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有可能緩和的李家父子關系,因爲李明輝粗魯挂斷前妻的電話,讓剛剛好不容易脾氣順毛了一點的窦繼延又瞬間炸毛了。
他氣呼呼地從親爹手裏奪回自己的手機嚣張踢門離去,将親爹病中好心好意爲他準備的關愛抛諸腦後忘得一幹二淨。
全世界限量版的跑車在他這個還長不大的孩子眼中,比親爹重要多怕。
反正爸爸媽媽都很有錢,哪邊高興哪邊待,誰不喜歡被人用自己喜歡的東西讨好自己還不帶目的無私關愛着他的呢?當窦繼延的父母,攤上這個調皮的一個孩子也是很辛苦了。
不願意長大的孩子可不止窦繼延一個,顔覓和顔歌從盛國際簽約出來之後,兩母女又相約去逛街消磨時間,顔覓是不太喜歡到處逛花錢還受累的,奈何老母喜歡,得陪着。
然後一邊和閨蜜歐然了解他們的近況,一般分享自己這邊的好消息。
歐然很是爲顔覓感到高興,雖然她沒有顔覓那樣找到了一家很大的公司效力,但她和男友面試上的思遠盛大集團也是一個很不錯的公司。
從面試時簡單了解了一下公司的企業文化就深深被吸引了,十分看好司徒遠開的這個公司的發展前景,同時也看到了他們美好的未來,生活美滿,錢包鼓鼓,愛情事業雙豐收,當人生赢家不成問題。
大家的工作都有了着落之後,自然就想着要慶祝了,她們約定了晚上下班一起吃飯唱歌,顔覓問也不問顔歌女士的晚上安排,就直接定了吃飯的位子和唱歌的包廂才告訴顔歌晚上的活動已經給她安排好了。
顔歌女士一聽唱歌她一般是不耐煩去的,她不喜歡唱歌,還不如吃飯了回家追劇。
可想到顔覓去唱歌對現在的顔覓來就相當于練歌,好好練歌将來好好唱歌,是對她們倆兒的未來負責。
所以晚上的唱歌聚會,顔歌女士瞬間變得十分認真起來,準備拿當成她的工作來做,她的工作就是監督顔覓練歌。
于是乎,才買了兩隻口紅和一條裙子的顔歌女士拽着閨女去吃冰,好好享受了一個下午茶就拉着人回家睡覺補眠爲晚上的聚會做準備了。
大白的顔覓被顔歌趕回自己的床上睡覺很是郁悶,發微信給歐然吐槽。
因爲歐然還在上班,兩人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聊着聊着,顔覓真的無聊到睡着了,司徒遠發了信息給她她都沒瞧見。
等她迷迷糊糊被顔歌拽起來的時候,都是由顔歌幫忙她穿衣化妝拽出了門攔了部街車朝預定的地點而去的,車上的顔覓自然是還在打眯眯眼,完全沒想起來要看手機,此刻,手機并不能使她快樂。
當閨蜜歐然攜男友周炎前來會合時,顔覓才清醒了一些,但和朋友在一起的時候,顔覓有個不錯的優點,就是盡量不完手機的。
這個城市裏,對她最重要的屬于她的朋友圈子的人都在這裏了,那就更沒必要去看手機了。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再見到誰之前,都可以在自己的世界裏活得好好的,隻有遇到了某些人出現了一些共鳴點或者是發生了一點什麽故事有親近感才會有很想要去珍惜的沖動。
司徒遠現在的存在,顯然就是顔覓的認知中這樣的一個階段,還沒到歐然周炎這樣的程度,自然暫時性忘得一幹二淨。
和親朋好友在一起的時候,她的腦子才有最清醒的認識到,司徒遠是司徒遠,不是程贽,程贽将永遠活在她心裏這樣的。
因爲這樣的好習慣,讓在公司加班的司徒遠時不時都忍不住掏出手機看一下顔覓有沒有回訊,顯得有些不安。
大家都低頭忙着自己的事情,所以沒人注意到司徒遠臉上的焦慮。
加上作爲大老闆的他,除了葉家兄弟,公司裏還真沒幾個敢正眼盯着他瞧的,雖然他長得很俊,但對誰都冷冷的,很少見他笑,給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
因爲司徒遠之前礦了一工,加上不想回到葉家去面對因爲自己生病聊葉奶奶,他就主動留下來想将昨他和葉霖耽誤的工作都做完了再計較。
反正能晚一點回去就晚一點回去總是好的,實話,虛假的應酬他也是高手,曾幫養父談成了不少生意。
可葉家的人是真心對他好,他不想那樣虛假地去相處,且從生活環境就虛假的他,面對這樣真的情況,還不太知道該怎麽和别人相處才能讓大家感到舒服。
反正住人家家裏,他是感覺不到舒服的,永遠都有寄人籬下矮人一截的自卑感,做什麽事情都需要顧及好多,瞻前顧後的生活失了趣味,這就讓他感覺更加暴躁了,反而對他的病情不利。
雖然一個人住着更容易感到孤獨,但實話,要舒适一些,要是鬧鍾還像以前一樣,可以和他住在同一個房子裏,那就好了。
因爲葉霖要先回去關心他奶奶,所以,很不客氣地丢下司徒遠走了,他是個不太适合加班的人,從養尊處優慣了,現在這種情況,自然是要找借口開溜。
司徒遠看着葉霖也走了,整個公司隻剩下他一個人,又焦慮地拿出手機,看了發出去三時以上的信息一直還不見顔覓回,他想不通簽個合同而已,哪兒需要那麽久,蹙眉猶豫了一下就撥通了顔覓的電話。
此刻的顔覓手機丢在包廂的沙發上,正在和歐然合唱當下最流行的歌曲呢,自然是沒有聽到。
周炎去上廁所了,顔歌忙着聽顔覓的音色,因歐然和顔覓合唱,所以她老人家聽起來會有點費力,加上KTV本身就吵,自然是沒有人聽到鈴聲。
司徒遠默默盯着手機屏幕,直到電話都自己挂斷了還一直沒人接,有些氣餒地沮喪了起來。
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可以随時關心着自己的,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可以不要自己,更何況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隻是認識的陌生人呢?
想到此,他暴躁地将手中的文案重重砸在桌子上,呼吸都有些微微局促了起來。
長得帥的人真的是做什麽都是帥的,隻是,他的帥此刻讓周遭的一切物什都黯然失色,可惜不會動不會話的物什都不能搭理他。
這也讓他又再次感覺到孤獨了,默默坐在辦公桌上,朝窗外的霓虹看去。
人生,果然寂寞如刍狗,不知何時才能擺脫這種徹骨般的孤寂?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