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照燕文川的猜測，觀察者除非刺殺袁紹華，否則是不會輕易露面。

七點半。

半個小時的等待，沒看到任何人接觸袁紹華，正在他内心肯定自己的想法時，一個服務生走到袁紹華身邊，把一張紙條交給他。

袁紹華沒看紙條，而是喊住服務生問詢：“是誰讓你把紙條交給我的？”

客人有疑問，身爲服務生自然要禮貌回複，微微欠身道：“剛才出門的一位先生。”說話的同時看向門外，走出去不遠男子。

“就是那位先生！”

服務生手指穿着素色長衫，正在向北急行的男子。

“是他！”

不用猜，這個男子一定是約他見面的觀察者，急急給窗外一臉詫異觀望的燕文川，打了幾個隐晦的手勢。

服務生的接近，引起燕文川的注意，果然沒一會袁紹華發出信号。

剛才出門的兩人，一男一女他有注意到，結合袁紹華的手勢，眼神望向急步向北的男子。

是他。

沒什麽好猶豫的，隻要悄悄跟上去，鎖定他的身份，觀察者就大白天下。

想到這裏，起身就要追逐而去，繞過大槐樹來到北側，急走間突然想起馄饨錢還沒給老闆呢。

轉身往回走，就在他轉身的一刹那，槍聲傳出。

砰砰砰！

無比精準的打在他身前一米處，地上的青石闆發出碎裂的聲響，子彈直接穿透而過。

槍聲傳出，還是讓周圍一亂，重慶經常遭到轟炸，對于槍聲既敏感，又坦然。

混亂還是難免，街道上行走的人群車輛，四散逃竄。

燕文川聽到三聲槍響，反應迅速，跑到槐樹南側躲避。額頭之上一層虛汗，一顆心不争氣的怦怦亂跳。

受驚是一定的，驚詫過後，就是怒氣上湧，真是千鈞一發啊，要不是他忘記給錢，身體剛好走到子彈落着點。

其結果不用想，身中三槍轟然倒地，接着就是被亂搶打死。

可恨！

不用猜也知道，這些人誰安排的。這讓他心裏憤恨的同時，很有些委屈莫名，以及心涼之感。

如此黨國怎值得他維護！

更讓他好奇，他入駐警備司令部知道的人可是很少，而化妝出門能一眼認出他來，那幾乎不可能。

而三槍準确無誤，顯然是他的一舉一動在他們監視範圍内！

是誰呢？

張肇峰十人？或者美竹子？亦或者袁紹華？這都有可能。

美竹子即便跟着他，心裏想什麽不好确定，但幾率很小。

袁紹華也有可能，把自己殺了，事情就過去了，而且不是他親自出手，隻要把消息送出來就可以。

這裏面還是有不通的地方，也沒時間思考這些。偷偷的伸出腦袋看向街道，三聲槍響後原本熱鬧的人群，此刻都躲的遠遠的，至于接觸袁紹華的人，早不知去向。

混蛋！

這些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此關鍵時刻居然出來搗亂。

心裏憤恨，人跑了，再去追一是來不及，二是很可能被發現。

而聽到槍聲的袁紹華推門出來，望向躲在樹後燕文川。想要沖過去與之并肩作戰，卻被他擡手制止了。

他一時之間不敢動，三聲槍響同一時間發動，這是有三組人要他的命，想要沖出去抓住開槍者也不敢，誰知道周圍還有有沒有埋伏！

隻能等警察過來處理，然而他左等不見人，右等不見人，心裏就明白了，這是都安排好了。

難道非要緻自己于死地！

心中怒氣上湧，趁着街道上人群開始恢複走動，沖向西側店鋪。

砰砰！

剛出現就是兩槍，還好他心裏有準備，幾個靈活的翻滾躲開，沖進店鋪裏。

是一家雜貨鋪，老闆看到“兇徒”進店，很是害怕，滿臉驚恐躲到櫃台裏，害怕道：“你要什麽...随便...拿...隻要...”

燕文川心裏這個無奈啊，把他當搶劫的了。也是，槍槍要命，不是馬匪，也是悍匪！

“可有後門？”

“有...在...”燕文川沒等他說完，幾步穿過正廳，來到一間儲藏室，最西側有門戶，急走幾步來到來到大門處，順手撿起旁邊的方凳，對着門鎖砸了下去。

砰，包涵怒氣的一擊，直接把門鎖砸開，拽開房門悄悄觀察一下過往的行人。

很少，有幾個膽大的，這麽近的距離，槍聲也傳到這邊。

南北向小胡同，三米寬，對面全是平房，沒發現有可疑之處，拽開門走出店鋪，向北而去。

他本不打算找出這些人的，知道又如何？你還去殺了他？

想要快點離開這裏，可頭頂傳來一槍，與他的腦袋隻差幾毫米。

他都感覺到子彈與鼻尖之間的摩擦了，驚出一身冷汗。

怒火沖天，擡頭望向房頂，他是貼着東側往北走，這槍明顯是從上往下射擊。

擡眼看到一男子正探着半截身子，鎖定屋檐下的燕文川呢！

豈有此理！

再好的脾氣也要爆發了，都要你命了，還裝什麽爲國爲民！

幾步來到旅店後門，一腳踹開，向裏面沖去，聽到動靜趕來的夥計，看到突然闖進的男子，開口罵道：“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

啪！

一巴掌打的他趴在地上，沒管他順着木質樓梯往樓上趕。

樓上的狙擊手，搜尋片刻失去目标，臉色不好的收起狙擊槍，提着箱子就要下樓，在他的腦海裏認爲這個躲過槍子的男子，這會應該逃命去了。

沒想過會上來找他麻煩！剛走到樓梯口就碰到怒氣沖沖上樓的燕文川。

“你！”

他真是吃驚了，一時沒反應過來，提着箱子愣在哪裏。

燕文川心裏有火，沒跟他客氣，擡腳就踹向他的胸口。

砰！

含怒一腳力度有多大，估計從眼前男子身上能看出來。

男子也是軍旅悍将，在他擡腳之際就反應過來了，用箱子擋在胸口，可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力氣如此之大。

一腳連人帶箱子，平躺出去三米。

咔嚓！

箱子爆裂，沒來的急拆卸的槍支掉在地上。

燕文川單腳挑起，端着這把狙擊步槍，打量了一眼，這還是日軍用的97式狙擊步槍，他在上海看到過小鬼子經常練習。

入手差不多有八斤重，他平時少用槍械，這次的事情讓他明白單靠自己的飛刀還是太弱。

狙擊槍可能在幾千米之外就取你性命，自己飛刀幾十米可能就飄了。

心中打定主意，好好練習狙擊槍，争取成爲神槍手！

旋轉後拉槍栓，也不用瞄準鏡，單手持槍，手指放在闆機之上，冷冷注視男子道：“說！誰讓你來的！”

“哼！”

男子五大三粗，185身高，滿臉剛毅，任務沒完成，自然沒什麽好說的，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冷道：“有種你就殺了我！”

他覺得燕文川不敢對他如何，開玩笑！是不敢嘛？

本是爲黨國安定，把責任抗于己身，不求高官厚祿，但也不能如此薄涼對待于他！

這讓他心性開始轉變，一味的爲國爲民，又有何用！在這些權貴眼裏，還不是狗屁不是！

這些狗屁身份不要也罷！想到這裏，扣動扳機，打向男子！

砰！

啊——

慘叫聲随之響起，男子蹲在地上，吃驚的看向他，他還真敢開槍。

燕文川沒搭理她，繼續拉動槍栓，冷道：“說！”

“有種你——”

砰！

毫無廢話的一槍，打在他的肩膀上，續道：“還有一發子彈，下一槍就打在你腦袋上！”

不知爲何，開完槍身體裏的三道内力開始亂竄，從腳底開始彙集融合，一路攀升到他胸口處戈然而止。

然而，想要掙脫束縛那種沖動。

他有強烈的感覺！

甚至有壓不住的欲望，想要開槍殺人！

這是怎麽了？

燕文川臉色蒼白，一顆心像是要跳出來一樣，腦海裏控制不住開槍殺人的念頭！

這很不好，他殺人雖不多亦是不少。如果嗜殺成性，性格變得暴虐，可能影響他一生。

但這種感覺真的很難控制，雙眼開始充血，有一個聲音在腦海裏催促他快點殺人！

出現幻覺！

使勁甩甩自己的腦袋，雙眼血紅的望向面前的男子，舉槍就要射殺。

男子能感受到他的變化，内心一顫。雙眼怒睜，結結巴巴道：“是...宋...”

砰！

話還沒說完，槍聲響起，一槍打爛他的腦袋，這不是他要開槍，而是有個人控制他開槍。

腦海裏出現回音：快點殺了他，快點殺了他！不然你會死的，不然你會死的！

然而，槍響之後，異變還是發生了。彙集到胸口的三色光團，沿着脖頸直一路攀升。

如果有外人看到，一定會吓死。

隻見燕文川的脖頸處一個鼓起的圓球，有嬰兒拳頭大小，緩慢的爬升。

啊——

燕文川一聲慘叫，蹲伏在地，痛苦的抱着腦袋。

圓球沿着脖頸一路滾動，來到天靈蓋，然而，圓球還沒有停止，像是用盡所有力氣掙脫一樣。

燕文川額頭處的皮膚鼓起五公分...六公分...十公分...

一個長着翅膀的肉球，像是剛剛睡醒一樣，伸了伸懶腰，用盡所有力氣沖進他的腦袋裏。

啊——

燕文川一聲慘叫，當場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