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那個……我忘記跟您說了,您現在的身份是玄人繼承者,天生自帶靈術,已年滿十八,能力爲召喚術,顧名思義,所召之物,爲您所用,不過,有個弊端,您此生隻能召喚一物。】
小白團的語速飛快,卻格外清晰,一字不漏地傳輸到雲笙的腦海中。
森林裏的喪獸還在争先恐後地向外湧出,嘶吼鳴聲不絕于耳。
雲笙躲在外圍的一處雜木叢中,屏住呼吸,靜靜地觀察着這一切。
火勢還未及此處,仍在無情漫延。
系統1028沒有告訴雲笙的是,那個打火機之所以價格昂貴,除了因爲它是這位面世界裏的稀缺之物外,還因爲它所産生的火焰來自地獄的業火,簡單地說,那火是随着雲笙的本源來的。
煉獄領主,業火紅蓮,都是它跟随的理由,至于先前的世界爲什麽沒有出現,不就是因爲時機沒到?
彼時,一頭身型龐大的喪獸跑着跑着,忽地就刹住了腳步,伸長鼻子,轉了個方向,四處嗅嗅。
它朝着雲笙的方向緩緩走來,腳步沉重有力,踩踏着泥土地面,凹陷,擡起,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足迹。
玄人的氣息十分吸引基因變異的喪屍喪獸們,尤其是那些高級家夥。
普通的喪屍喪獸比較低級,腦海中隻有機械式的指令,攻擊,饑餓,吃!
相比而言,高級些的喪屍喪獸除了實力更加強勁外,體内還殘留着幾絲尚未泯滅的智力。
進化得越高級,實力就越強,智力也越強,甚至懂得用計謀。
現在,距離雲笙不過兩米遠的那頭喪屍就是進化之後的二級喪獅。
在這森林裏,它可以充當老大的存在,也是它,最先發現變異老樹上邊燃燒着的小火苗有不對勁兒,慌忙吼叫一聲,帶領着它的小弟們逃離這個森林。
它是個聰明的家夥,爲了防止森林外邊有比自己更加厲害的家夥,它讓一批基因變異才不久的小喽啰打頭陣,做那“排頭兵”,直白點兒,就是送死的。
它自己則是被基因變異已經有段時間,實力相對較高些的喪獸們圍住,四面圍合,起保護狀态。
在其後邊的隊伍,又是群小喽啰,負責殿後,是死是活,它可不管。
因此,前邊一大批低級喪獸從刻意隐藏住自己氣息的雲笙身邊跑過時,都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直到……
這頭二級喪獅發現了端倪。
空氣中散發着一股玄人獨有的香甜氣息,那是它無法拒絕的誘惑。
它漸漸地逼近到雲笙的身前,張着血盆大口,猛然一躍……
“統子,調出召喚術的使用方法。”
雲笙紅唇輕啓,微微張合,鳳眸凝瞥,額眉舒展,淡定自若地說道。
意念一閃,她從系統空間掏出恢複防禦力的如意鍋來,雙手抵住爲盾。
“吼——”
暴怒的嘶叫,伴随着滴滴下墜的唾液擊打着地面的聲音,在雲笙的耳畔邊響起,愈來愈近。
獅足降落,力壓雲笙之頂,黑暗的影子漸漸地籠罩過來。
【叮咚!宿主,召喚術的使用方法已經送達您的腦海,祝您得勝歸來。】
話音剛落,系統1028就撒開腿子跑了,身影瞬間消失無蹤。
雲笙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眼底掠過一道疑惑的光芒,卻未做它言。
面臨生死關頭,哪有閑功夫讓你去想七想八。
保住命,才是王道。
雲笙抿緊嘴唇,神情嚴肅地凝視着眼前的龐然大物,眉頭微蹙。
二級喪獅的前足已經落下,如意鍋堪堪地抗住一擊,沒過小會兒,就在雲笙的手邊破裂開來,徹底報廢。
唾液滴落在破廢的如意鍋殘軀上,發出的聲音格外響亮,并且刺耳。
一擊不成,再來一擊。
“吼——”
喪獅的情緒易狂躁,威吼震懾的同時,腳底發力,毫不留情地踩踏而下。
雲笙嘴唇喃喃翕動,快速地閃身,奔跑,在受限制的地區裏拼命掙紮。
逃亡是一件極其耗費體力的事情。
半個小時後,雲笙的後背已經因汗水而完全濕透,衣裳緊貼肌膚,顯露出凹凸有緻的身材。
她的面色泛白,驟然停下腳步,轉身,擡頭,望向基因變異的喪獅。
召喚術的密語已經結束,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召喚什麽,或是,召喚誰?
“以吾玄脈,注我玄血,喚及……”
一生的唯一一次機會,雲笙還沒有想好,微微頓下,而後羽睫微微撲眨,眼神凝起,語氣堅定道:“能夠控制末世所有喪物者!”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S市。
在末世降臨前,一座被考古學家發掘不久的古墓裏發出了輕微的響動。
古墓深處,别有洞天。
這兒,四周是彩色的畫壁,頂部有個自然天成的小窗口,絲絲柔和的月光從此照射進來。
一叢紅色妖冶的彼岸花緊緊地圍繞在浮雕沉香木棺柩周邊。
蓋頂微微松動,從中伸出一隻修長如玉的手,泛着異樣的白皙,緊接着是隻有力的胳膊,輕輕地腕動着,不肖片刻,推移開棺蓋。
“是誰,在召喚于我?”
他優雅地從棺柩中站起身來,踏在彼岸花上,金黃色的瞳孔中閃爍着一道晦暗不明的流光,薄唇輕微翕動道。
身影瞬閃,他便出現在千裏之外的雲笙面前,衣袖一揮,就替她擋下那頭二級喪獅的襲擊。
“吼——”
喪獅臨死前的叫聲十分凄慘,驚得四處的喪獸又開始逃竄,群龍無首,它們像個無頭蒼蠅般,四處奔跑,亂撞。
男子淡漠地看向那具喪獅屍體,聲音清冷無比:“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隻見地面上,方才威風凜凜的二級喪獅已經變得血肉模糊,腦漿迸裂,夾雜着毛發,露出塊藍色的晶體,忽地,消失不見。
他的衣裳上未曾沾染上一絲一毫鮮紅的血液,潔淨如常。
“你是誰?”
男子轉過身來,薄唇微動,眼神疑惑地凝視着雲笙,淡淡問道。
他的臉龐俊美非凡,眉眼淡然,似是刀雕斧刻,譬如谪仙,超脫俗塵,站在那兒,就令人無法忽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