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難看,沒錯,她被将了一軍,而且還是在自己沒有退路的情況下被将了一軍。
“爲什麽不輪流看管呢?”
就在安娜正在思索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卻見秦守忽然上前一步,然後漫不經心的随口問了一句。
“這當然不行,因爲誰也不知道在場的人裏面,有沒有戰争瘋子。”
羅伯特幾乎想都沒想,就直接皺眉說道。
秦守早料到對方會這麽說,于是也立刻反過來問道:“那你又怎麽拿出證據證明,你不是戰争瘋子?如果你繼續堅持獨裁,那你所謂的自由又在哪裏?”
面對秦守始料未及的問話,羅伯特眉頭猛地一皺,但還是立刻表情鎮定的看着秦守,說道:“那你有什麽建議?”
行,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仿佛是跟着秦守的想法一樣,面對羅伯特主動退讓,秦守于是立刻跟着說道:“各退一步,你可以控制武器,但必須也要有人負責監視你們自身不會濫用武器。”
“當然可以,我現在強烈推……”
“當主人的推薦自己的狗管自己财産,你覺得會有效果嗎?”
都不等羅伯特把話說完,秦守就直接一句話堵死,然後臉色漠然的冷笑道。
他不怕得罪人,反正早就得罪光了。
“那你想怎麽樣!”
羅伯特聞言,也終于有些忍不住怒火的問道。
“其實很簡單……”秦守眼皮微擡,接着滿不在乎的盯着羅伯特說道:“由我們來負責監視,要是這都不答應……”
“不答應會怎麽樣?”
“那就開戰吧。”
秦守的聲音雖然輕描淡寫,但語氣卻十分的堅定,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繼續商量下去的餘地。
廢話,武器都交給你的話,那根本不用考慮也知道,絕對死路一條,既然反正都是死,那爲何不在戰鬥中站着死?
這就是秦守比安娜稍微精明一點的地方,如果安娜一開始說“不行就開戰”,那結果肯定是被群起而攻之。
沒辦法,羅伯特的那些盟友,即便有些不想惹事,面對他們所謂的“大局”,也不得不過來圍攻秦守等人。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秦守已經給所有人台階下了,那就是我們可以交武器,我退一步,但你們也必須退一步,那就是必須要有人牽制你們,大家各退讓一步,這就可以讓不想現在就開戰的人,避免馬上鬧僵。
更何況,誰會甘願真的當孫子?出于盟友的關系考慮,不得不答應羅伯特的提議,但真的交出武器的話,那他們來這裏的意義就完全沒有了,既然來了就是想争取榮譽,如果一開始就被打壓,那還争個屁的榮譽啊。
而現在,秦守給了各自一個台階下,羅伯特的那些盟友當然就會忍不住動搖了。
至于爲什麽秦守沒有一開始就退一步然後講條件,而是在鬧僵之後才退一步講條件,這也是有原因的。
是的,他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因爲他知道,如果一開始就交出武器,那就會變成是你應該做的,大家都交武器,憑什麽你不交?既然是你應該做的事,自然就不能算是秦守做出的退讓了。
但是現在鬧僵了,交出武器,就變成秦守“退讓一步”的條件了。
或者也可以說,從秦守剛開始張口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考慮了,而羅伯特,也一步一步的被秦守硬是牽着鼻子,走進了預先設好的圈子裏。
“既然大家都各退了一步,那麽我看就這麽辦吧,何必一定要在開始就鬧僵呢?你們大家說呢?”
“确實,這樣各退一步挺不錯。”
“我也是這麽認爲。”
有不想以後都被羅伯特壓着的人,聽完秦守的話以後,就也立刻不失時機的建議道。
有一就有二,這個臨時成立的雜牌盟友團,也紛紛附和了起來。
至于爲什麽同意選秦守的小隊,原因就更簡單了,如果是羅伯特的盟友,那麽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要聽羅伯特的話,結果還是永無出頭之日。
現在秦守一直跟羅伯特不對付,甚至一副有深仇大恨的樣子,那肯定就會一直牽制羅伯特,這樣一來,雙方就都不敢輕舉妄動,自然就反而更加安全一些了。
所以說,能來這裏的,幾乎都不是傻子,都是帶着腦子才出國的,其中利弊稍微權衡一下,就很容易想通了。
沒錯,他們也需要有人來制衡羅伯特,而不是讓他一家坐大。
“那你說,你要怎麽監視?難道分别看管一半武器嗎?”
羅伯特幾乎都要被氣炸了,于是臉色鐵青的問向秦守。
原本所有的事情都對他很有利,但就是因爲出了個秦守,結果功虧一篑!
“不需要,我有更讓人信服的辦法,找一個剛剛淘汰掉小隊的帳篷,用來儲存武器,我們各自在該地區布置陷阱,且不相互通告位置,設置成功後,同時開啓陷阱的機關,這樣就不需要有人無時無刻看着武器,隻要抽空去清點一下就可以了。”
秦守搖了搖頭,然後不置可否的回答道。
羅伯特聞言,也沒再多說什麽,因爲他也知道,大勢已去,想獨占武器,已經是不可能,無奈隻得點頭同意。
沒辦法,現在想反悔都不可能了,因爲這本身就是他們提出來的,現在反悔,那不等于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嗎?
就這樣,雙方将秘密雷區布置完畢,之後就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打開了各自的陷阱機關。
回到帳篷。
秦守這邊的張連生也依舊不能釋懷,剛一坐下,就忍不住異常氣憤的嚷嚷道:“這個狗養的羅伯特,簡直太不是個東西!”
“沒錯,這次咱們沒了武器,以後可就更要處處小心了。”
安夢也在邊上滿是氣憤的說道。
“不,我覺得凡事應該反過來想想,或許這樣一來,反而對咱們更加有利。”
秦守不可捉摸的微微一笑,然後就直接開口說道。
“大哥你說反了吧?當兵的沒了武器,還哪來的有利啊?”
張連生不解的看着秦守,問道。
确實,當兵的沒了武器,就相當于少了左右手,尤其打起來的時候,有武器威吓,跟沒有武器威吓,那就是天壤之别,别看就是一根黑洞洞的槍管,有跟沒有就是不一樣。
所以,張連生才會不明白秦守爲什麽會這麽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