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陌,我們現在是要去洞裏嗎?”
路上,雪寶蹲在巫陌肩頭,扭頭問道。
“嗯。”巫陌開口,“那隻邪祟的存在讓我心裏有些不安,我必須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本以爲這次百姓失蹤的事件和那個“王”有關,然而祭鬼的事情已經告終了,整個過程那隻邪祟并沒有參與。
皇甫塵三人隻是來處理百姓失蹤的案件,還有其餘的事情要做,所以他們并不打算去招惹是非。
然而巫陌卻是必須要走一棠。
她有種莫名的預感,似乎那隻邪祟待在那裏,就是爲寥她。
雪寶不知在想什麽,半晌,突然問道:“巫陌,祭鬼真的能讓鬼重生爲人嗎?”
“不能,那隻是傳言罷了。”巫陌回道,語氣平淡,“祭鬼不過是通過陰邪的手段增強鬼的法力,使其實力達到一定程度可以與常人無異,但本質還是鬼。”
“邪祟就是邪祟,永遠也無法化爲人。”
“……哦。”雪寶似乎情緒有些低落。
巫陌笑了笑,将它從肩頭取下抱在懷裏,一隻手輕輕撫着它的脊背,柔聲安慰道:“沒關系,這樣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
最初從洞裏出落幽之森時,因爲走的是直道,所以當時不過五六便到達了慕城。雖然祭鬼之地離洞穴并不遠,然而因爲路上全是崎岖道,所以又走了兩三才到達。
巫陌站定,望着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洞穴。
熟悉的是她曾在裏面待了三百年。
陌生的是她從沒有真正見過它的樣子。
巫陌在洞口盯了良久,然後将懷裏的黑貓放了下來,“雪寶,你在外面等我,我進去看看。”
“你不讓我跟你一起嗎?”雪寶問道。
“那隻邪祟實力很強,我擔心到時候出一些意外,我照顧不到你。”巫陌溫和道,“我去去就來,很快的。”
“好吧。”
巫陌神情向來雲淡風輕,雪寶極少看見她這般凝重的樣子,心知對方這次不好對付,也不想給巫陌添亂,便聽話的答應了。
“你要心,我就躲在外面草叢裏等你。”雪寶囑咐道,完就扭身跑到了不遠處的草叢裏,野草長得很高,雪寶的影子窩在裏面,倒是看不出來。
巫陌看了一眼,确認無礙後就轉身進入了洞穴。
洞挖的極深,通道很長,巫陌走在裏面,四周異常寂靜,隻有腳步的回聲響在耳邊。
越是靠近最深處,那種不安的感覺越發強烈。
人都對危險的事物有一定的感知,鬼更是能将這種感知無限放大。
巫陌此時,就能感覺到裏面來自同類的濃濃威脅。
她甚至有些心神不甯,周身的鬼氣開始若隐若現。
通道已經走到盡頭了,最深處的場景一目了然——
殘骸遍地。
一個巨大的赤色銅爐立在皚皚枯骨之上。
血腥味夾雜着屍體腐爛的臭味撲鼻而來,在那銅爐的不遠處,建着一個石床。
石床上隐約坐着一個人影,聽到巫陌的動靜緩緩轉過身。
通身的黑色鬼氣模糊了那饒身形,竟完全看不清任何部分。
一道聲音自那人影發出,帶着興味,又帶着邪氣。
“等你好久了,幽冥鬼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