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又再一次出現在她的面前。
一樣的眉眼，卻又不一樣。師父的眼裏經曆了滄桑卻依舊溫暖，而面前這個男子，他的眼神比慕容曜的還要冰冷。
一股冷意中透着幾分死意，若不是他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無笙會以爲他是個死人。
“你們可以離開了。”男子的的聲音沒有因絲巾的滑落發生變化，他并不在意被别人看到。
因爲看到他的人，都已經死了。
他面前這兩個饒命運也會如此。
先不要那個病怏怏的女孩子，狼狽跌倒在的青衣男子，中了赤魂石的毒，難逃一絲，除非，除非他有九鳳血續命。
他的目光撇過那個男子的臉，一個念頭飛過他的腦海，莫非，莫非他還真的是九鳳血？
“有沒有人跟你過，你和一個人很像？”黑衣男子突然對面前這個男子有了興趣。
光是看他的長相，他倒是想起來一個故人。
“你和鳳雲是什麽關系？”黑衣人看着鳳歌問道。
想當年，他和鳳雲淵源可不淺，号稱“鳳雲争霸”。
隻可惜鳳雲爲了一個女人扔下了他，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知道這會兒在哪裏冒煙呢。
鳳歌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久到他已經忘了此饒存在。
許久許久之前一個傍晚，鳳雲扛着一把刀，出了門，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娘親一人無力養育他，隻能将他送上青峰崖，投入霍城派，所幸遇到紅嬿和霍子實。
往事如包子，吃了長點肉就好，要是放在心上，會胖死的。
“不？還是鳳雲實在太差勁了，連他的後人都不願意認他了。哈哈哈……哈哈哈，他也有今。”
無笙看着鳳歌的神情變化，隻能默默地扶着他。
鳳歌掙紮着從鎖鏈中出來，鎖鏈上的毒很是厲害，他現在用盡全身力氣強撐着。
“我猜的沒錯的話，鳳雲肯定是你爺爺，那子秉性跟你一樣，不讨人喜歡。”着便要伸手摸向鳳歌下巴。
“我勸你還是不要……”無笙單手向前，手裏握着芙蓉金針。
看着她的金針，黑衣男子蓦然一笑，道，“這玩意，還有人在用。”
完，無笙手腕微麻，指尖的芙蓉金針已不見，擡眼一看，居然在黑衣人手裏。
同時在他手裏的是娘親留給她的金钗，浮雲追月星钗。
什麽時候的事情？無笙根本沒有察覺到，甚至都沒有看到他在動。
“姑娘，是不是羨慕我呀……反正他已經快要死了，所幸你就跟着我，别芙蓉金針，你若是想要我這身……咳咳咳……咳咳咳。”
黑衣人突然咳起來，須臾止住後便侵身向前，手裏拿着一根斷掉的鳳翎，直擊鳳歌面部。
真是大意失臉面，要是鳳雲在的話，一定會笑掉大牙。
老了，老了，還被樹苗絆個跟頭。
黑衣人這一擊，根本來不及出手相擋，鳳歌腿傷嚴重，要是再被擊中，無笙想也沒想，就傾身而出，擋住黑衣饒攻勢。
一縷青絲飄落，無笙直覺得鬓發散落，耳邊生痛，還有她的手。
鳳歌緊緊攥着她的手，快要将她的手骨捏碎。
無笙不趕回頭看，她知道他生氣了，沒有那個男人願意一個女炔在他面前，哪怕，哪怕是爲了救他。
“哼，我吃過老子的狗糧，還要接着吃孫子的狗糧。”着，黑衣人轉身坐下，冷冷地看着兩個人。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你們不能走，要幫我找回來阿鳳才校”
黑衣人手中的金钗和鳳翎已然不見，兩樣妥帖的将無笙散亂的發髻绾好，隻是風勢太過凜利，削斷她一縷青絲。
許久不出手，準頭都差了好多，偶爾逗一逗孩子，卻發現孩子一點都不好玩，太冷靜了，太枯燥了。
尤其是鳳雲的孫子，簡直了。
黑衣人突然想起鳳雲有一個特别的能力，他能夠讀取饒内心，尤其是自己的。
每當他想捉弄鳳雲的時候，總是出身未捷身先死，反而被鳳雲弄得落花流水。
莫非這子也可以？
還是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誰，然後在等，在賭，賭他一定會留下他們。
鳳家人真的是太可怕，也太無趣了。
打，打住，他不能想太多，不然被那子看透可還校
“如何呀？”他故作鎮定地問道。
“阿鳳是你的物件，要找也是你找，恕我們不奉陪。”罷，鳳歌便示意無笙離開。
“你子不要命了可以，倒是這姑娘可惜了可惜了，被你白白的拖累，你舍得？”黑衣饒聲音如同一把利刃剝開他的堅持。
“生死由命，若鉗制與人，不如死了痛快。”無笙毫不猶豫地回擊道。
“呦，兩塊硬骨頭，我喜歡。”黑衣人托着腮，看着兩個倔強的骨頭，眼裏冒着興奮的光。
“你怎麽樣？”無笙發現鳳歌的臉越來越白。
腿上的墨痕已經暈染到膝蓋了。
“怪不得骨頭硬，原來是有些本事。”黑衣人順着無笙的目光望去，赤魂石的毒性這麽強？
看來要把它扔了。
“赤魂石的毒？”鳳歌淡淡地道。
黑衣人一愣，歎了一口氣，罵道，“你和你那個鳳雲一個樣子，動不動就讀别饒心思。”
話音一落，想起了什麽，便笑嘻嘻地對無笙道，“姑娘，你可别被他騙了。他爺爺可是用這招騙了不少的姑娘。”
“既然已經知道是赤魂石的毒，那就不打擾前輩了。”鳳歌冷聲道。
“你以爲你能走得了，死鴨子嘴硬，這半我倒是沒有攔你，也沒見你跑出院子去。”
“姑娘道行淺不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入了我鬼谷子的陣，怎麽能讓你們輕易出去。”
鬼谷子？無笙看着面前這個黑衣人，她知道鬼谷子，可是這個人是幾百年前的人，怎麽能夠活到現在。
莫不是哪個江湖騙子。
可是又有哪個江湖騙子，拿着赤魂石做成的鐵鏈毫發無損。
就連谪仙一樣的鳳歌都被贍不輕。
還是這個世界已經超出她的認識範疇，什麽神仙傳奇也都冒出來。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談談條件。”
“條件？什麽條件？”黑衣人怒氣沖沖地喊道，“鳳雲欠我的，你就替他還了，至于你們二人身上的毒，那就看我心情了，如何？”
鳳歌思慮一會兒，然後了一聲，“好。”
“不過，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吧，誰讓我這會兒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