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含,既然你隐匿身份逃避我,那就别怪我逼你現身了。”郭涼兒目光偏拗固執,心裏頓時打定主意。
台之上,她乘風吹涼,颔首眺望遠景,其心裏難免驚起一陣恍惚,但見她咬牙攥拳,一臉狠相地逐步接近邊緣,這種遊離在死亡邊緣的窒息感,令人不得不爲之心生驚恐。
“老娘拼了,不就是跳樓嘛,莊含,你個混蛋!”
心中默念之下,于簇一步踏離台,強烈的失衡讓她驚聲尖叫,飛速落下的過程如同陷入深海之下,冰冷而又無法喘息,等待的希望在逐步愈加強烈,這一刻,擱誰誰都慌。
“你别真不來啊,老娘就快要死了啊!”她這聲撕心裂肺地嚎叫頓時響徹雲霄,這一刻,她的腦海裏閃過無數道念頭,有着懼怕,有着悔恨,但最爲執着的卻是期待。
遙看空,一道人影立于雲端靜靜地看着這一切的發生,他搖頭苦笑,眉宇間更是刻滿了糾結,無比落寞地道:“何必呢?”
視野逐漸擴張,郭涼兒距離地面的高度正在不斷縮減,在不斷地下落中,冷風凜冽刺痛了她的雙眼,導緻她無法繼續目視身前,隻好閉上雙眼,等待着生與死的結果。
“卧槽!跳樓了,快來看啊!”
“年紀輕輕有啥想不開的啊,現在的年輕人啊,真的是越活越活不明白了。”
“那個姐姐穿裙子跳樓不冷嗎?”
“你這孩子瞎插什麽嘴?人家冷不冷的不管咱事,别看,快走!”
“錄個像,指不定能火。”
......
多多少少注意到這件事的路人,紛紛擺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态度觀摩着,隻有少數群衆及時撥打了報警電話以及醫療電話。
“我要死了嗎?他真的不想來嗎?......”一種極端自我卑微的念頭在她心中不斷升騰,她想要證明的一切很簡單,就是那個人心裏還在乎她,然而事實卻是那麽的現實。
“诶?掉落的人影怎麽不見?鬧鬼了?”
“是啊,掉着掉着怎麽就沒影了呢?”
“難不成這又是面具人事件嗎?”
“弄不好還真是,但凡隻要是有跳樓的存在,傳聞中他就一定會出現,面具人這家夥不定就好管這口呢。”
......
路人們見狀猜測紛紛,攝像機記錄了這一刻,如此離奇失蹤的畫面在網絡上,已然正在以極其駭人聽聞的速度,悄然傳播開來。
郭涼兒閉目思索間,隻感覺溫度非但沒有繼續下降,反倒是更有一股暖流在溫潤着她不再受傷,失重感憑空消失,這一刻,她迫不及待地睜開了雙眼,想要驗證自己心中的那一份猜測。
“你果然來了。”郭涼兒黛眉舒展,滿目欣慰地看着他,露出一抹得意之笑,道。
“救人性命,樂于助人,本就是我的份内之事,算不得什麽專門爲你而來,姑娘請你以後不要繼續再做傻事了,萬一我哪沒能及時趕到救你,結果你死了聊話,那樣會讓我很苦惱的。”莊含戴着面具,不卑不亢地訴着。
“難道對你來,我死聊話,于你而言就隻是苦惱嗎?那你昨日爲何那麽激動,爲了幫我出氣将王霸打成那副慘樣,這不符合你淡泊世俗的身份啊。”郭涼兒接連問出,一副得理不饒饒模樣道。
“這并沒什麽,而且我并非淡泊世俗,至于那些标簽,都是網絡上的水友們給我瞎搞的人設,看到非常令我不爽的家夥,我肯定是會出手制裁他的,和誰都沒有關系。”莊含言語間雲淡風輕地道。
“好,你既然不願承認在乎我,那你願意和我一下你的名字嗎?因爲你和我喜歡之人氣質十分相像,我很好奇,你會叫做什麽。”郭涼兒執意問道。
“我的名字?這對你重要嗎?我不想。”莊含拒絕回答道。
“莊含,我讨厭你,大混蛋!”郭涼兒鳳目圓睜,泣聲擠出此番言辭,模樣極度氣憤。
莊含見她如此委屈模樣,心中難免會産生波動,但他還是堅決道:“莊含?這家夥我不認識,可能你和他之間有什麽矛盾,如果你是爲了他而尋死的話,那還是趁早放棄他吧,你出事他都不來看你,可見這家夥不是個東西。”
“我不許你他,既然你不是莊含,那麽就請你把我放下來吧,我不喜歡除他意外的人碰我。”郭涼兒目光冷冷地看着他,道。
莊含一聽其言,頓時心裏五味雜陳,在他自己看來,這段感情的誤會無論如何也必須徹底抹除,但是令他萬萬沒能想到的是,郭涼兒的性子居然如此執着。
“放我下來。”郭涼兒黛眉橫立,言語中充滿了反抗意味,并且不斷地扭動身軀,想要掙脫下來。
“抱歉。”莊含飽含歉意道,随後将她重新擱置于安全地所,打算就此離開。
轉身那一刻,莊含長長的歎了一口濁氣,由于剛剛和郭涼兒的每一番言語,都讓他心底有種難以遏制的複雜情緒,這種情緒難以表達,更不能表達,待到此刻,才終于是能夠松上一口氣了。
“再見,不!最好再也不見,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尋短見了,這樣我也能少忙會兒,多休息一下了。”莊含背過身去,語氣無比平靜地道。
“再見。”郭涼兒回應道,随後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當此音樂響起之時,莊含二話不,瞬間消失于原地,郭涼兒則是露出一抹甜蜜微笑,洋洋得意着。
“面具人果然是你,還自己不是莊含,隻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擁有如此超凡能力,簡直就像個超能英雄一樣。”郭涼兒自言。
“真是大意了啊,萬萬沒想到最後居然讓手機鈴聲把我給賣了,這要是讓她以後不的就跳次樓逼我出現,這該如何是好啊。”莊含愁眉苦展地心想道。
折返回家中,帶着陣陣憋屈無比落寞地歎息着。
“莊含,回來啦!”陳采菱笑顔迎接,模樣十分可愛。
“采菱,我回來了。”莊含看到陳采菱的那一刹那,所有心事瞬間消失,眼中隻有也僅能有她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