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敢從閻鍾方才的言行中肯定,閻鍾對妖界是絕無二心!
慕顔九微微勾唇,笑道:“所以,你是認爲你能堪當大任,坐上妖皇之位嗎?”
閻鍾猛然擡起頭,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震驚,似乎驚于他的話竟是被慕顔九曲解成了這個意思,驚歎僅是在一瞬之間,随即他冷笑道”:“也好過讓一個心裏隻有一個女人做事,做任何事都隻會爲了女人而做的人去坐這個位置的好!”
一旁的東緯悄然擡眸看了一眼在審問閻鍾的慕顔九,按在身側的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腰間的佩劍,擡眼間卻對上了一雙極緻危險的子紫眸,心下不由得一涼,不寒而栗,一眨眼之間,卻發覺對上的是一雙澄清的狐狸眼。
剛才是怎麽回事?是他的錯覺嗎?
……
“閻鍾有問題。”
“那個行刑的人有問題。”
慕顔九等姬夜檀出來後便說道。
姬夜檀剛剛化成人形,便開口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等着夫諸把證據拿過來,從暗牢之中出來以後,夫諸便回了竹生殿去拿閻鍾被定罪的證據。
夫諸一進門,便一臉錯愕的看着臉上都帶着算計人的笑容的兩個人,他說道:“你們是有什麽新發現了?”
姬夜檀示意夫諸将記錄出行開支的賬本,拿給他看,看了了幾下後,便用妖力将上面寫的“閻鍾”二字改成了“閻妙妙”。
看兩人如此默契的一緻對外,夫諸倒是感覺自己這一走的一小會兒就看不懂兩個人在想什麽了,瞬間有種自己成了多餘的人的感覺。
“夜檀,你這是何意?”夫諸看到賬本上更換的名字時,問道。
“我們懷疑有異心之人并非閻鍾,他極有可能是受人威脅的,而那個人可能是東緯。”慕顔九說道。
其實結合姬夜檀跟她說的,慕顔九已經基本可以确定那個人是東緯了。
一開始,她并沒有懷疑東緯有問題,但經姬夜檀這麽一提,再串聯起一些事情,很多事情也就說得通了。
首先,從雪巅上,東緯發現了她之後開始,他心裏想的可能隻有想着把她抓回妖宮,從而分散一些夫諸的心力,讓他有更多的機會把一些會暴露他的身份的痕迹,抹除幹淨。
至于奉夫諸之命前去迎接妖皇這麽大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有像他所說的一樣“立功心切”的話,就絕無可能把迎接妖皇之事給忘了。
這是東緯的第一個破綻。
随後,他帶人重回雪巅,隻留下四個實力一般的人來押送她,恐怕也是存在了試探她的實力的心思,而她這一路上的表現都如人界的正常女子一般無二,經常是吃得少,睡得多,也不會走太長的路,這才讓東緯徹底認爲了她就是慕小姐,然後才出現,快馬加鞭地将她帶回了妖宮。
再次,東緯曾幾次三番的提她逃跑一事,他怕是想讓她記住她是怎麽來的妖宮,從而激起她想要逃離的想法,給夫諸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