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六金醒來時，腦門上一層冷汗，下面軟趴趴的。
脫下濕潤的褲頭，看了眼手機，六點整。
後院傳來唐韻霍霍打拳聲，讓他心裏安定不少。
穿着睡衣跳下窗，看到李桔梗坐在屋檐下，盯着唐韻微微出神。
想到夢境裏兇神惡煞，非得割他器物使用的李桔梗，李六金沒由來得打了個寒顫。
拳法也看不進去，幹脆洗漱完，準備吃早飯。
這次早飯陣容中多加了個李桔梗。
飯桌上，唐韻沒有舔碗，沒有要黃瓜。
王蓮大氣不敢出。
隻有李六金熱情的對李桔梗問東問西。
李桔梗有問必答，不熱絡，卻也沒夢裏那麽蛇精病。
臨走時，還意味深長地遞上一張紙條，上面寫了她的手機号。
李六金放心了，李桔梗沒病，夢裏事絕對不會發生在現實中。
哪有正常女人情願用标本，而不用長在身上的活物的？
除非男人不行，或者女人有病！
……
吃過飯，大家各忙各的。
李桔梗騎着放在桃園的單車去醫院，唐韻上課，王蓮做家務。
李六金閑着沒事，就湊到張大爺馬紮旁繼續聽講。
昨晚下了一晚的雨，地面泥濘，天上烏雲密布，看來三兩天不會放晴，說不定到晚上夜涼後，還要降雨。
幸虧張大爺警示，玉米地才會穩賺不賠。
除了感謝，他更想求經。
“張大爺，我想這四畝種子田收完，在上面蓋大棚，咱這地以前種什麽産量最高啊？”李六金将從村裏小賣店裏買來的煙遞上。
張大爺不貪杯中之物，就愛嘬一口煙。
李六金投其所好，沒敢買貴的，買了張大爺平時愛抽的。
“要蓋大棚啊……”張大爺收下李六金的煙，點燃深深吸了兩口，問：“你還有肥嗎？”
李六金沒有隐瞞，“我又挖出一些來，正打算今晚給玉米地施用，我想租這四畝地蓋大棚，玉米種培育也在裏面進行。”
“六金，說句實話，要是沒李家的肥料，你種什麽都得虧。”張大爺歎道：“五六年前有人蓋過大棚，隻虧不賺。這地種白菜蘿蔔倒是高産，可農戶們都不缺，城裏也賣不上價，嬌貴的蔬菜花草，好多種下去都活不成。”
李六金沉吟片刻，锲而不舍地問：“栽果樹呢？”
“果樹想結果要兩三年，不好回本。”張大爺郁悶道：“農民不好當啊。”
确實不好當，可李六金手頭的資金幹不了别的，最多包幾畝地蓋大棚。
那麽，到底要種什麽呢？
李六金在想。
張大爺也在想。
李六金眼睛四處亂轉，看着這片土地上能生長的植物。
忽地，一面牆上探出頭的藤條讓他眼前一亮。
“大爺，那是什麽？”李六金指着牆。
張大爺轉臉一看，不以爲意道：“是金銀花樹。”
“真的是金銀花！”李六金喜氣洋洋的問，“這東西收成怎麽樣？”
張大爺被李六金問得愣住，琢磨片刻後，答：“這花藤上長的，不挑地方，一年春秋開兩季，沒人特意種過。村裏許多人家有一兩株，除了自家曬幹當茶喝，剩的能賣出上百。”
看李六金躍躍欲試，張大爺驚疑道：“你真的要種金銀花？”
“我要種金銀花，不過不是藤上長的。”李六金臉上笑開了花，“我爺爺喜歡喝金銀花茶，我家有幾盆四季金銀花盆景。我記得是當年種當年開花，時間越久，花開得越多。四畝地，上有機肥，開出來的就是真正綠化無污染的綠色花茶，就算賣不上高價，光憑産量，就有得賺！”
“聽你說得頭頭是道，一畝能賺到多少？”張大爺沒想到不起眼的金銀花，放在李六金手裏，竟然也能賺錢！
“我不敢打包票，最多應該種兩年，就能回本。”李六金得意地笑了。
要是用上桃肥，一年就能回本，說不定還有的賺！
隻要回本，以後的收成，就都是賺的錢！
“能賺這麽多！”張大爺睜大眼，不敢相信。
可張大爺心裏也清楚，金銀花樹隻要高産，确實賺錢，而且長在大棚裏，不受天氣的影響，也就沒有風險，那就是穩賺不賠啊！
這東西不占地方還耐旱，怎麽就沒人種呢？
張大爺目光幽幽地盯着李六金。
四季金銀花……這東西隻要能賺到錢，相信不少年輕人，也會回來種地的！
“謝謝張大爺，以後我得常來找您唠嗑。”
“好。”張大爺笑得更加慈眉善目。
李六金一蹦三尺高，人逢喜事精神爽，背着手哼着歌往張二嬸家走。
确定了大棚裏種什麽，接下來，就該準備蓋大棚了。
冀北平原一陣秋風吹過，就可能從初秋步入初冬。
隻有先準備好大棚設備，才好引進四季金銀花樹。
“張二嬸！”
李六金站在門口扯着嗓子喊。
張二嬸家昨天新換了鐵門，院子也從栅欄變成牆磚。
據說換門添磚的錢，是張二嬸這些天自己掙的，每次和别人提起，臭美得不要不要的。
張二嬸聞聲沖出來，打開大門，笑臉相迎。“李老闆又有啥事？”
“我找二叔，”李六金邊走邊說：“玉米收完了，該蓋大棚了，二叔有空不？”
張二嬸一拍巴掌，喜笑顔開，“有空有空！他正在地裏割豬草呢，俺馬上叫他回來！”
說着，水也來不及倒，趕緊往村西的地裏跑。
張二叔回到家，聽聞要蓋大棚，幫李六金細細算了筆帳。
“咱自己買鋼材自己弄，這六畝地能省不到兩萬。”張二叔問：“村裏人手夠，要不咱自己弄？”
“行，蓋大棚我是外行，我聽二叔的。”李六金聽到能省錢，自然要省。
“那咱就先去鎮上選看材料，”張二叔回想一下，問：“李老闆和唐氏的唐老闆交情怎麽樣？”
“還行。”
“他以前幹過電焊、鋼構，比俺在行，又是鎮上人，咱找他帶咱們一起去，更劃算。”張二叔眼中閃着精光，“十來萬的材料，至少從他手上能省一萬來塊錢。”
李六金沒想到帶上唐光亮去買建材，能省一萬多，當下拍闆決定：“去鎮上找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