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非典型偷襲
一營那邊對敵人陣地發起了兩次沖鋒,都被打退了,損失了近百名戰士。一連被打殘,由三連接替駐守戰壕。
在後方的劉獻洲看到二營這邊動靜不大,特别是沒有向敵人陣地發起攻擊,便一個電話打到二營營部。
譚鍾樹接到電話之後,遂快速趕到團部。
見到劉獻洲,譚鍾樹彙報說:“團座,我們二營采取的是血肉磨坊的方案。在昨晚,已經擊斃了十五個鬼子,并且,炮擊了鬼子的戰壕。鬼子的傷亡數目不祥。剛才,四連又精确地炮擊了鬼子的戰壕。估算給鬼子造成的死亡不低于十五人。這樣,我們就擊斃了三十鬼子。今晚,我們準備再模拟偷襲鬼子一次,再精确炮擊鬼子,估計殺死殺傷敵人不會低于三十人。這樣,一天的時間内,就能幹掉鬼子六十人。一個小隊的鬼子就被消滅了。而鬼子一個大隊隻有十二個小隊。”
劉獻洲聽明白了。不過,他考慮的是進度。他問道:“那你們今晚可計劃拿下鬼子的前沿陣地?”
譚鍾樹說:“打算殺過去,但不打算駐守!将鬼子的前沿陣地留着,就是要讓鬼子不斷地投入進來。我們不斷地消耗他們。隻要再消耗個三五天,高安的鬼子就會不戰而退!”
劉獻洲有點明白了,問道:“你們不占領鬼子陣地的目的是一直想讓鬼子投入進來?”
譚鍾樹說:“也不全是!我們在建立陣地時,都在陣地上挖了地窖。戰士們躲在地窖裏,才沒有被鬼子的重炮兵傷害。如果我們攻入了鬼子的陣地,鬼子一頓炮火下來,我們就會傷亡慘重。圖一個占領敵人陣地的虛名沒有意義。”
劉獻洲心裏雖然同意譚鍾樹的想法,但他的壓力很大,他說:“譚鍾樹,一七零團已經上來了;一七一團明天就會抵達。我們要是在這裏磨蹭幾天沒有進展,師座會怎麽對待我們?”
譚鍾樹是個老實人,在平時,他對上峰是百依百順。但在讨論戰鬥時,他又有一股子倔強勁。他說:“團座,爲了保持整個團的戰鬥力。該你頂着的,你還要頂着。跟一營一般沖上去送死,雖然好看,再打幾次,一營就廢了。要是趕跑了這個鬼子大隊,師座下達新的戰鬥任務呢?我們一六九團不是又缺兵少将了嗎?”
上次南昌會戰,一營就是在高安被打殘的。後來五十七師的主力一六九團隻剩下兩個營在作戰。所以,譚鍾樹才會這麽說。
劉獻洲點了點頭,說:“今晚的戰鬥結束之後,立刻向我彙報戰果。”
“是!”
譚鍾樹終于長舒了一口氣!他最擔心的是上峰逼迫二營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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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連的炮兵在炮擊川島勇次之後不久,遭到了日軍重迫擊炮的炮擊。損失了兩個迫擊炮小組的戰士。
随後,劉辛結便下令,隻要日軍重迫擊炮炮擊五十一師方向,或者炮擊一營陣地時,剩下的十一門五零迫擊炮就按照一百米的寬度炮擊敵人的戰壕。嚴格執行“血肉磨坊”的作戰計劃。
如果一個小時内,日軍重迫擊炮沒有炮擊其他友鄰部隊,機炮排也要對日軍陣地實施炮擊,不過,每一次炮擊一發或者兩發炮彈就縮回到地窖裏隐蔽。不給敵人重炮反擊的機會。
這樣,四連的十一門迫擊炮在下午連續炮擊了四次。
川島勇次對鍋軍的炮擊恨得牙癢癢,但無可奈何,他的小隊已經被打殘。
端木大隊長隻好換一個小隊上來頂替川島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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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下來之後,劉辛結将一排一班、二班集中在一起。他說:“等會這邊開始炮擊時,你們就沖到敵人陣地前五十米的距離。在炮火一停之際,你們就貓着腰沖上去。如果你們動作快的話,估計鬼子還沒有從戰壕裏擡起頭來,你們就沖入到戰壕裏了。然後将鬼子殺死,将重機槍、輕機槍擡回來。其他的武器彈藥能拿多少是多少,拿不了的,炸毀!大家可聽明白了?”
“明白了!”
一排長代替大家應答。
“好!大家立刻做好準備!五分鍾之後就開始炮擊!”
說罷,劉辛結就拿起電話機。
這時,通訊員已經将電話接通,他說:“報告營長,四連已經準備好,五分鍾之後開始炮擊,請營部炮兵支援!”
譚鍾樹在電話裏說:“沒問題!營部炮兵已經準備好了。在你們炮擊開始之後,他們就開始炮擊敵人的重炮兵陣地。”
劉辛結放下電話,看了看手表,随即喊道:“開炮!”
“嗵……啾……轟轟轟……轟轟轟!”
十一門火炮一起開火!
對面日軍陣地上頓時被一陣炮火覆蓋。
四連一排一班、二班二十二名戰士胳膊上綁着白毛巾,手裏掂着上了刺刀的步槍沖出戰壕,貓着腰朝着敵人陣地沖去。
“轟轟轟……轟轟轟!”
機炮排的炮擊有效地掩護了這二十二名勇士的沖鋒。
一排排長一馬當先沖在了前面。他看到自己這邊的炮火彈着點很精準、密集,便一直沖到炮彈爆炸點三十餘米的地方才卧倒。
借着炮彈爆炸的火光,劉辛結看到一排長卧倒了,便喊道:“停止炮擊!”
一排長一看炮擊停止了,便從地上躍起,他将大手一揮,便帶頭沖了過去。
鬼子陣地上硝煙彌漫,塵土飛揚,即使是在大白天,也看不清幾米外的人。
一排長跳入了戰壕裏,睜大眼睛看着一個鬼子從戰位裏擡起頭來。他舉起手槍對着那個人影扣動了扳機。
“啪啪!”
“啊!”一聲慘叫傳來。那個黑影倒下了。
一排長一看,旁邊一個戰位裏也站起來一個黑影,他二話不說,直接擡手開槍!
“啪啪!”
那黑影胸部中彈倒下。
一名戰士從鬼子的戰位裏跳下。
“啊!”
那戰士感覺腳下一軟,他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下面的那團肉被一雙腳猛踩了一下,也叫了一聲。
敵我雙方兩人的叫聲合二爲一。
這時,那戰士立刻用槍托猛地砸在腳下的肉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