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鋒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睡夢中,他夢見了阙一、朵兒甚至還有薇莉一一倒在了蟲族的屠刀之下,
精靈王國被蟲族攻陷,到處都是紛飛的戰火,一個個美麗的精靈如飛蛾一般撲向那些獰笑着嘶吼着的蟲族士兵,卻根本無濟于事。
後來,蟲族似乎又開始攻打萬獸帝國,雷山年邁的身影在怒吼着,指揮着無數的軍團撲向蟲族,米勒九世身披铠甲親自上陣,最後帶着染血的長刀仰天怒吼。
畫面一轉,似乎又歸于和平,神語大陸的各個種族和睦相處,不過一群從未見過的種族卻踏上了這片大陸,再次揮起了長刀……
“不!”
狼鋒驚叫着坐了起來,汗水已經把整個脊背打濕,額頭上的虛汗也不停從鼻尖滑落,還好這一切不是真的,還好隻是一個夢……
“後裔……你來了……”
一道飄渺的聲音傳入狼鋒的雙耳,可擡頭看去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可能聽錯了吧……”
狼鋒自言自語着,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處空曠的石室,石室中最爲醒目的,就是那位于石室中央的七層祭台,一口巨大的石棺橫于祭台之前,
仔細看去竟然和外面石刻上描繪的祭台一般無二,隻不過少了巨蛋和那些奇異的獸人。
狼鋒低着頭看着地面,發現地面上鋪設着森白的地闆,細細感受之下還帶着淡淡的威壓,似乎有千萬魔獸朝他撲來。
狼鋒震驚!
這些地闆竟然是霸主級魔獸的骸骨鋪設的!
而且其中幾塊地闆上面散發的氣息和他屠龍匕首的氣息一般無二!
顯然是一頭火焰巨龍,不,或者說幾頭火焰巨龍。
這些獸人竟然如此強大,連身爲魔獸霸主的巨龍也隻配當作地闆!
連巨龍都是如此,相信其他的魔獸骸骨也不比巨龍差到哪裏去,說不定有過而不及。
狼鋒久久盯着地面,忽然有些釋然,
那些獸人幾百人就能面對百萬異族,區區幾頭魔獸又能算得了什麽。
“我的後裔……後裔……”
“誰?誰在裝神弄鬼?出來!”
狼鋒環顧四周,拔出寒墨拿在手上冷喝道,這不是幻覺,也沒有聽錯,他真的聽到了有人在叫他。
可是過了好一會兒,又絲毫不見異常動靜,仔細打量四周也沒有任何變化。
稍稍松了一口氣,結果那飄渺的聲音再次傳來:
“啓靈……用啓靈……族紋…… ”
狼鋒靜靜思索着這神秘聲音話語,啓靈族紋?
他說的應該是啓靈獸紋吧?難道運用啓靈獸紋才能發現什麽?
抱着試一試的态度,狼鋒默默運轉獸紋,低喝道:
“獸紋——啓靈!”
随着光芒流動,狼鋒的雙眼也附上一層銀色光華。
整個石室還是與剛才一般無二,隻不過當狼鋒的目光看向祭台的時候,卻發現那祭台上飄蕩着一個淡淡的虛影。
虛影身上裹着粗糙獸皮,頭戴古冠,赤腳懸浮在祭台上,獸耳獨特,不似任何一個種族,尾巴也同樣如此,這虛影赫然是外面石刻上的獸人。
那虛影微笑着看着狼鋒,眼中充滿了慈祥,就好像是年邁的爺爺看着自己的小孫子一般。
因爲那慈祥的目光,狼鋒并沒有被眼前的場景吓到,反而感覺格外的溫馨。
“你是誰?”
狼鋒輕聲問道。
虛影點了點頭,好似對狼鋒頗爲滿意,并沒有直接回答狼鋒的問題,而是說道:
“我的後裔,你來了,我純血獸人雖然已經滅絕,但是有你們還算不錯的後裔們,我也可安心了。”
說完這句話,他才開始回答狼鋒的問題,呢喃道:
“我是最後一名純血後裔,漫長的時光早已讓我的肉體消散,現在隻剩下一道殘魂。”
“我還是不太明白。”
狼鋒搖了搖頭,并不理解這獸人的話語,疑惑地問道。
虛影也不在意,微笑着解釋道:
“你們這樣的半純血獸人其實都是我的後裔,就如那名影狼族的少年一樣,
我一生有四位不同種族的妻子,他們都是不同的獸人,我和他們結合,孕育出了古月天狼族、紫虛天虎族、青靈天象族還有裂地天虎族,這四支血脈,都是我的直系後裔。”
狼鋒釋然,原來這是他們老祖宗,而現在的四大上古遺族都是他的後裔,不過緊接着眼神就有些怪異,狼人族獅人族虎人族還都能理解,那這象人族可就真的有些……
虛影活的歲月何其悠久,心思一轉就知道狼鋒在想什麽,虛影也罕見的臉色一黑:
“是白玉象人族!”
“哦哦哦~明白明白。”
狼鋒尴尬一笑,白玉象人族體态嬌小,倒是可以……那啥……
不過這算什麽?扒老祖祖的老底嗎?
急急轉過這個話題,開口問道:
“那老祖宗,不知你把我引來這裏是爲了什麽?”
虛影也臉色一震,嚴肅道:
“我純血獸人雖然滅絕,但是傳承卻不能斷,而這也是我存在的意義,有了傳承,才可保我獸人全族千萬年不滅。”
微微一頓,虛影接着說道:“我獸人族族重要族紋有三,一爲血脈融合、二爲三千士甲,三爲……獸王!”
他說到第三個的時候頓了頓,似乎有些緬懷,接着說道:“知道嗎,你在外面石刻上看到的那幾幅畫中,我就是那個嬰孩……”
而那裏面躺着的,才是我的父親……
虛影自顧自說着,又指了指眼前的石棺道,
“啊?老祖宗你……”
狼鋒有些震驚,他一直以爲那睥睨天下的獸人是他,沒想到卻是他的孩子。
“我自剛一出生,與石刻上那些異族的戰鬥就接近了尾聲,整片大陸所有種族都損失慘重,爲了将那些異族趕出這片大陸,我的父王帶着所有的族人與那些異族抗争,最終那些異族雖然被趕出這片大陸,但是我族也元氣大傷。”
虛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仿佛那一幕幕又開始在眼前浮現,連虛影都有些明滅不定。
等稍稍穩定了情緒,虛影繼續說道:
“我父王,是最後一任獸王,在最終決戰之後本就元氣大傷的他族又遭遇族人内亂,本想着平息内亂,卻又被困在這片森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