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的一周時間裏,很意外的,狗熊連長沒有再跟着秦守訓練。
這在秦守看來,實屬罕見。
本以爲對方直到自己離開連隊,都不打算再管自己了,卻不料,一周剛過,狗熊連長就再次出現在秦守面前。
沒有!
隻有一張很不協調的笑臉。
“那個,秦守啊,這幾天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啊?”
食堂裏,秦守對面,狗熊連長盡可能的放緩語氣,問道。
說實話,并不踏實,因爲秦守一直認爲,之所以狗熊連長不出現,那肯定就是又在憋着什麽壞沒跑了。
俗話咋說,不怕賊偷,那就怕賊惦記!
“狗……那個連長,你到底想說啥就直說吧,說實話你笑的這麽惡心,我心裏沒底啊。”
秦守一臉防備的看着狗熊連長,問道。
“我姓孫好不好,真不知道到底哪個孫子最先給老子起的這個外号,知道了非砍死他不可!”
狗熊連長忍不住一拍桌子,然後就忍不住大聲說道。
并且說完,目光就若有若無的朝秦守這邊瞄了過來。
秦守一見,腦門兒上的汗當時就下來了!
沒錯,因爲這個外号,最早就是從他這裏流出去的。
“是是是,知道了我也幫你砍死他。”
“嗯,仗義,我特麽就稀罕你這樣不要臉的人。”狗熊連長眉尖一挑,跟着就忍不住對秦守“稱贊”道。
“連長教的好,連長更不要臉。”
秦守急忙下意識的附和道。
狗熊連長一聽,“嘶……”
兜手就要揍秦守,但到中途卻忽然放下手,跟着,便很詭異的再次将臉“癟擠”在一起,展露出自認爲和善的笑容,說道:“那個,秦守啊,咱先不說這個,我話說回來了,上回你在我辦公室的時候,好像說過要我妹跟你結婚對不對?别否認,我确定你說過。”
“那那……那都是屁話,當時沒過腦子,你問這個幹啥?”
秦守忽然咽了口唾沫,跟着往後挪了挪凳子,問道。
莫非這個狗熊連長是護妹狂魔?如今要找自己秋後算賬?
“别急着躲啊,你看我就是問問,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對飛燕有意思。”
狗熊連長一瞬不瞬的盯着秦守,然後笑眯眯的說道。
“連長,你到底啥意思,還是直接說吧。”
秦守依舊一臉防備的看着這貨,說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要是沒有啥原因,這貨不會這樣說話。
卻不料,聽了秦守的話,狗熊連長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忽然若有若無的歎了口氣,接着朝四周正在吃飯的大家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兄弟,其實吧,我不瞞你說,飛燕這丫頭啊,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家最頭疼的問題,要說别的女孩子是帶刺的玫瑰,那她就純粹是帶刺的棒槌,逮誰k誰,家裏介紹過十個對象,活埋了四個,打殘了倆,開車撞了倆,還有倆是知道飛燕的英勇戰績之後,當場吓跑的,我這麽說,你能明白我啥意思了吧?”
秦守沒有說話,狗熊連長端起水杯潤了潤嗓子,跟着就口沫橫飛的再次壓低聲音說道:“這不,昨天,我爸媽還給我下最後通牒,死活就讓我找個手底下的兵把這孽障收了,我一想,别的兵那都是好人呐,咱能昧着良心把人往火坑……啊不是,我是說,這麽好的妹妹咱能便宜他們嗎?所以,我左想右想,卧槽不還有你呢嗎!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嗯……連長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比别的兵更像好人,所以才找的我?”
思索片刻,秦守終于做了個“神總結”。
“呃”狗熊連長聞言一愣,“沒錯,啊,對,就是這個意思。”
媽的,說謊到底會不會遭天譴啊!
“大舅哥啊!我……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器重我,你放心,交給我,不出兩年,還你一個乖巧可愛的妹妹。”
秦守一聽,沒二話,當場拍胸脯保證道。
“好!那啥也别說了,這是我妹妹的詳細檔案,爲這事,我還專門從隊裏給你調了一份過來,哦對了,順便,我還有一份意外傷害的保險,你也先簽了,别多想,跟我妹妹這件事無關,是隊裏統一安排的額外福利。”
狗熊連長差點沒感動哭了,當場從口袋裏拿出兩張紙,一張是孫飛燕的詳細簡曆檔案,一張是保單。
秦守也沒多想,大筆一揮,就将自己徹底送上了另外一條“不歸路”!
……
而在這之後,又是一周時間過去。
三特新兵營派來的車子也正式趕到,而在這一周時間裏,秦守也一直沒找到時間跟孫飛燕聯絡。
不是不想,主要是訓練量太大,狗熊連長那邊一心就隻爲讓秦守盡快提升,好順利加入三特。
至于秦守本人,他倒是不這麽想。
因爲原本加入三特的申請書就是被騙簽署的,在他心裏根本做不得數。
所以也是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趕緊去,然後趕緊幫自己找個由頭淘汰回來,好方便自己追那個漂亮到不講理的孫飛燕。
“嘿,新兵,歡迎加入三特集訓營啊。”
開車的是一名老兵,肩上扛的是少尉的銜,從他身上還帶着的泥點來看,他應該是剛從訓練場下來,甚至都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跑來接人了。
秦守當然不認爲對方是因爲重視自己,而是從這一點就能隐約看出,對方除了吃飯睡覺或者外出,剩餘的時間應該都是在訓練備戰了。
“班長,你衣服髒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秦守沒有正面回答對方,而是直接拍了拍對方衣服上的泥點,一邊笑着說道。
“哦,謝了,不過你可别以爲這樣拍馬屁,以後的日子就能好過了,我說白了就是個開車的。”
老兵勾了勾嘴角,跟着随意笑道。
從表情中能看得出來,對方也确實是自内心的并不把秦守看在眼中,傲慢談不上,嚴格來說應該是一種驕傲,強者的驕傲。
秦守沒有回答,而是稍微整理了一下,就歪斜着身子坐在後座上睡了過去,至于剛剛幫對方拍打泥點到底是真的在拍馬屁,還是别有目的,現在誰也不知道。
睡吧,你小子也就現在能稍微享受一下了,負責開車的少尉透過後視鏡輕描淡寫的瞄了秦守一眼,跟着就繼續專注于路面了。
或許在這個少尉眼中,像秦守這樣坐沒坐樣站沒站樣的新兵,進入新兵營之後估計連一天都撐不來,更别說成爲自己的隊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在他整個人生當中,像秦守這樣的,說白了最多也就是一閃而過的存在,所以根本沒必要記清他的長相,更沒必要深交。
因爲三特的人,從來不做“無意義”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