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二少奶奶的條件
北面在打仗，整個湘潭人心惶惶的。
這幾天，譚家将所有的門店都關了。将一些重要的物品都集中了起來。到底要不要轉移？二少奶奶還沒有決定。
不過，除了在外面探聽消息的人，譚家大院其他所有的人都不準外出。以備随時撤離。
前院出現吵鬧聲，譚俊臣左手掂着長袍的前擺往前跑。
過了月亮門，譚俊臣看到十個家丁端着槍這在跟十幾個身穿鍋軍軍裝的人對峙着。他立刻舉起手來，喊道：“讓開！退後！”
那十個家丁這才閃到了兩邊廂房的走廊裏。
譚俊臣不敢怠慢，立刻迎了上去，看到一名鍋軍上尉，喊道：“這位長官，你們來此小院有何貴幹啊？”
那上尉臉上充滿了怒氣！大聲喊道：“老子們在前線爲你們打仗，流血犧牲。你們竟敢拿槍對着老子？”他用手指着胸口，說：“來！朝老子這裏打！不打，你們就是小媽媽養的！”
譚俊臣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麽回事，他問道：“長官，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這時，李寬走了進來。他問道：“你可是這家裏的主事人？”
譚俊臣一看是個将軍，他連忙跑過去彎彎腰，說：“将軍大人！我是譚家大院的管家，還算不上管事的人。快請坐！”
說罷，譚俊臣指着一進大院的客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随即他朝幾個過來看熱鬧的丫鬟喊道：“快泡茶！請二少奶奶過來。”
李寬朝左右廂房看了看，随即邁步走到客廳主客位上坐下。
譚俊臣第一要搞清楚這個将軍所來何意？他問道：“将軍大人，您來這裏可是有何吩咐啊？”
李寬說：“你這大院子，我們要征用了。快讓你們家管事的人來。”
“征用我們譚家大院？”譚俊臣連忙說：“将軍大人，我們譚家可是鍋軍的家屬啊！”
那個陪同的縣政府的官員連忙在李寬耳邊說了幾句。
李寬張開嘴巴，說：“哦！原來是五十七師的譚鍾樹家啊！那更要征用了。是軍屬，可靠啊！”
譚俊臣可不敢答應。
“請問這位将軍，你是來……？”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
大家回頭一看，是二少奶奶蔡語芯來了。
譚俊臣連忙介紹說：“将軍大人，這是我們家的主事人，二少奶奶。”他又向蔡語芯說：“将軍大人說要征用譚家大院。”
蔡語芯向李寬撿衽緻禮，說：“小女子拜見将軍大人！”
說罷，她不等李寬說話，便來到主人位坐下。
李寬等急要落實司令部的地點，他說：“既然二少奶奶是家裏的主事人。還請二少奶奶盡快将院子騰出來。目前是抗戰時期，軍情緊急，容不得半點耽誤。”
蔡語芯語氣平靜地說：“将軍，國家有難，匹夫有責。我們騰出譚家大院沒有問題。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李寬這就放心了。隻要願意騰出大院子，其他都好說。他說：“二少奶奶，請講。”
蔡語芯說：“我們譚家大院裏，一個在鍋軍裏擔任上校團長，一個擔任少校營長，他兩每個人打死的鬼子都不在百人以下，其中我男人還幾次負傷。我們譚家在湘潭也是有名望的鄉紳之家。剛才有人進來不通報也就算了。他在院子裏罵罵咧咧的，說‘老子在前方打仗、流血犧牲’怎麽樣。我隻想請教一下，這個在我們譚家大院裏喊‘老子’的黨鍋軍人，他打死了幾個鬼子？負了幾處傷？”
那個上尉一聽頓時脹得老臉通紅。他是第九戰區司令部警衛一營一連的連長，還沒有上過前線打過仗。更不用說打死了幾個鬼子。
李寬事先并不知道這是譚鍾樹的家。所以，在那連長帶着兵強行闖進來時，并沒有在意。現在知道這家是七十四軍主力團團長的家時，也覺得這樣做有點過分。人家可真是家人在前方流血犧牲，家屬怎麽能在後方被鍋軍軍官欺負呢？
李寬說：“不知者不怪！張連長，向二少奶奶道個歉。”
蔡語芯笑了笑，說：“有了将軍這句話就行了。道歉就不必了。”
李寬覺得這個二少奶奶還是通情達理的，便問道：“那你第二個條件是什麽呢？”
蔡語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說：“鬼子打到長沙附近來了。我們譚家一門忠烈，我想帶着隊伍去打鬼子。将軍，你既然是來爲司令部打前站的，應該是管後勤辎重的。小女子特地向将軍請求支援一部分武器、彈藥。”
張連長剛才被蔡語芯頂撞了一下，臉色十分難看。現在，他逮住機會了，露出一臉的不屑，說：“一個嬌滴滴的少奶奶，還帶兵去打鬼子！你以爲鬼子是泥捏的啊！”
譚俊臣連忙向李寬介紹說：“将軍大人，我們二少爺跟少奶奶倆是在山西前線認識的。我們二少奶奶還親手打死一個鬼子呢！”
譚俊臣是爲了提高二少奶奶的形象吹的。蔡語芯打鬼子的事，整個譚家大院隻有譚鍾樹和劉辛結知道。
李寬有點驚訝，他說：“哦！那還真是出任意料之外啊！二少奶奶，我有個建議，既然二少奶奶深明大義将譚家大院騰出來。你又提出來要打鬼子，我提一點彩頭；你跟我們警衛連的一名士兵比一比槍法，一槍定勝負。如果二少奶奶赢了，我們給三十支步槍。如果二少奶奶輸了，今天就将譚家大院騰出來，你看怎麽樣？”
李寬是管後勤辎重的。這次帶來的辎重物資中還有一些累贅，就是幾個主力部隊換裝下來的中正式步槍。好的步槍都被其他部隊挑走了。還剩下一些看起來多少有點舊的步槍。正好拿出來就當是租房子的費用，不違反什麽政策。再說，二少奶奶要去是打鬼子的。至于她是不是打鬼子，他就管不着了。
‘三十支步槍！’蔡語芯在心裏快要笑出聲來了。她說：“那好……吧！既然有槍，還要配套一些彈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