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打入敵營
那傷員額頭上搭了一塊濕毛巾,眼睛半睜半眯,聲音很小,說:“上次在打伏擊時,我們沖下去,一個鬼子拉響了手雷。一塊彈片從這裏劃過。”
賈诩生伸手在戰士的手上摸了一下,燙手!
丁蓮妹将賈诩生拉到一邊,輕聲說:“他高燒四十度,再這麽拖下去,就算是治好了,恐怕也會有後遺症!”
賈诩生很着急了!這些傷員都是新四軍最勇猛的戰士。都是從戰場上死裏逃生的。别沒有死在鬼子的槍下,卻死在衛生隊裏。他說:“我知道了,我來想辦法!”
在視察其他戰士的傷情時,賈诩生滿腦子的都是那名戰士高燒的情景。
回到自己的窩棚裏,突然,一個念頭在賈诩生大腦中閃現了一下。
賈诩生找來了費小妹,将自己的想法介紹了一番。
費小妹張大了嘴巴!好一會,她才說:“賈叔,這辦法能行嗎?”
賈诩生歎了一口氣,說:“行不行都要試一試了!要不然二牛支撐不了多久!”
費小妹憂心忡忡地說:“那我去找蔣大鍵吧!”
不一會,蔣大鍵來了。
賈诩生将整個計劃告訴了蔣大鍵。
蔣大鍵猶豫了一會,說:“副教導員,我能行嗎?”
賈诩生必須給蔣大鍵鼓勁,他說:“你一定行!你就回歸獵人的本性就行了。”
“那好吧!服從命令!”蔣大鍵站起來敬了一個禮就去準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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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縣城北門的診所門口。
兩個山裏的漢子擡着一個病人來了。
那診所的大夫招呼說:“擡進來!擡進來!”
兩個漢子将那個臉色燒得有些潮紅的病人擡了進去。
大夫檢查了一番,問道:“你們是哪裏人啊?”
一個頭很大、身材很健壯的漢子說:“我們是檀樹崗鄉肥村的人。”
大夫朝患者和大頭漢子臉色看了幾次,問道:“這病人是你什麽人啊?”
大頭漢子說:“他是爲我親弟弟!我叫蔣大鍵,他叫二鍵。”他指了指身邊的另一個擡擔架的人,說:“他是我表弟!”
“那你們家裏還有什麽人啊?”大夫又問道。
大頭漢子說:“家裏還有老父親、老母親。”
“你倆都沒有成婚?”大夫很關心地問。
大頭漢子臉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說:“家裏沒有田地,僅僅靠打獵爲生,人窮了,沒有人願意嫁給我們。”
那大夫朝一名護士看了一眼,随後歎了一口氣,說:“你這弟弟高燒不退,要想治好不難。可是這需要錢啊!”
大頭漢子連忙問:“大夫,這要多少錢啊?”
那大夫說:“要打一針盤尼西林,需要二十五塊大洋,加上治療費,至少需要三十塊大洋。如果不見效的話,還要打一針,你算算需要多少錢?”
大頭漢子臉上的汗珠子都流下來了。他一下子跪在那大夫的面前,說:“大夫!我求求你,你幫我弟弟打一針……那啥,然後我和弟弟倆給你做牛做馬還你的錢和利息!”
那大夫立刻變了臉,說:“沒有錢?沒有錢的話趕緊擡出去,别死在我這裏。外面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我沒有本事,治療不好而死的呢!那樣就敗壞了我診所的名聲。”
大頭漢子還在苦苦哀求着。
大夫鐵青着臉将他們趕了出去。
兩個漢子無奈隻好将病人擡到了診所外。
外面立刻圍了一大批看熱鬧的人。
不久,來了一個二十四五歲的鄉紳。
圍觀的人一看,紛紛讓開。
那鄉紳問道:“發生了什麽事啊?”
大頭漢子一看,是正主焦漢思來了,便說:“這位大少爺,我弟弟在山上打獵摔傷了,哪知道現在化膿了,發高燒,大夫說活不了多久了。請大少爺救我弟弟一命!”
這大頭漢子就是蔣大鍵。那傷員就是新四軍的傷員二牛。
焦漢思伸手一摸傷員的額頭,燙得一縮手。他心道:‘這可不是假的。’他說:“高燒不退,打一針盤尼西林不就行了嗎?”
蔣大鍵哭喪着臉說:“這大夫也是這樣說的。可是……我們沒有錢。大少爺,隻要你救了我弟弟,我兄弟倆給你做牛做馬一輩子都行!”
焦漢思看了看蔣大鍵,又看了看萬大牛,說:“救了他,你倆就跟着我幹?”
蔣大鍵連連點頭,說:“一定跟着大少爺幹!”
焦漢思進一步套住蔣大鍵,說:“不反悔?我叫你幹什麽,你們就幹什麽?”
“絕不反悔!我兄弟倆本來就是打獵的,什麽苦都能吃,跟着大少爺幹,總比打獵要好得多吧!”蔣大鍵态度十分堅決。
焦漢思想了想,說:“好!你口說無憑,立個字據。”
蔣大鍵臉上露出十分爲難的神色,說:“大少爺,字認得我倆,我倆不認得字。還是大少爺寫一個字據,我倆按手印吧!”
接下來就跟楊大奎的情況一樣,焦漢思在診所裏付了錢,将蔣大鍵、蔣二鍵收留了下來。
那大夫給蔣二鍵打了一針盤尼西林。又清洗了傷口,敷了磺胺包紮了起來。
畢竟,蔣二鍵身體素質非常好,堅持一天之後,就退燒了。接着,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焦漢思安排貼身保镖将蔣二鍵接到一個院子裏住着。那裏面住着五戶人家,情況跟蔣二鍵基本一樣,都是北面山區的窮苦人,都遇到了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轉世焦大少爺。
當天晚上,蔣大鍵被焦漢思叫去。
在一間平房的客廳裏,焦漢思問道:“你弟弟的病情怎麽樣了啊?”
蔣大鍵連連彎腰感謝,說:“基本好了!大夫說再換一副藥,養幾天,就可以去爲大少爺幹活了。”
焦漢思點了點頭,說:“那很好!幾十塊大洋沒有白花!我讓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什麽事?請大少爺吩咐!”蔣大鍵知道焦漢思的真正戲碼來了。
焦漢思說:“我過去跟新四軍做了一筆生意,他們還欠我一部分錢。我們還要做一些生意支援抗戰。可是我找不着他們了。你可能回到老家幫我找到新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