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警車開到鎮上,隻是象征性的在醫院轉了個圈,将張靈兒放在醫院,交由一人看守。
至于那兩個花拍子,則是安排就醫後,單獨開了間病房,也僅交由一人看守。
而李六金,則被押上陸警官所在的車,直奔鎮警所。
一進警所,陸警官直接将李六金扔進關進看押犯人的審問室。
李六金手上的手铐一直沒松開,被強硬的摁着坐下。
陸警官這才對着跟進來的警察說道:“他在尚莊打架鬥毆,打得兩人重傷,我帶進來問問情況。”
跟進來的警察穿着藍警服,一看就是正式人員。
聽到陸警官的話,狐疑地看了眼李六金,問:“陸安,你帶兩輛車跑去尚莊,就爲帶解決打架的事?”
陸安奉承的笑道:“周警長,這件事等我問完确定了,再向你彙報。”
周警長盡管還有些困惑,但沒多說什麽,就坐在旁邊,等着審問。
一般打架鬥歐的事,警所裏出動警員的力量比較弱。
像陸安這樣小題大作,開兩輛車去,實在是太搶眼了。
況且村鎮上碰到這種事,報警的少,就算報警,也不會走司法程序,而是會拿錢私了。
所以周警長才覺得事情有蹊跷。
而坐在旁聽,倒不是怕陸安屈打成招,而是怕陸安趁機要挾拿好處。
姓陸的是警所二把手,再加上陸家勢大,陰奉陽違私拿好處的事,陸安沒少幹。
但周警長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今天是見李六金長相氣勢不俗,以爲是冤大頭,這才想橫插一腳。
要是真有什麽好處,見者有份兒。
陸安心裏将周警長周扒皮罵了個半死,面上不動聲色,對着李六金厲喝一聲:“快老實交待!那兩個人是不是你打的!”
聽到陸安隻提打人的事,絕口不提花拍子綁架張靈兒的事,李六金就明白,陸安确實是想倒打一耙。
“這位警官,”李六金對着周警長誠懇說道:“這件事我想和您談談。”
周警長故意面露爲難,看向陸安。
陸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暴喝一聲:“老子逮你現行!你還敢狡辯!”
說着,陸安越過桌子走到固定嫌犯的椅子前,二話不說揮動拳頭就往李六金臉上砸。
竟是連開口求助的機會都不給!
李六金被雙臂反剪,身體被束縛。
眼看一拳揮來,直往他口鼻招呼,隻能挪動腦袋。
結果拳頭落到他左臉上,頓時腫了老高。
但這隻是表面看着吓人,實際上沒傷筋動骨。
可要是這拳頭落在鼻子上,鼻梁至少要打塌。
“呸!”李六金啐了陸安一口,恨恨道:“姓陸的,你這是濫用私刑!”
“老子審問犯人,這在可控範圍内!”
陸安一句話,堵得周警長無法開口叫停。
畢竟警所裏審問一些地痞流氓,都有一些手段。
有些人就是皮癢癢,不打不老實。
而陸安下手向來有分寸,相信隻是吓唬吓唬人。
陸安背對着周警長,面對着李六金獰笑道:“李六金,你今天落在我手上,就别想出去了!”
李六金冷笑道:“不就是想栽贓陷害嗎?行,我成全你!”
李六金說完,扯着嗓子喊:“我招供!人是我打傷的!”
陸安一愣,沒想到李六金招得這麽痛快。
但他馬上反應到不對勁。
招了就不能繼續動手了!
“算你小子識實務!”陸安伸手啪啪拍打完李六金的臉,正色坐回桌子後,在紙上飛快寫着,“既然交待了,那等着上面處理吧。”
“等等!”李六金飛快地說:“我打的那兩個花拍子呢?不用當面對質?”
“花拍子,什麽花拍子?”周警長面色一沉,對着陸安問。
陸安裝傻充愣道:“什麽花拍子,哪兒有花拍子!他打傷兩個人,怕惹事,就誣告對方是花拍子。”
“真的?”周警長有些疑慮,“這事可不能馬虎。”
“真的,我辦事您還不放心?”陸安拍着胸脯保證道。
周警長沒有再問。
陸安雖說經常利用公務占便宜得好處,但确實沒辦砸過正事。
私放花拍子,這事查出來,扒下警察這層都是輕的。
李六金卻眼神一寒。
他原以爲陸安隻是想讓他吃點苦頭,可聽這意思,竟是想給花拍子脫罪!
“那下面的事,警長你還要繼續盯着?”陸安寫好筆錄供詞,笑吟吟地對周警長問。
周警長頓時覺得無趣。
本來以爲有利可圖,沒想到是正規手續審問犯人。
“我還有事,”周警長撂下一句話,推門離去。
審問室裏就隻剩下陸安和李六金。
陸安捏着供詞,慢慢走到李六金面前,得意洋洋道:“怎麽樣,我陸家的勢力,可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大。”
“不就是濫用私權嗎?這算什麽勢力。”李六金譏笑道。
“你!”陸安舉起巴掌,猛地想到這裏有監視器,轉身到桌子旁,将監視器關了。
“好了,這下我可以好好犒勞犒勞你。”陸安返身回來,将拳頭捏得噼啪作響,陰森森的笑道:“你揍傑子、榮子這兩筆帳,趁你進去之前,我得讨回來。”
“馬隊長!”
李六金突然開口叫道。
“誰?”陸安腳步一頓,轉身回頭。
後面的門他親自上的鎖,根本沒動靜。
“給你提個醒,花拍子的事,我報警了。”李六金說。
“我當然知道,”陸安張狂的笑道:“還是縣警局裏的哥們給我的消息。”
“馬隊長馬上就到,”李六金笃定的說。
“靠!這事鎮警所接手,她憑什麽管!”陸安恍然大悟道:“難怪你招供,原來還等着馬薇來救你,你算哪兒根蔥!”
陸家早就摸清了李六金的人脈關系。
李六金和馬薇,也就是見過兩面而已。
陸安不覺得這種交情,能讓馬薇不顧念鎮警所的面子,前來要人。
李六金聽到陸安的質問,沒有回答,耳廓輕動,自信的笑道:“我算哪兒根蔥,這話陸警官可以親自去問馬隊長。”
“問你麻痹!”陸安怒吼一聲,拳頭再次朝李六金臉上砸去。
“砰!”
固定在水泥地上的椅子脫離地面。
李六金身體帶着椅子朝後退去,同時擡着綁起的雙腿朝陸安腹部蹬去。
陸安先是一驚,随後大喜過望。
敢襲警!
陸安沒在意那雙踹過來的腳,伸手往腰間摸。
“咚!”
李六金雙腳蹬到陸安的肚子上。
陸安被踹得連連後退。
本想趁機掏槍打人,結果疼得他直不起腰來。
正要貼着門站起來。
“砰!”
一聲巨響從背後傳來。
一股大力直接将他踹向前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