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族大營
來來往往的蟲族士兵還在清理被破壞的營地,巨大的軍帳内,多萊坐在首位,還有幾名獨角仙戰士和螳螂族戰士立在一旁,維克的屍體被找了回來,放置在帳篷中央。
多萊陰翳地看着維克的屍體沉思。
忽然站起身來,狠狠的将手中的水杯摔在了地上,殘片濺在了維克身上,卻根本沒有人關注。
“不能等了,獸族的蠻子們已經察覺了我們的計劃,我們必須馬上進攻,有了龍果,我們才能養活更多的孩子,我們的族群才能更加強大!”多萊望着站在最前面的螳螂人說道。
這名螳螂人有些瘦弱,身上披着黑袍,落在黑袍外面的淺綠色的皮膚讓它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聽到多萊的話,背後透出黑袍的小小翅膀抖動着,淡淡道:“女王有令,此次行動我螳螂族一萬男兒全力配合你們,你說戰,便戰!”
是一萬人!足足一萬螳螂人!
“哈哈哈~”
多萊大笑幾聲,連聲道:“好,艾狄長老爽快。”
随後又扭頭看向一旁的一名獨角仙壯漢,吼道:“傳令,全軍休整一天,今晚出發,明天早上,在哈德城下要紮好營寨,讓那些低等蟲人做好準備,備上充足的口袋,準備收割來自精靈族的龍果!”
……
秋天已至,站在哈德城城牆上向後望去,依稀可見身後的片片金黃,那就是池林大平原,龍果的香氣随着秋風進入了哈德城。
淳樸的獸族百姓們拿出閑置了許久的鐮刀,準備收割一年的汗水,伴随着豐收的喜悅,一抹憂愁也在平民眼中揮之不去。蟲族大軍已經兵臨城下。
年邁的約克是哈德城中普通的一位兔人族老者,拿出在鐵匠鋪淘換的報廢磨石,撩了幾把清水在上面,開始打磨有些鏽迹的鐮刀。
“爺爺,龍果好吃嗎?”
年幼的孫子聞着城外飄來的龍果的香氣,流着口水問着自己的爺爺。
“呵呵~”約克慈祥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子,一邊磨着鐮刀,一邊慢慢說道:“好吃,比玉米甜、比番薯糯。”
小孫子眼前一亮:“那爺爺,我能吃嗎?”
“能吃~打了勝仗,想吃多少都有……”
……
軍營内,阙一趴在在帳篷隔斷後面的木床上,面色蒼白,雙目緊閉,明顯還沒有醒過來,瑩白的尾巴也軟軟地從被子裏滑落在一旁。
阙一沒辦法不趴着,狼鋒竭盡全力也隻能護住阙一的前身,但是後背卻挨了蟲子們好幾刀,要不是救援地快,阙一即便有狼鋒護着也可能堅持不到回來。
狼鋒坐在阙一一旁,身上也纏着厚厚的繃帶,看着還在沉睡的阙一。
阙一穿着寬松的睡袍趴在床上,白嫩的脖頸處隐約可見纏繞的紗布,忽然阙一的尾巴動了動,隻見薄薄的棉被順着阙一的肩頭滑了下來,隔着睡袍依稀可見阙一曼妙的身型。
狼鋒大呼幸好,幸好讓阿青那傻小子守在門口,沒讓他進來,不然這虧我就吃大了!
哎?爲什麽是我吃虧?
狼鋒艱難地站起來,輕輕拉過薄被重新給阙一蓋好,愣了白天,鬼使神差地抓起了阙一的尾巴也想塞回被子裏。
剛一上手,狼鋒就感覺好像揉捏着一隻毛茸茸的波斯貓,美妙的觸感令人愛不釋手。
好不容易穩定了心神,重新坐在椅子上,剛一擡頭就看見阙一枕在胳膊上的小腦袋直愣愣的望着狼鋒,不過面色比剛才紅潤了不少。
阙一嬌弱地翻了個白眼,虛弱道:“可恥的流氓,你不知道獸族女子的尾巴不能碰嗎?”
“咳咳~”狼鋒尴尬一笑,心道“我怎麽知道,我獸族的軀殼内是人類的靈魂!”
“你醒了?那啥,醫務隊的一幫子小姑娘小夥子忙着給麥基他們治傷,人手不夠,軍團長讓我過來照顧你。”
阙一又翻了個白眼“你傷的比我還重,還照顧我,哼~”
狼鋒剛想解釋,結果阙一面色一轉問道:“麥基隊長他們怎麽樣了?”
提到麥基,狼鋒有些黯然,神色一整,道:“麥基隊長救回來了,他帶着一百親衛斷後,回來了八個,其他的都犧牲了……”
阙一眼睛一紅,虛弱道:“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大意了。”
狼鋒看見阙一有些傷神,沒由來心中一疼,連忙安慰道:“怎麽能怪你,你帶回來蟲族進攻哈德城的重要情報,讓軍團長有了防備,是大功一件啊……”
“要怪就怪那個維克,鬼知道他一高等蟲族竟然和那什麽莉莉絲産生了情感,令人防不勝防啊……”狼鋒搖頭晃腦地說着,希望能減輕阙一的負罪感。
結果阙一冷不丁來了句:“産生情感有錯嗎?”
“呃……沒錯是沒錯,就是讓我們暴露了。”
狼鋒一時間有些跟不上阙一的腦回路,木木地說道。
“哼~都是你的錯!”阙一冷哼道。
“怎麽又是我的錯?是我把你背回來的!”狼鋒有些委屈。
“那你把我送回去吧!”
“呃……”
歸根結底,還是狼鋒太年輕,畢竟就算前世狼鋒也不知道怎麽和女孩子相處。
竟然和女人講道理,還是和受傷的女人講道理,這本身就沒有道理!
而另一邊,安德烈的軍帳。
安德烈凝重地看着軍帳中懸挂的巨大地圖,一條墨線将地圖分成了兩半,這條線就是萬獸帝國的邊境,也是哈德城的城牆,邊境以西,是廣闊的荒漠和草原,幾天前狼鋒就是穿過這片荒原到了哈德城。
而邊境的東側,群山圍繞着一大片的綠色充斥着地圖,那片綠色,就是池林大平原!
蟲族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進攻,而哈德城離帝都,卻有三天的路程,再下達指令調動軍團又是四天,更何況哪怕距離哈德城最近的馴狼軍團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支援,也需要兩天多的時間。
情況,刻不容緩!
“亞伯子爵,你有什麽看法?”安德烈指着地圖上一大塊代表着蟲族軍隊的陰影,向一旁站立着的白狼人問道。
亞伯·阿道夫,哈德城的世襲子爵,哈德城城主,也是這哈德城白狼人的族長,更是寒墨的父親。
本來作爲城主是不用出現在軍營中的,但這次蟲族來勢洶洶,阙一又受傷了,安德烈沒辦法,隻能借着幾分交情把亞伯拉過來,他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後勤統籌這一塊就有些差強人意了。
白狼族是狼族的智慧種族,亞伯年輕時也是馴狼軍團的參謀長,不用白不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