流心領神會,當即毫不猶豫地坐下,這椅子感覺有些古怪,但他也沒多想,隻以爲這是基于特定目的進行的設計。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幸好我是觀戰的身份,沒有觀衆可以看到我,不然的話尺度怎麽都放不開吧?”司流舔了舔發幹的嘴唇道。
然而下一秒,這椅子上猛地伸出了數道金屬環,将他牢牢地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