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裏雲薇,或者一個單名雲薇。”
“你果然不是四妹妹。”百裏無情眸色深沉,雙拳握緊。
就像是一個戒備心爆棚的獵豹。
隻是找錯了對象。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回丢失的赤魂石,還有被你放跑的雲石。”
“一塊破石頭,如今百裏家變成這副模樣,赤魂石、雲石又與我何幹。”百裏無情倒退幾步,靠着僅存一株的玉竹。
背後的涼意,讓他心中的紛亂少了一些。
他回頭瞥了一眼這玉色的竹子,喉嚨裏湧上來一絲甜香。
那是他的血對無奕九鳳血的記憶。
無奕現在在哪裏?他的新娘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别饒新娘。
就剩下他和四妹妹穿着紮眼的喜服站在百裏家的廢墟裏。
“還在想婚禮?”百裏雲薇算是看清楚了。
這場婚禮隻是一場陰謀,而娘親隻是一個傀儡,跟那個沙偶嬷嬷一樣。
用雙鳳真血開啓封印之門,放出雲笈。
而後又糊裏糊塗地奔到黑刃堂,爲賊人引路,自己也踏上黃泉之路。
至于背後的人是誰?雲薇心裏還沒有眉目。
大概慕容曜已經知曉了吧。
所以會帶着無奕先行離開。
當她看見慕容曜抱着無奕的時候,心裏發狂得很。
被壓抑的嫉妒恨意騰薄而起,謝無奕憑什麽,就憑她是雲笈抛棄的影子?
慕容曜除掉正主的時候,手下毫不留情,更何況是個影子。
雲薇周身陰沉的氣息将一旁沉思的百裏無情驚醒。
她眸中的不甘,深深刺痛百裏無情的心,引起了共鳴。
“四妹妹,你的不甘亦是我的不甘,我們結盟如何?”
經過一番掙紮,百裏無情想明白了。
要想重新振興百裏家,将無奕帶回自己的身邊,唯一的辦法就是和百裏雲薇聯手。
百裏家的人活着不輕松,他和雲薇活得更艱難。
他是少主,雲薇是被詛咒的孩子。
現在百裏家就剩下他們兩,要想在這世間立足,他們兄妹倆必須站在一起,哪怕心思各異。
聽到無情的話,百裏雲薇甜甜一笑,“無情哥哥,既然如此……那就暫時委屈你了。”
刹時,百裏雲薇從袖中抽出一把利刃,竟然将無情的右胳膊砍将下來。
“你……”他大意了,直至今時,他才知道她隐藏的實力有多強。
他本想躲開,卻挪不動腳。
他自诩身手不凡,甚至連無奕都輕松拿下,卻沒有想到妹妹她心口不一。
他的右胳膊就像是枯枝,落地迅速死去化爲灰燼,就連肩膀的傷口,絲毫未見血濺出。
好厲害的利器。
“你到底要做什麽?”看着百裏雲薇的表情,像是蓄謀已久。
百裏無情不明白,她是爲何?
她口裏生生喚着的慕郎,早已成爲無奕裙下之臣。
莫非她身後還有高人?
百裏無情警惕地環視四周,隐隐約約覺得一股陌生的氣息出現。
“哥哥真的是大驚怪。”百裏雲薇緩緩地将手中的利刃收回袖中,擡起眼看着無情的肩膀繼續道。
“我沒有惡意的,哥哥。”
沒有惡意?這是他聽到最好笑的話。
“你實在是太弱了,所以我才想給你加點料。”
百裏雲薇從袖中取出一塊藍盈盈的赤魂石。
無情眼熟得很,這塊赤魂石經常在他身邊,幾乎不離身。
黑刃刀上的赤魂石,至晉國公以後,代代相傳的重器。
“哥哥,還在想黑刃刀?”雲薇詭異地笑着,“你現在已經感覺到異常了吧。”
話音剛落,無情就發現周身的血都在沸騰,以前看到赤魂石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這是爲何?
“理由很簡單,你見到的那枚是假的,不過即使是真的在你面前,你也不會察覺。”百裏雲薇一邊向他靠近,一邊道。
“沒有九鳳血,你發現不了真假。”
百裏雲薇發現了什麽不得聊事情,如果慕容曜知道他的女人被人碰了,會不會一氣之下直接殺了她。
“那這樣,百裏家世世相傳的是一塊假的,那屏山上的那些呢?”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麽百裏家這幾百年爲了什麽?
還有爲了赤魂石不惜赴死的東晉人。
一個百年陰謀。
“赤魂石是真的存在,至于屏山那些隻不過是藍寶石而已。”
“真正的這枚,一直在百裏家祠堂放着,就當做香爐上的寶石,與牌位一起受着百裏家的香火供飼。”
若不是她用宇文瑤身上的血發現異常,就讓這枚赤魂石白白從她眼皮底下溜走。
如今,她要給它找個安身之地。
這個地方就是百裏無情。
雖然雲笈已死,但是百裏家與雲石的契約依舊在。
他作爲赤魂石的容器最合适。
這也是慕容曜留下他的原因吧。
“隻可惜爹爹太自負,沒有講這些告訴你……不過百裏家的蔭護,讓我知道了機,也算是爲百裏家留下棵根苗。”
百裏無情看着向他走來的百裏雲薇,心中不禁戰栗,她的眼神和祠堂裏出現那個女子。
雲笈,兩人一模一樣的眼神。
“你要幹什麽?”百裏無情被定住,動彈不得。
“不用如此害怕,哥哥,我不會傷害你的。”百裏雲薇舉起手中的赤魂石,将它放在無情的斷臂上。
一陣青煙飛起,百裏無情感覺不到疼痛,便被眼前這一幕吓呆了。
赤魂石消失不見了,在他的斷臂處。
枯枝萌新芽,斷竹續空生,他的胳膊竟然憑空長出來了。
與之前一樣,無情摸着他的手臂,溫熱而又真實。
這是赤魂石的緣故?
“你……如何知道這些?”百裏無情不可置信地看着百裏雲薇。
一個從來沒有靠近祠堂的人,卻懂得比他還要多。
是十歲時候闖入祠堂不心窺得?
一絲涼意從無情的心頭湧起,那麽父親的去世,是不是和她有關?
“你殺六爹?”
爹爹去世時候身上的爪痕,和她那個時候的傷一模一樣。
還有她講的那個故事?傳奇得像神仙一樣的故事。
難道,衆人皆以爲她在講故事,她卻講的卻是事實。
她是誰,對他來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各有所需,各有所求,且有捆在一處的秘密。
“你想不想試試?”雲薇突然壓低聲音。
“嗯?”百裏無情皺起眉頭,他不想讓他的喜服沾染上血色。
今的流血夠多了。
雲笈,娘親,還有他自己的血。
“你不想知道,藏在影壁之後那個人是誰麽?他身後的人又是誰?”
百裏無情順着雲薇的目光瞅去,影壁之後的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