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闆,别打車了,讓李鎮長送你回去吧。”馬薇争取李六金的意見。
李鎮長再次抹汗。
看馬薇對着李六金小心翼翼的模樣,感情還是馬薇倒貼。
我的娘唉!這小子祖墳上冒青煙了!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李六金無法拒絕她的好意。
無論是對楊光榮,還是對李鎮長,馬薇都在有意無意的讓這兩個人拉攏他。
有人才好辦事,知道她這是替他搭人脈,他也隻得借馬薇這張虎皮。
“有勞馬隊長費心了。”李六金感激道。
“應該的。”馬薇覺得,要不是她手下人犯錯,李六金和張靈兒就不用遭罪,能做些事彌補一下過失,圖個心裏痛快。
馬薇瞥了眼李六金消腫的左臉,心裏還是很慚愧。
“你等會兒,我給你拿個東西。”馬薇說着,急忙往辦公樓裏跑。
李鎮長好奇的張望,暗自猜測是什麽定情信物。
李六金也很好奇,但他沒表現出來。
兩分鍾後,馬薇跑了回來,手裏拿着一個瓷瓶。
“這是李家秘配的跌打藥膏,你抹臉上,明天就完好如初。”馬薇獻寶似的朝李六金伸手。
“哇!是神醫李家!”李鎮長驚喜叫道:“這可真是個好東西!”
說着,豔羨的望着李六金,心裏酸溜溜的。
老子要是晚生二十年,馬薇就輪不上這小子泡了!
李六金盯着半個巴掌大的瓷瓶,神色複雜。
他記得他後背受傷時,抹得就是這個東西。
沒記錯的話,房間裏還有一小酒壇子。
“咳咳!我皮糙肉厚的,這東西還是留給馬隊長用吧。”李六金騰出一隻手,包裹上馬薇的纖纖玉指,将瓷瓶推了回去。
送東西被拒絕,馬薇心情十分複雜。
她咬着下唇,不滿地哼道:“你想要我還舍不得,不要拉倒!”
“可我還得謝謝馬隊長,”李六金誠摯道謝。
馬薇臉上露出笑,叮囑他,“那你記得處理臉上的傷。”
“村裏的醫生,不用擔心。”李六金笑着說。
馬薇心道:我才不擔心你,這是客氣話。
兩人一時無話,氣氛有些尴尬。
李鎮長在一旁看得急紅了眼,暗罵李六金是個榆木疙瘩,腦袋不開竅。
接下瓷瓶,傷好了,還有理由來還。
一來二去,不就能多接觸接觸?
你是男人嬌情個屁啊!
“咱們走吧,”李鎮長等了兩分鍾,不見兩人開口,打破僵局。
“再見,”李六金朝馬薇笑着點頭。
馬薇嘴往上一撅,“我是警察,閑着沒事見你幹嘛。你可别給我添麻煩。”
李六金哭笑不得道:“要是還有犯罪份子盯上我,你不想見還得再見。”
“那就到時候再說,”馬薇拽拽的說道。
李六金笑而不語,揮手道别。
直到李鎮長的私車開遠,馬薇轉過頭,冷冷看向陸華。
陸華被盯得頭皮一笑,強撐着笑聲問她:“馬隊長還有事?”
馬薇雙手抱臂,居高臨下輕蔑的笑道:“姓陸的,仗勢欺人有意思嗎?”
“馬隊長的話我聽不懂。”陸華笑容變僵,攥緊雙手。
剛剛馬薇對李六金的維護他看得明明白白。
但那是借力打力,馬薇沒有直接出面。
可如今,卻是要直接針對他,針對陸家。
憑什麽!
“不服氣是不是?”馬薇頭一次對人露出倨傲的笑臉,滿臉不屑的二世祖神情,呵呵冷笑道:“陸家看李六金不順眼,就明裏暗裏給他挖坑。我看你不順眼,随便伸個手指,你陸家就别想再在百花鎮、阜縣,甚至整個冀北混。”
陸華頓時雙腿一軟,倚到門柱上。
這馬薇好大的口氣!
“不相信?要不試試?”馬薇皮笑肉不笑道:“老娘好久沒欺負過人了。”
媽的,你從剛才就一直在欺負人!
陸華怒視馬薇,可敢怒不敢言。
他相信馬薇能說到做到。
“馬,馬隊長,你,你到底想怎麽樣。”陸華顫聲問。
“唉,我才來東街支局,平時工作忙得很,結果百花鎮出點事,這一趟就得耽誤半天。你陸家能不能消停點兒,讓我省省心呢?”馬薇挑着指甲,百無聊賴的說。
陸華很想反駁她,你别跑不更省心。
可他看得出來,馬薇和李六金的交情匪淺。
而馬薇說的話,就是在敲打陸家。
收手吧!
别再對李六金出手。
陸華心在滴血。
陸傑陸榮折進去,如今陸安被扒了警服,至少要在裏面蹲幾年。
李六金害得陸家這麽慘,現在卻要陸家放手。
“既然你不情願,那我就騎驢看唱本走着瞧。”馬薇高深莫測的笑道:“比有錢,陸家加起來,比不上一個阜達吧?李六金的資本在桃花村,可你要動他老本,不用李六金出手,阜達的人就能拿錢砸死陸家。”
更别提看好李六金,投資他的是趙氏企業當家的。
這一點,馬薇在趙水雲進入阜縣地盤時就得知了。
但她就不告訴陸華,免得吓死人承擔責任。
“不可能!阜達憑什麽替李六金出頭!”陸華又驚又怒,“你别胡說八道!”
“真是無知者無畏,反正靠勢力陸家是靠不住了。那你們就比比誰有錢,誰能耗下去,生意場上的事,我不插手啊。”馬薇戲谑的笑着。
說完,她擡步往辦公樓裏走。
打擊完姓陸的,她還得去審那倆花拍子。
這一季的任務,就用這倆花拍子當突破口,在衡滄一帶,來一次大清剿。
至于李六金,她幫忙至此,仁至義盡。
馬薇輕松自在的走了。
陸華立在大門口,汗如雨下。
他擡頭看着過往的車輛,神色彷徨,不知所措。
怎麽辦?
陸家要怎麽辦?
真要放手?
“華子。”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陸華不敢相信地擡頭望去。
隻見大門後,站着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曾爺爺!”陸華一時哽咽,說不出話來。
“這小姑娘脾氣真大啊,”老人緩步往前走,“有依仗才能說出這種話來,脾氣大些也正常。”
旁邊立馬有人攙扶。
老人走到陸華面前,歎息一聲。
這一聲歎息,包含了濃濃的無奈。
“算了吧,”老人輕歎着。
陸華震驚的擡頭。
老人精神的容貌,此時看上去無比蒼涼。
“算了吧,”老人沉聲道。
“曾爺爺!”陸華嚎啕大哭,“四堂叔要坐十年牢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