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傷害她的阿毛,良奴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可以失去了。
當她們出現在自己的地盤,毀了暗宮,還殺了她的羅刹狼。
真的是不可饒恕。
良奴低吼一聲,低伏着身體,學着阿毛的樣子,恨恨地看着影子。
“眼神不錯……”影子很高興看到良奴眼中的怒火。憤怒吧,越是憤怒,待會兒的爆發越是可觀。
看到影子嘴角的笑意,宇文瑤好像明白了什麽。
他在期待什麽?當宇文瑤看到良奴手心的火焰,她便明白了。
剛才那兩隻羅刹狼不是自己撲向影刃,而是影刃将它們帶向刀口。
就像是雲笈身上的鳳凰之光,是影刃的原因。
目的,就是爲了激怒良奴,讓她暴走。最後是爲了奪取她的暗域業火。
“良奴,不可中了他的計謀。”宇文瑤嘴裏說着,手中彈出一個冰凍境月,将良奴手心的火焰封住。
“你覺得你能夠阻擋我麽?”影子并沒有動作,良奴掌心的冰凍境月已成了粉末。
“這裏可是神臨之淵。”影子的嘴角滿是嘲諷。
這是他的血脈之地。
“那又如何?”良奴看着影子嘴角的笑意很是不屑。掌心的暗域業火盈盈而生。
“你是不害怕暗域業火,那麽她呢?”良奴掌勢帶着暗域業火直朝雲台而去。
“找死……”影子手中的影刃狠狠地向良奴飛去。雖然她對自己有用,但也不能傷害到他心中的那個人。
良奴怎麽會變得如此沖動,宇文瑤已經顧不得分析緣由,隻想攔阻她的瘋狂之舉。
“不要,阿娘……”無笙看到娘親将自己陷入危險之境,不由地握緊手中的鳳凰木。
一條綠藤倏而飛出,彈飛了影刃。
“啪……啪……”影子顧不得看地上被綠藤擊得粉碎的影刃,眼睛裏開始泛起火花。
原來鳳凰木還有這本事呢。
隻可惜鳳凰木卻落在一個沒有一點靈息的少女手裏。
要是在他手裏,神臨之淵複蘇便在彈指間了。
“笙兒……”宇文瑤趁着無笙出手,忙一個手刀将良奴打暈,将她丢向無笙身邊。
“這裏有幾分古怪……你們且需小心。”宇文瑤看向她的手心,有一股奇異的靈息在她身體裏流動。
難道是謝桓?不對,謝桓的靈息非常微弱,不會這樣。這股靈息奇異卻有些熟悉。
說不上來的熟悉。
難道是奕兒的。現如今奕兒躺在莫老頭的懷裏,宛若一個初生的娃娃一樣,毫無防備之力。
她的鳳凰之光都被影子給奪走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宇文瑤看着面前模糊成一團灰影的影子。
“這不關你的事情。如今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影子看着衆人一眼,回頭望着沉睡的雲笈,心裏猛然一動。
神女使,是時候醒過來了。
“糟了……”書蠹看着外面的情形,一驚。正要提醒無奕,耳邊卻響起慕容曜的聲音。
“時候還沒有到。”
時候還沒有到?書蠹有些疑惑,這時候還不能喚醒無奕麽?
書蠹擡起的手有些遲疑。
突然雲台之上爆裂出火焰來,是暗域業火。
良奴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的火焰消失了,她屏息靜氣,發現沒有什麽反應。
怎麽回事,她沒辦法召喚暗域業火了。
反而雲台上的業火越來越大。
消失了,宇文瑤感覺到良奴身上的氣息消失了。難道剛才所感受的便是業火的氣息。
是什麽将良奴的業火奪走?
這倒有些出乎意外了,沒有想到費盡周折沒有得到的業火居然如他願的出現在雲台之上。
隻是這些人沒有什麽用處了。不過他們倒可以爲雲笈所用。
奕兒……我的奕兒,帶着你的鳳凰力量醒來吧。
書蠹聽到莫名的聲音在召喚,不是慕容曜的,隻是一聲,便被慕容曜用靈息給屏障了。
慕容曜有些生氣了,擡手揮向雲台,想要将業火熄滅……
“你這又在做什麽?你不是期待我的複活?”熟悉的聲音在慕容曜的耳邊響起。
是雲笈。這才是逼着他們跳往生台的雲笈。
雖然這個時候看不到雲笈,慕容曜卻能夠感受到熟悉的氣息。
原來如此,雲笈她一直在這裏。她始終沒有離開神臨深淵。
無論是神臨新娘,還是百裏家的雲笈,都是她的影子。
就像是守株待兔,不,應該是陰雨蒸騰,百川入海。
她就是那個海。
焚影之術,真真是個好東西。
焚影之術?謝無奕腦海中閃過,當初她和慕容曜在黑陣中,可是切身感受到焚影之術的痛楚。
難道慕容曜遇見危險了?所以她才感受到這份悸動。
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鳳凰涅盤,不是坐等來了。
阿甯,阿毛,你們要和我一起加油。
慕容曜看着掌心的悸動,心有一絲擔憂。
“怎麽又是這種表情~當初你和雲薇背叛我的時候,也是這種表情。”虛空中傳來雲笈的聲音,沒錯就是她的聲音。
她要醒過來了。
“我最讨厭你這樣的表情,明明是你的錯,明明你早就預料到結果,卻永遠都是悲天憫人的表情。”
慕容曜一怔,自己真的是如此麽?
說起以前的自己,他并沒有多大的印象。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如何配得起我。”一聲冷笑,讓他的神思鎮定下來。
“你現在的樣子,就是一個凡人,……動心的男人……就像是之前的我。”
一陣沉默之後,雲笈的聲音諷刺意味十足。
“雲泥之别……”
雲台風雲突起,萦繞在女子身旁的業火一點點變成透明的螢火,消失在虛空中。
一股莫名向他們靠近,宇文瑤有預感地帶着無奕和良奴往後退了幾步,和無笙他們站在一起。
無笙此時已經将鳳凰木握在手裏,看着面前,一切都是那麽平靜。
平靜之下卻隐藏着洶湧的危險。
她回頭看一眼阿娘懷裏的妹妹,咬了咬嘴唇,暗暗下了決心。
如今,她是長女,就要擔着保護家人的責任。
千裏之外的謝無垠踉跄一下,懷裏抱得卷宗險些摔散。
前面不遠的紅衣女子,擡起如玉的臉龐,朱唇輕起:“這些卷宗時間長了,很是酥脆,要是散了,就需要你辛苦一下。”
輕輕的話語,讓謝無垠的心猛地垂下來,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