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論陛下的眼神包含着什麽,他被關進刑罰部已經成了不争的事實,
阙一被塞斯帶了回去,不知道小妮子醒來的時候會不會掉眼淚。
朵兒還在上學,回子爵領之後發現大家都回來了,就他沒有回去會不會傷心,
還有薇莉,是不是已經把從巨坦森林帶回來的花草已經栽種到了子爵領?
但是沒辦法,狼鋒現在能面對的隻有陰暗的監獄,
裏面一捧稻草就是睡覺的床鋪,冰冷的鐵欄杆下瘦弱不堪的老鼠還在竄動。
周圍監獄裏不時發出的痛苦哀嚎證明着眼前一切的真實。
本來向着之後自己會着手布置對付道根和肯特的後手,
結果沒等到人家動手,自己已經進了監獄,不知道他們睡覺的時候會不會笑醒?
從今晚的情況看,陛下顯然和啓靈神殿不對付,不然早早就把他交給那銀杖祭祀了,那裏會自找麻煩拖到第二天。
自古至今最是無情帝王家,狼鋒可不會天真的認爲陛下會因爲他微不足道的軍功而與啓靈神殿翻臉。
“看來陛下與神殿,不,或者說是皇權與神權之間的矛盾無論到了那裏都是不可調和的啊……”
狼鋒暗暗感歎了一句,如今的情況已經容不得他去無視這些問題,一個不好就是萬劫不複的境地。
首先可以看出,啓靈神殿的手伸得很長,甚至連給帝國專門培養人才的帝國皇家學員都有了他們的忠實信徒。
再者今晚在大殿之上的情況,雖然和陛下站在一起的人很多,
但還是有一部分人無動于衷,說不定連皇室都被滲透了不少。
不過這也沒有辦法,皇權又怎麽可能阻擋神權的傳播,
尤其是這樣一個剛剛解決溫飽,大多數人民還沒有權利享受的獸人國家。
狼鋒想着想着又想起了那個販賣薇莉的奴隸主,那名奴隸主淡漠的神情似乎還曆曆在目,看來貴族與民衆之間也有着矛盾啊……
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響打破了刑罰部監獄的凄靜,喊殺聲傳入狼鋒的雙耳,周圍監獄的犯人也瞬間沸騰了起來。
“救命!救命!我是被冤枉的……”
“該死的席樂子爵,你不得好死……”
在嘈雜之中,一陣熟悉的銀光閃過,極瞬間出現在了狼鋒面前,
監牢是建在刑罰部下面的,垂直距離絕對沒有超過十五米,也就是說,極帶着人打進了刑罰部。
極看到狼鋒的一瞬間就跪在了地上,羞愧道:“狼鋒大人!是我的錯,讓你暴露了!”
狼鋒伸出雙手扶起極,突然想起阙一對她說過的一句話,淡淡道:
“獸人從來不會彎下自己的膝蓋,況且,人是我讓你救的,與你又有什麽關系?這裏可不是說話的地方,帶我出去再說。”
極點點頭,站了起來抓住狼鋒的肩膀,不多言語,一個閃身已經來到了監牢上面的刑罰部。
隻見薩爾斯亞丁等人都在,甚至連巴斯也在,亞丁的傷還沒有全好,但依舊打着繃帶在士兵群裏橫沖直撞。
讓狼鋒意外的是,連胡括都在人群之中,雖然沒有下死手,但是那纏着棉布的大砍刀還是把不少人生生砸暈。
看見極把狼鋒救了出來,薩爾斯大喜道:“老大救出來了,大家快撤!”
就這樣,衆人呼喝着把狼鋒帶出了刑罰部,趁着夜色,一口氣沖出了斯波瀾,
令狼鋒驚訝的是斯波瀾城門口竟然大開着,雖然守城的士兵們也不叫嚷,甚至連弓箭都沒有射出一支,就這麽無視了他們。
仔細一看才發現,所有的士兵都是虎人族。領頭的也是當初帶着狼鋒他們進城的古藍·米勒。
出了斯波瀾,隻見朵兒和薇莉帶着牦牛人戰士的家屬站在路邊上等着,
看見衆人出來,兩個小姑娘都伸長脖子找尋着狼鋒的身影。
好不容易看到狼鋒,朵兒激動的帶着淚花沖進了狼鋒的懷抱,薇莉卻又闆起了一張小臉。
朵兒脆生生道:
“大人,你吓死我了,還有,你的頭發耳朵怎麽變顔色了?”
狼鋒摸了摸朵兒的小臉,又沖薇莉笑了笑,朝着巴斯問道:
“巴斯大師,怎麽回事,你們怎麽知道我們被抓起來了?”
巴斯手裏還提着大錘,咧嘴道:“是這位象人族的小夥子通知的我們,
說什麽你的身份暴露了,說你被抓起來了,這位叫極的狼人小夥連忙跑過來探查情況。
趕到獸神宮恰好看到你被一幫子士兵帶走了,
又說你現在處境很危險,不救你的話你可能會被殺死,我們就趕着來救你了。”
極趕到獸神宮一看狼鋒的毛發恢複了本來的顔色,就知道大事不妙。
巴斯似乎又想到什麽,沖狼鋒說道:
“塞斯大人也親自來過,對着朵兒說了些什麽,朵兒就讓我們把子爵領交給塞斯大人了。”
朵兒現在是老闆娘,在阙一和狼鋒不在的時候自然可以處理子爵領的所有事情。
朵兒也在狼鋒懷裏沖狼鋒說道:“大人,塞斯公爵說這次我們會有大麻煩,
需要離開斯波瀾,讓我把子爵領和火髓晶礦交給他看管,
領地内所有能帶的家當我都帶上了,你卧室裏儲藏室中所有已經開采出來的火髓晶我也帶上了,
我想她是阙一姐姐的父親,應該不會欺騙我們,所以我就照着他的話做了,大人,我做的對不對。”
朵兒一雙眸子緊張地望着狼鋒,深怕狼鋒責怪她。
狼鋒微微一笑道:“我的小朵兒做的很對!”
朵兒也甜甜地笑了。
等天微微亮的時候,衆人已經徹底離開了斯波瀾的範圍,一行人也暫時停下來休整。
應該是陛下用法子擋住了啓靈神殿的追兵,不然他們不會這麽輕易離開。
胡括也掏出一個密封好的信封交給狼鋒,嗡聲道:
“這是陛下讓我交給你的信,隻允許你一個人看。”
狼鋒接過信封,劃開信封上的蠟封,取出一張細小的紙條,仔細打量了許久,突然一笑,把紙條撕地細碎,扔在了風中……
除了狼鋒,誰也不知道信上到底說了什麽。
……
而在斯波瀾,米勒九世和雷山塞斯兩位公爵站在一處隐蔽的閣樓上,望着遠方已經升起的朝霞。
米勒九世淡淡道:“你們覺得,會有希望嗎?”
塞斯淡淡一笑:“陛下,總歸是枚種子,自然會發芽,至于長勢如何讓,就得看他自己了。”
“雷山,你覺得呢?”陛下又把問題抛給了雷山。
雷山也隻是淡淡吐出了四個字:“狼鋒不錯!”
“哈哈!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