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黑了,四周的蟲人們打着火把,靜靜望着中間的獸人們。
今天的天氣并不是很好,寒風在烏雲中呼嘯,遮住了本就不太明亮的月光。
源手持着一支熊熊燃燒的火把,看着往外沖的狼鋒等人,直接點燃了混雜着桐油的湖水,
湖水從管口開始燃燒,不斷向着狼鋒等人的方向蔓延過來。
狼鋒也不會輕易認輸,揮着寒墨急急吼道:
“獸人所屬,随我沖!幹翻這些蟲子!”
随着狼鋒的怒吼,衆人也握好手中的武器,淌着水向源和蟲族女王的方向沖去。
盧卡奇等人腳上穿着樣子怪異的鞋子,竟然能讓他們漂浮在水面不落下去,灰翼矮人再内的所有矮人都極度厭惡水,自然會想辦法保護自己,雖然現在的水隻能沒過胡括等人的腿彎,但已經可以淹死他們了。
可惜這些鞋子的鞋碼太小,而且每個灰翼矮人隻帶着一兩雙,不然狼鋒還真想讓所有的獸人穿上這種能讓人在水面上漂浮的鞋子。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也不過隻是一眨眼的功夫,
燃燒的桐油散發着腥臭的氣味,
盧卡奇等人依然手持小弩防備着獵龍晶弩,亞丁等人頂盾在前,迎着箭雨沖鋒。
可密密麻麻的箭弩和水的雙重阻力讓衆人有些力不從心。
“狂化!”
眼看着桐油就要燒過來,胡括一聲怒吼,積攢到現在的怒氣一下子就讓胡括陷入了狂化,
“吼~”
五百多狂化戰士也随着胡括怒吼,齊齊陷入了狂化狀态,他們從戰團中脫引而出,更加雄壯的軀體迎着箭雨向前。
狼鋒也正在沖鋒,突然看見旁邊的阿青也吼叫着要陷入狂化,
“啪!”
狼鋒一巴掌拍在了阿青的身上,吼道:
“阿青,你在幹什麽!你要是狂化了我們就少了一個戰力!本就是兩千打六千,不要瞎搞!”
一巴掌不重,卻把阿青從狂化狀态中打了出來。
原本臉上已經平淡如水的阿青再一次變得猙獰。
“吼!知道了阿鋒!”
說着揮舞着鐵棍悶頭猛沖。
狼鋒雙眼死死盯着源,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男人比蟲族女王更有價值。
憋了一天的狂化戰士不是誰都能擋住的,
重蠍人看着這些猛然拔高一截的狂化戰士有些心驚肉跳,
這是什麽詭異的招式,怎麽從未見以前有獸人施展過?
可是容不得他們多想,有了狂化加持的獸人終于在火焰趕到之前沖出了淺坑。
“獸王!”
狼鋒想都不想,獸王獸紋直接發動,一道道無比靈動的烈焰火狼直奔重蠍人而去,
有了獸王的加持,灼熱的烈焰狼騰讓重蠍人不敢輕易接觸,急急向兩邊閃去。
這也正中狼鋒下懷,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控制着十幾頭火狼不斷驅趕着眼前的重蠍人,
胡括怒吼一聲,手中的長刀也劈得兩邊的重蠍人驚懼連連,
其他戰士也不甘示弱,瘋狂厮殺着眼前的蟲人,沒有了距離的限制,床弩直接成了擺設,
背後的火海映照着獸人戰士的鬥志和熱血,也映紅了天上原本陰沉的烏雲。
蟲族女王被源保護在身後,看着不斷逼近的狼鋒,急急吼道:
“路德!攔住他們!”
“啊!?”
尾鈎上纏着厚厚紗布的路德驚叫一聲,他今天在控制室叫嚣的厲害,
可到了真正面對狼鋒的時候卻有些慌張,連手裏的鐵戟也有些抖動。
回頭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源,突然打了個激靈。
“啊!!!!獸蠻子!”
大叫了一聲給自己打氣,帶着一衆重蠍人沖了過來,
别看源平時一臉微笑,也很少爲難他們,但要是現在他真的轉頭跑了,他絕對相信源會把他千刀萬剮。
一聲大叫不僅吓了狼鋒一跳,更是吓了蟲族女王和源一跳。
蟲族女王扶着眉頭苦笑,暗恨重蠍人首領怎麽提拔了這麽一個傻蛋,源也面色陰沉,暗道這蠢貨真是夠丢人的!
狼鋒也看着鑽都重蠍人群中鬼鬼祟祟的路德,頓時怒從心生,今天路德可是當了一天的大噴子。
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月舞在寒墨上閃爍着光芒,狼步在腳下帶起陣陣殘影,寒墨不斷劃過一個個重蠍人的脖頸,再從人群中鑽出去,直奔路德而去。
多伊爾也想幫助路德但卻有些力不從心,
不惜一切代價的精靈魔弓手不是那麽好阻擋的,留在奧達麗斯身邊的五名精靈魔弓手不惜一切代價射向重蠍人戰士,
足足兩千名的七星射手不斷拉弓,不斷消耗着魔法箭矢的能量,一支接一支的箭雨不斷消耗着魔法箭矢的能量,讓它們的傷害盡可能減小,若不是爲了活捉蟲族女王和源,他們恐怕會更加難受。
在這幾天的戰鬥中,精靈魔弓手的軟肋徹底體現出來,沒有足夠的距離,根本不足以造成足夠的威脅,
她們或許守城時有巨大的優勢,但是攻城的時候卻有些乏力。
畫面回到狼鋒這邊,路德退無可退,隻能怒吼着朝狼鋒沖來。
雖然有些愚蠢,但是當上八千重蠍人實力還是有的,急急避過幾頭火狼,撐起鐵戟直接擋住寒墨的劈砍。
“嘭!”
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狀态全開的狼鋒直接把那寒鐵長戟劈成兩節,若不是路德一個懶驢打滾躲開這一刀,或許他的下場不比死在外城的那個重蠍人好多少。
不過他的命也盡于此,狼鋒一心多用,又是幾頭火狼呼嘯而出,沒有絲毫凝練,巨大的火狼在外表上更具沖擊力。
“不要!”
路德驚叫一聲,看着越來越近的火狼,狼鋒的一刀讓他雙腿都有些發軟,半天爬不起來。
撐開手臂擋住面龐,絕望地看着直奔而來的火狼。
火焰四散開來,透過路德的雙臂包裹了他的全身,
狼鋒眼色一狠直接控制火焰把路德包裹在中間,
“啊啊啊!!!”
火焰巨狼化成了一個個球體,不斷收縮着,還有陣陣肉香從其中傳來。
慘叫停止,狼鋒也驅散了火焰,在原地留下一副焦黑的骨架,那鐵台子也被火焰燒的扭曲,融化的鐵水徹底把路德粘在了地上。
一名象人戰士一腳踩過,骨架被踩成了碎末,至此,世上再無路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