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酒紅色藥瓶
蘇木苡本能的接了一句,“不可能,當時你去給陳笑解繩子的時候,我明明看到那瓶藥了。”
她被自己未經思考說出口的話吓到了,對啊,她當時确實看到了,怎麽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事情。
然後募地,那酒紅色藥瓶的躺在地毯上的模樣,恍然竄到她的大腦神經裏,畫面慢慢與那天晚會前在洗手間外看到的滾至腳邊的藥瓶重疊到一起,完美的契合程度。
一模一樣。
轟隆隆的,她的心跳空檔了一拍,極爲複雜的情緒沿着左心房短暫裂開的壁壘竄了進去,纏繞起一陣心悸。
“你看到了?在哪?”分明聽得見安俞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卻忘了回應。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他總是能很快察覺到她的異常。
蘇木苡凝着他,張唇最後卻還是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沒事,我……”
“想說什麽的話就說完吧,不用顧忌什麽。”安俞生用雙瞳在她周身圈起一片柔光。
她扯起笑意,“你太了解我了,這樣我好沒面子,以後都藏不住事兒了。”
“你還有想藏的事?”他挑眉低身湊近,佯裝審問的模樣,輕擡手臂把她雙肩的有些歪斜的袖口緩緩扯正,泛起情意。
輕散的夕陽光暈将他的眼皮溫熱,讓人不自覺的想多看一眼。
她有片刻的失神,“有啊,哪有人沒有秘密的。”
“嗯?我覺得我對你就沒什麽秘密。”
安俞生總覺得她知道自己過去和現在的一切大事小事,甚至連那些在歲月的遙遠角落裏連自己都遺忘的細節,她好像都知道。
最光華的時刻,最狼狽的時刻,最孤獨的時刻,最失智的時刻,她碰巧都在。
奇怪的是,一向與人群疏離的他對此并不反感,反而能在她面前卸掉所有僞裝。
他不确信自己是否愛上了面前這個人,不确信愛意有多深,但是跟她總能帶給自己一種無可替代的稱心感,恬逸舒坦,讓人着迷。
“那不一定哦。”她眨眨眼。
“比如呢?你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可以問我。”
“比如,你經常做的夢。”她伸手把窗簾扯的更開了些,眼底閃爍,忽而溫柔道。
安俞生遲疑了須臾,突然探不到她的真意了,“夢?”
空氣無端安靜下來,隻剩輕掠過耳邊的風聲。
誰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她突然推搡着他,捂嘴失了笑,“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這個世界上不說出去就絕對隻有自己和天地知曉的事情,隻有做夢啦。”
他也跟着輕松下來,眉眼彎成一道月牙,“那經紀人小姐要不要聽我彙報一下昨天的夢?”
其實安俞生和蘇木苡是截然相反的體制,她夜夜兩三個夢連着,他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夜無夢,就算夢到了什麽,醒來也記不清了,隻剩下細碎的片段。
“咳咳,那可不用,我還要處理國家大事呢。”她挽着袖子,一臉正色。
“所以你剛剛沒說到一半又憋回去的國家大事是什麽?”他扯回了正題。
她定定吐了口氣,“在蒲文懷那裏看到的禁藥藥瓶,我在顧總手裏看到過,一模一樣。”
“顧總?顧子實?”
“對,應該是徐林給他的。”
安俞生的臉明顯閃過一絲愕然,無言。
“蒲文懷有心髒病嗎?”蘇木苡想最後确認一次。
他凝神開口,“應該沒有,他很喜歡吃魚子醬,每天早餐都會吃很多,但是食用魚籽這麽高膽固醇的東西,對心髒病患者來說是大忌。”
“那就對了,他們在騙我,當時徐林說,那個藥瓶裏的藥是治心髒病的。”
分與秒的距離被沉寂拉長,急需一個人開口說些什麽來填滿這沉墜的空白。
“你進天娛這麽久,有發現過什麽異常嗎?”
“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利益交換,但是都是兩方情願的,其他的倒是真的沒有聽說過。天娛能一直在這個圈子裏屹立不倒也是因爲成立公司以來就幾乎沒什麽醜聞。”
“顧子實和徐林……你了解他們嗎?”她的心實在沒着沒落。
“他們都是利益至上的商人,雖然顧子實有點貪圖享樂,但是違法的事情應該不會做,至于徐林,我覺得他更不會碰,他的性格很古闆很謹慎。”
安俞生始終沒能回答出那句他很了解,因爲這個圈子裏,沒有什麽是他能擔保的。
蘇木苡緊繃的心弦稍稍松了松,“希望吧,希望跟天娛沒關系,警方說沒發現禁藥,或許我看到的那瓶真的隻是其他的藥。”
他走進,微俯的後背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陰影,“沒事的,别想太多,先等結果吧,你和陳笑人都沒事,就是萬幸了。”
同一時間,同一樓層内。
“你,你來做什麽…….”陳笑的聲音陡然發顫,腳後跟不斷的朝來人的反方向挪去。
“來看看你恢複的怎麽樣。”蒲文懷的臉上依舊是一副親睦坦蕩的神情,似乎他不是加害人,而是她的救命恩人。
陳笑有一刻甚至懷疑難道是自己精神錯亂做了場夢嗎?
“你别靠我這麽近!”她慌亂的跌坐在沙發上,“你不是在羁押中嗎,怎麽會出來!”
“原來我們陳笑也不止是會笑啊,還會吼人。”他倒也不再靠近,把玩着茶幾上的杯具,發出清脆的響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