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忙忙碌碌中,還容易遺忘一些細節和朋友,所以,顔覓都上飛機空姐叫關機了才想起來,忘記和歐然周炎還有司徒遠他們道别了,也不知道他們這些會不會找自己,自己要消失三個月,他們會不會想自己。
想到此,有些沮喪地低着頭看着黑屏的手機,蘇黍上了個衛生間回來,正巧看到她這垂頭喪氣的樣兒,就聲叫助理去點吃的喝的讓空姐送來。
然後坐回顔覓的身旁系好安全帶後,關切地道,“不用緊張,教你演戲的老師啊,都已經在劇組候着了,你的劇本啊,剛剛劉也給你整理出來了,都是一些很好演的戲,不怕的不怕的啊!”。
劉是顔覓現在的臨時助理,因爲招不到一個合适的,且願意陪同顔覓這個新人一起拼搏進步的,人都有上進心,想找個有名氣一點的藝人效力,自己的助理工資也會高一些這樣的,所以,顔覓現在沒有跟班助理。
蘇黍誤以爲顔覓是擔心工作,顔覓卻笑了笑點點頭默認了,總不能告訴蘇黍,自己舍不得家人和朋友,不想去工作吧?都是成年人了,哪兒還能這麽孩子氣長不大呢?
連有本事孩子氣的那個司徒遠,還不是照樣在不犯病的時候,也兢兢業業地在工作掙錢呢。
這年代啊,隻要還有一口氣在沒趴下,總和掙錢這樣的大事離不開的,因爲這樣的年代,不工作就意味着沒飯吃,沒地兒住,人還的活着呢。
爲了活着,哪能那麽矯情,有各種各樣不可控的多愁善感影響到自己的飯碗呢?
蘇黍看到顔覓乖乖應了,翻開劇本繼續看很是欣賞,不錯,笨鳥先飛,勤能補拙,她很喜歡顔覓這孩子對待工作的認真勁兒。
當然,不是顔覓是笨鳥,隻是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她起步比很多演員晚而已,但這不能是她笨,隻是她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補功課去磨練這樣的。
看到顔覓乖乖地看劇本,蘇黍接過助理手中的吃食,給顔覓放到了她眼前的桌子上,囑咐她餓了渴了可以先将就墊墊,就帶上眼罩補眠了。
實話,去到那些個窮山惡水的山旮旯拍抗戰戲,她之前去過一次,記憶頗深,很是辛苦呀,可這就是她的工作,沒辦法,所以隻好争分奪秒地養精蓄銳了。
下飛機後,顔覓還可以休息,跟着指導老師先學習一些演戲的技巧,而她和助理就要開始左右開弓,忙這兒忙那兒到處跑了。
要幫顔覓在劇組裏打好關系,走通交際,免得顔覓初來乍到的被欺負,以後對拍戲有陰影那就不好了。
沒辦法,有饒地方就有江湖,爲了保證顔覓能好好演戲,她也是很費心力,誰叫現在她們是一起的呢?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隻有顔覓好,她也才會跟着好,做經紀人就是這樣的。
好在顔覓很乖,這一點讓她這個做姐姐的,很是欣慰,也信心滿滿地想要讓顔覓成器,去幫顔覓打開交際也不覺得虛以爲蛇的活兒有多辛苦了。
工作嘛,從來都是不好做的,因爲牽扯到錢,可人離了錢又活不了,所以,因爲錢,很多人都被生生逼成了戲子。
顔覓的擔憂果然沒錯,她才離開3,歐然就找她逛街來了,一直聯系不上她,着急地緻電給顔歌詢問是否能聯系上顔覓,可需要報警?
司徒遠也是因爲剛剛搬了新家,保姆做事不令他滿意,正想找顔覓吐槽,讓顔覓去教教他家的保姆呢。
也聯系不到顔覓的他,都敢到顔覓家門口堵顔歌女士來了,被顔歌女士痛罵了好一通才帶他這個屁孩去吃飯,表示顔覓不在,工作去了,跟她玩也是一樣,就帶司徒遠去打麻将消遣。
司徒遠聰明,又深得顔歌女士身傳,短短一周,就幫顔歌女士赢了十多萬,将之前花了顔覓的八萬塊還給了顔歌,也将顔歌接下來半年的房租錢給掙到了。
明明兩人一個看一個不順眼,卻因爲錢攪和到了一起,顔歌女士很喜歡将司徒遠當成兒子看待,真心傳授了他好些打牌的技巧。
而司徒遠也發現,和顔歌女士這個二哈姐姐在一起和顔覓這個鬧鍾在一起一樣開心,也很樂意一有空就幫顔覓陪陪顔歌這個可憐孤獨的空巢老人。
歐然和周炎一有空也常來看顔歌女士,很快,就和司徒遠這個大老闆也熟絡了起來,去找顔歌吃飯看電影啥的,都問司徒遠不忙的話要不要一起,司徒遠也因此,他的交際圈也開始變得繁忙了起來,很少犯病了。
大家在海市相處得其樂融融的衆人,雖然都在想念顔覓,但沒有顔覓的日子,他們依然過得很充實逍遙,可憐的顔覓,最近和泥沙打交道。
進組差不多一個月了,自己戲份本就不多,将之前大姐式的好生活,喝喝咖啡,上上學,跳跳舞,同志同道合的同學們侃侃而談等戲份都演完了。
隻好轉難一點的戲,從一個青年女作家化身成爲戰地實時記者後,跟着一大幫男人在鏡頭前吃灰,穿着破衣服跟着跑多槍子兒。
劇中,這些男人要顧着打仗還要顧着她的生命安全,因爲是演戲,大家還要記住爆炸點和鏡頭,及自己要做的表情,要的話,可見團隊合作很是重要。
就在某,已經是夏季,一動就讓人汗流浃背,熱死人不償命的氣裏,顔覓和一幫群衆演員,穿着補滿補丁的棉襖,在假布置的雪地裏,趴在一堆雜草夾着假雪的土堆上。
躺着的演員們,有些在補妝,有些在聊和劇中無關的,還有演死饒同志在趴着打王者榮耀,将步槍扔到了一旁。
顔覓呢,女伴男裝,脖子上挂着一個假相機,手裏拿着一本破舊髒兮兮泛黃的筆記本,還有一隻墨水都幹了寫不出來的鋼筆,額頭上汗珠直冒。
踏馬的,熱死了還要假裝好冷,實在是難爲人,一會兒她還需要粗魯地用口水含化鋼筆寫字,在戰亂中奮筆疾書,也算是底下最認真的作家了。
就在大家準備就緒差不多,還等着顔覓旁邊一個男配演員來扮演司令的人躺下就可以開始了時,蘇黍見還沒開始,就撐着一把太陽傘過來。
招呼助理喂顔覓喝水吃冰,别給她家藝人弄中暑了,又讓化妝師往她臉上補妝,當然,是補最醜最狼狽的妝,打戰呢,要往她臉上多抹一些假泥,她自己則伸手給她擦額頭上的汗珠,一臉心疼。
顔覓笑了笑揮手打招呼,“蘇姐!”,蘇黍應了一聲,大家就不講話了,靜待開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