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沒人行動,這讓氣氛一度陷入僵持當中。
“呼……好吧,那麽,我隻解釋一次,可能你們覺得這樣不對,但你們本身,其實就是一種不對,馬龍,新兵期爲了得到晉升副排長職務,在科目上私下作弊,被抓後反而去誣陷戰友,周翔,爲了不去訓練,試圖收買連長,被拒絕後,不僅不做反思,還在私下傳謠造謠,中傷連長,使其不得不提前退役,而這還是剛剛才生過的事,李三,……”
都不用拿資料簡介,秦守就能依靠記憶,将這五個人所做過的事情分别細數出來。
見所有人都面露尴尬不來插話,秦守于是面無表情的再次擡頭,然後對着另外那些人,說道:“至于其他的人,做過什麽下三濫的事,自己心裏都清楚,而最可笑的是,你們自己做過的事,卻從來都以爲很高明,以爲别人根本不知道,但實際上,沒有什麽事是絕對的,所以千萬不要給臉不要臉,懂嗎?”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就立刻陷入了尴尬當中。
原以爲,能被選中,是因爲自己是尖兵的原因,沒想到,很多事其實早就已經查了出來,隻是沒人說罷了。
“我不服!”就在所有人都正沉默的時候,周翔忽然再次大聲喊道:“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既然你們把我們調到了這裏,不就是證明我們夠優秀嗎!甚至……”
呼的一聲,都不等周翔把話說完,秦守就忽然一揪對方領子,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再好心的更正一個事實,你能站在這裏,不是因爲你優秀,而是因爲被你造謠中傷的連長給了你第二次機會,因爲你的謠言造成不好影響之後,上級強制要求必須有個人來承擔這個責任,而你們連長當時認爲你還年輕,覺得戰士會對自己不滿純粹是自己這個連長沒有做到位,所以就自己背上罵名離開了,要不然你以爲你特麽還能穿上這身軍裝,站在這裏跟我叫嗎!”
“他……他是這麽做的嗎?”
周翔臉色微變,接着不敢相信的看着秦守,問道。
“我有必要像你們連長一樣哄着你嗎?”
秦守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的反問道。
這下就徹底沒人說話了。
而秦守等所有人全部安靜下來之後,這才跟着繼續說道:“沒錯,在我眼裏,你們這幾個,不是孬兵,也不是問題兵,因爲你們現在,根本還不配用‘兵’這個字形容自己,充其量就是下三濫而已,而且是不入流的下三濫,因爲你們連下三濫都做得不夠資格,做了婊子,還想向别人證明自己是貞潔烈女,要臉嗎?就你們這樣的,說實話,真沒必要呆在這裏。”
說完,就回到旗杆附近,然後面無表情的一屁股坐在了那裏。
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想證明自己是好人,就别老是一邊做着虛僞又惡心的事,一邊标榜自己。
而是應該在正視自己是個下三濫的情況下,來證明下三濫也有好人。
所以,還是那句話,秦守不讨厭真小人,但反感僞君子。
就比如張連生偶爾會正大光明出賣自己一樣,秦守就不反感,而是反感周林那樣的,是一個道理。
現場一片寂靜。
這樣大約過了十分鍾,其中一個新兵就忽然跟打了雞血一樣喊道:“幹就幹!十八年後還是好漢!”
說完,就轉身走了。
有一就有二,頭一個去領相機之後,後面的緊跟着就浩浩蕩蕩的跟了上去。
那氣勢,好不恢弘!
至于淘汰的,秦守沒辦法,在這裏,說一不二。
“喂?喂喂喂,這裏是東南區新兵教官秦守,安娜教官聽到請回答。”
等所有人走後,讓人萬萬沒想到,秦守忽然就從背後拿出對講機,然後開口說道。
“安娜收到,請講。”
“我區新兵不服管教,現已集體造反,非要去你區偷拍女兵體檢,請做好準備。”
“什麽?!他們想死嗎!”
“我也覺得這幫新兵實在太不像話了,所以才冒死告訴你們,你們做好準備,如果有必要,可以就地虐殺。”
秦守正義凜然的拿着對講機,然後在這邊認真說道。
“行,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反了他們了!”
安娜那邊說完,就斷了聯絡。
……
傍晚六點整。
中心自由區,根“恥辱柱”,綁着鼻青臉腫的個鼻青臉腫的新兵,幾乎每個都慘不忍睹,讓人心生“同情”。
“秦教官謝謝你啊,這次要不是你,我們真的要吃大虧了。”
“就是就是啊,這些人也太不像話了!”
“簡直就是新兵裏的恥辱!還好有秦教官在呢。”
經過跟“恥辱柱”的時候,秦守左右逢源的被女兵簇擁着不斷道謝,一邊很是鄙視的時不時瞪眼看那個新兵一眼。
“教……教官,你,你出賣我們?”
有一個勉強還能說話的,此時忍不住一臉悲憤的看着秦守,問道。
而秦守則是随便的看了這幫人一眼,然後等女兵全部走開之後,就直接說道:“一幫山炮,潛入偵察都能弄成這副德性。”
“明明是你出賣我們!”
“是,那又怎麽樣?誰規定潛入偵察的時候就不能有人告密?老天爺是你爹?非得什麽事都慣着你才行嗎?難道不知道什麽叫叛徒嗎?所以總結就是,像你們這樣的,說句不中聽的,就算放在動畫片裏,都活不過幀。”
秦守挑着眉梢不屑看着這些人,然後随口說道。
說完,就一臉無語的打算轉身去食堂。
“等一下,教……教官,那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就在秦守将要離開的時候,其中有個被打的不算太狠的新兵,忽然有些吃力的開口問道。
“如果是我?”秦守回過頭,接着稍微有一丁點欣賞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繼續說道:“去之前你們得罪過我,留我一個人留在那裏,本身就是你們最大的失誤,所以,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在行動之前,分出一個小隊去執行任務,然後适當留下兩三個人看着可能背叛的人,防人之心不可無。”
“可是沒去的人就得不到照片,一樣會考核不通過不是嗎?”
那名新兵不甘心的問道。
“所以說你們太自私,我也沒說讓你們所有人每人拍一份回來不是嗎?你們中間也不缺聰明人,應該很早就看出這可能是一個陷阱,但你們硬是當做不知道,無非是你們害怕别人不給自己分享戰果,隻顧自己,所以,懂了嗎?”
秦守擡眼看着對方,然後随口解釋道。
後者聞言,服了,也沒有繼續再說話。
認栽了。
但是,秦守的頭疼日子也來了。
一個“下三濫”,秦守不怕,但如果一群“下三濫”,那秦守就得考慮一下了。
而假如這還是一群很團結的“下三濫”,那就會變得很操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