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兵分兩路肯定是最優的選擇。
但是現在,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原因很簡單,就算你們有倆人成功跟安娜彙合,那又能怎麽樣?
如果可以突圍的話,憑借安娜帶領的五人小隊就綽綽有餘,現在沒能突圍,那就肯定是遇到了突圍不了的狀況,所以即便再增加倆人,那無非也是給武裝分子增加籌碼罷了。
倒不如直接打外圍,三個人一起的話,怎麽着也比一個人更能吸引對方主力,一旦缺口打開,安娜那邊的逃生概率也會大幅增加。
“你們被沖散後,就分兵行動是誰的主意?”
秦守一邊整理身上現有的裝備跟捎過來的小型手術急救包,一邊随口問道。
“是周林的主意,當時我們仨都被打亂了陣腳,周林于是就提出了這個方案,我跑得比較快,所以就擔負起了吸引對方主力的任務,不過好像效果不怎麽好就是了。”
張連生尴尬一笑,接着無奈回答道。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秦守有些咬牙的嘀咕了一句,跟着很快的,就繼續說道:“人字形支幹中,有一條是往東去水路,如果走這條路往上遊去的話,就可以在不驚動武裝分子的情況下,直達裂谷内部,咱們走。”
“不是說不能跟安娜少校彙合嗎?”
張連生十分不解的問道。
“你是突擊手,可我特麽帶的是狙擊步槍,不是機關槍懂不。”
秦守沒好氣的瞪了張連生一眼,然後拍了拍懷裏的,說道。
狙擊步槍跟别的不一樣,要的就是隐蔽、偷襲、出其不意,主要任務就是斬、壓制、打擊高毀傷火力目标,而吸引敵軍主力,向來就不是狙擊手該幹的事。
張連生讪讪一笑,也不敢再說什麽,就緊跟着秦守快繞行起來。
找到地圖上的河流以後,秦守二人就立刻跳了下去,之後順着齊腰深的渾濁河水逆行而上,見到敵兵,就立刻閉上雙眼潛入水中,然後摸索着岸邊的沙石繼續前進。
這樣總算是有驚無險的來到了源頭的位置。
“記住,咱們現在是隐秘行動,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開槍,盡量無聲戰鬥,最差也不能讓敵人現這條水路可以通行,懂嗎?”
将步槍甩到身後,掏出軍刀,秦守壓低聲音對着張連生提醒道。
“明白。”
張連生點頭,之後就緊跟秦守一起朝裂谷内部走去。
就這樣,兩人在裂谷中不斷穿梭,遇到敵人,能躲就躲,不能躲就潛伏過去,之後就地格殺。
“等一等。”
正行進間,秦守忽然攔住已經逐漸有些殺紅眼的張連生,然後便開始在半空中抽搐起了鼻子。
“怎麽了大哥?”
張連生急忙問道。
“有鳥糞的味道,就在附近。”
秦守一臉警惕的看着四周,接着低聲警醒道。
“鳥糞?”
張連生也下意識的壓低身形,然後開始警戒起來。
“跟我來!”
短暫的停留之後,秦守忽然眼前一亮,緊接着一招手,就帶着張連生在裂谷内的沙土柱子中間快穿梭起來。
大約五分鍾後,在一處隐蔽的裂谷斷崖邊,兩人終于現了一個十分隐蔽的蝙蝠洞,那種難聞的蝙蝠糞味道,也更加強烈的撲面而來。
“對照求救信号的信号源。”
秦守沒有立刻貿然沖進去,而是直接對着身後的張連生說道。
“開始對照,誤差十米,信号源無誤,沒錯,應該就是這裏了。”
張連生拿出電腦終端對照了一下,之後便快的确認了信号源。
而秦守聞言,也立刻拿出懷裏的強光手電,沒有立刻走進去,而是随手打開之後,便用力投擲了進去。
之所以不怕蝙蝠大範圍飛出引起注意,主要則是因爲現在已經大概确認安娜他們在這裏面了,如果他們在裏面活動,那就表示裏面并沒有蝙蝠,說白了,就是一個早就被蝙蝠遺棄的臨時巢穴罷了。
“好了,咱們進去吧。”
這樣過了大約兩分鍾,秦守這才站起身,然後帶着張連生一起朝裏面走去。
“大哥你膽子真打,這麽直接的走進去,就不怕被友軍誤傷啊?”
“我剛扔進去的,是咱們部隊裏标配的手電,如果他們看到手電還攻擊咱們,那就是謀殺了。”
秦守嘿嘿一笑,接着便依舊大搖大擺的朝裏面走去。
“不許動!”
就在秦守話音剛落的時候,一個警告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緊接着兩把槍就指了過來。
“行了,别鬧了,這昏天黑地的,别真的誤傷了自己人。”秦守有些無奈的回過頭,然後看向站在身後的兩名戰友:“其他人呢?”
對面站着的一位女兵松了口氣,見秦守這麽淡定,也知道後面沒有追兵,于是放下舉着的步槍,然後無奈說道:“你們怎麽回事?沒事跑過來這邊幹什麽?在外圍幫我們打打掩護也好啊。”
秦守十分無奈的跟張連生對視一眼,接着說道:“一言難盡啊,行了,先告訴我安娜少校在什麽地方?”
“我在這裏。”
就在秦守話音剛落的時候,安娜略顯虛弱的回應聲就忽然響了起來,秦守接過手電一照,之後就看到安娜此時正捂着左手臂,臉色蒼白的靠坐在不遠處一塊大石頭上。
而其餘人,也都在,當然也包括被成功營救的那名記者。
“你受傷了?”
秦守眉頭微皺,也顧不上别人,就立刻背着手術包快的來到了安娜面前。
撫了撫額頭,有點低燒。
接着張口叼住手電,就一把拿開了安娜捂着左臂的右手。
傷口觸目驚心!
已經開始感染化膿!
“我不要緊,你先看看别人的情況。”
安娜想要推開秦守,似乎不大願意讓秦守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但不知道爲什麽,平時即便身受重傷,還仍舊可以使出堪比舉重冠軍力氣的安娜,此時卻怎麽也用不上一點力氣。
甚至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爲什麽秦守到了以後,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放松了下來。
并且,還很意外的有一股委屈。
“爲什麽你現在才來”這句話噎在喉間,好幾次都差點脫口而出,不過所幸被自己壓了下去,因爲她覺得這種話,真的一點也不符合自己的性格。
老天爺,自己究竟是怎麽了?什麽瘋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