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楚,紅敖的親生母親,西蜀皇室唯一個被死亡的皇後。
她的記載寥寥無幾,這一切都歸功于她從西蜀皇室的出逃。
她不僅背叛了西蜀皇室,還背叛了西蜀。
當無盡之魂在東晉土地上虐殺的時候,她獨身一人越過屏山。
隻因年少時的驚鴻一瞥,她便将心托付給了百裏權。
可惜的是使君已有婦,羅敷将入宮門。
兩人深知不可能,便約定來生再見。
今生太長,來生渺茫,生下紅敖的之後,扔下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子,假死逃離了西蜀皇宮。
此後關于她的記載,如白日星辰,不可尋,難以捉摸。
“快點,快點,嬷嬷我等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成熟了,被你子捷足先登,真真是氣煞我老人家。”
鶴顔蒼媪情緒波動的厲害,手中的水晶薄刃顫顫巍巍。
“好,我将玉梨扔給你,你将她還給我。”
“那是自然,我害怕她賴着我不走呢。”鶴顔蒼媪笑眯眯地道。
“快些,快些。”鶴顔蒼媪有些等不及了。
她可是忙得很呢。
慕容曜從袖中取出一枚玉梨兒抛給老婦人,老夫人笑嘻嘻地接住,摸尋着隻有一枚,笑容瞬間凝固。
“兩個,你别忘私藏。”老夫人将玉梨兒收回袖中,抓着無奕向慕容曜喊道。
“這個嬌滴滴的姑娘,在你心裏還沒有個物件重要。可惜啊可惜。”
着着,她的動作放慢,幹枯的手指,劃過無奕的臉龐。
“既然如此,那我就幫你将她解決了如何?”
着,便朝無奕的脖子扼去。
“這是另一枚,我隻是将它保管,不知前輩是療傷還是修行,這玉梨百年隻長兩枚,卻不能全食。”
慕容曜清冷地道,袖子中的玉梨頓時覺得有千斤重了。
“你識得此果子?”老婦裙是聽出慕容曜話中的端倪。
他的沒錯,這果樹是百年一結果,每次結兩個。
她在這洞中已有幾百年,見過兩次結果。
隻是這一次,被他偷了先。
“你是誰?”此人看着年輕,懂得倒不少。
自從她第一次将兩枚果子全部吞下以後,就變成現在這模樣。
她一直在等,等第二次結果,改變她現在的模樣。
難道她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爲吃多了?
還是這子爲了私吞編的瞎話。
“你是誰?”老婦人冷冷地問道,大有你不我就撕票的氣勢。
“來話長,不如将她先放下,她發燒了。”
慕容曜将團成一團的喜服鋪開,希望老婦人能同意他的建議。
“你倒是會疼人,隻是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
抓這姑娘這麽久,手也累,腰也痛,罷了罷了,還不如讓她躺着,自己也舒服點。
能在她面前耍花招的人,不存在。
即使有,她也會親自取了他的性命。
既然老婦人松了口,慕容曜接過無奕将她安放在喜服上。
稍後,取出玉梨兒葉绾成的水筒,浸潤濕透絲帕,拭去她頭上的汗珠。
“沒想到冷情冷緻的你還會照顧人。”老媪看着慕容曜如此細心照料女娃娃,有些感歎地道。
男人,總是一時興起,長久這個詞在他們的世界裏不存在。
活這麽久,她算是看明白了。
“行了,你取玉梨兒一半,捏碎成汁,喂她下去。”罷,老婦人在旁邊坐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逗着純淨之火玩。
慕容曜喂完果汁後,用絲帕拭去她嘴角的汁液,在一旁坐了下來。
“喏,還剩下這半個梨子,你就自己服下。”老婦人盯着慕容曜,準備看着他生吞玉梨。
“莫不是你想要将餘下半塊梨子留給這個女娃娃,”老婦饒眸色一冷,身形一晃,瞬息侵身向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們慕容家的人,沒想到還出一個癡情種。”老媪丢下慕容曜的手腕,轉過身不再看他。
“要是我那癡兒還活着,現在和你一般大了都。”
抛棄他的娘親現在談論着那個被抛棄的孩子。
“隻可惜,可惜,當初我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棄了他而去,留他惹着事端,被困在黑陣之鄭”
“要是我在的話,……呵呵,我這個廢人又能如何?隻是多一個傷心絕望的人罷了。”
看來她已經知道他的身份,此刻她的情緒,讓慕容曜警覺起來。
她離開西蜀幾百年,卻對紅敖的情況了如指掌,想必有什麽利器藏着掖着。
剛才她抓住他手腕的時候,他探了她的脈息。
他被騙了,她的脈息空空,靈力和修爲不如一個兒。
她手裏那把水晶薄刃卻是利器,散發着渾厚的靈息。
“你在打什麽鬼主意?”慕容楚捕捉到慕容曜眼神中閃過的神色。
是悲憫?
她這一輩子還沒有被什麽人悲憫過。
他一個黃毛兒,知道什麽?
慕容楚一陣惱火,也不顧手中的玉梨如何艱難地從慕容曜手裏拿的,直愣愣地摔向他那張臉。
從開始到現在,她就讨厭這張臉,有着慕容家血脈的臉。
整個玉梨在空中被震得粉碎,汁液如飛箭一樣直擊慕容曜面部。
他将空的葉筒折返空中,将汁液一滴不剩的灌将起來。
“好靓功夫,隻可惜,可惜活不得命。”慕容楚搖了搖頭。
“再厲害又如何,過不了情這一關,和死人無異。”
當年她是如何成這幅模樣,慕容楚曆曆在目。
她奔出西蜀,不惜折損在屏山上靈力和修爲,爲了就是趕到愛人身邊,同他一起共進退。
不料,現實去給她狠狠地一擊。
少時的約定,如何能夠經曆得起時間的蹉跎。
百裏權身邊已經有一個人,一個美貌的女子。
一個讓她自慚形穢的女子,紅色垂幔萦繞的百裏家,成了比屏山還要恐怖,就像一個無底洞,将她所有生的氣息吸空。
她轉身離開,心如死灰的她不心跌入廢棄的坑窩,中了赤魂石的毒。
爲了活命,她隻好将自身的靈力修爲封在水晶薄刃之鄭
沒有功力護身的她,被困頓在坑窩中,所幸有一株玉梨兒陪着她。
這是她的運氣,也是她的命。
“你進過黑陣?”她隐隐約約嗅到慕容曜身上風刃之刑的氣息。
人就像是一本巨大的書,你所經曆的都會在你的骨子裏刻下痕迹。
“嗯,進過黑陣,還忍受了風刃之刑。”
“安然無恙?”慕容楚上下打量着慕容曜。
他進出黑陣已經好長時間了吧,身上的氣息很是微弱。
若不是利器加持,她根本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