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曉抱着爾薇在爾東浩的對面坐下,爾薇看到哥哥坐在爺爺的懷裏,她掙紮着要爬到爺爺那邊,章曉差點都抱不住她,不禁笑道:“小薇薇力氣挺大的,我都快抱不住了。
”
爾東浩伸手把孫女兒也抱過來,不過兩個小家夥的獨占欲都挺強的,都想獨占爺爺,爾唯楓用他的小胖腿踢他的妹妹,妹妹又傾過小身子,揮舞着雙手要抓哥哥的頭發。
爾唯楓沒有防備,被妹妹抓住了頭發,痛得他直呲牙,兩隻小手趕緊去捉住妹妹抓他頭發的手。
“這小丫頭。”爾東浩也趕緊抓住小孫女的手,又哄又小心地扳開,才挽救了孫子的頭發。
小薇薇反身就抓住爺爺的手臂爬站起來,然後兩手一把摟住了爺爺的脖子,再扭頭得瑟地瞧着她哥哥。
章曉等人看得直笑,說道:“這兩個小家夥是在争寵嗎?”
林宜接過話來,“是很喜歡争寵,有什麽都争。”她還有點疑惑地說:“都說雙胞胎感情最好的,怎麽我這兩個卻喜歡争來争去。”
做哥哥的不知道讓着妹妹,做妹妹的就更不用說了,非要跟哥哥争個輸赢。
“他們還小,稍大點就好了。”
爾東浩格外的疼愛孫子女,也喜歡兩個小家夥争着要他抱,有兩個小東西逗着玩,爾東浩的心情好了很多。不過孩子太小,坐不住,很快就掙紮着要滑下地去,林宜連忙抱過女兒,但是小家夥也不肯讓她抱着,非要下地,林宜隻得把孩子交給了保姆,讓保姆帶着他們到處玩玩
。“東浩,看在兩個孩子那麽可愛的份上,你也要好好地養好身子,看着他們長大,看到他們娶妻,嫁人。”章曉溫聲說着爾東浩,她知道爾東浩的病是郁結所緻,心情好了
,病才會慢慢地好轉。
爾東浩笑笑,“我已經好很多了。”
慕宸也說他:“你是爾東浩,經曆過的比誰都要多,可不能輕易就倒下,否則我下輩子都瞧不起你。”他看看爾東浩的臉色,說:“你的臉色還是不太好,要多補補。”
爾東浩故意對章曉說:“章曉,你這次過來就先别回去了,留在這裏天天熬補湯給我喝,幫我調養調養身體。那樣的我臉色絕對會好起來的。”
慕宸黑臉,“你這人真是給你三分顔色了,就想開染房的。我留在這裏天天幫你熬補湯好不好?我也能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爾東浩哈哈地笑,“你呀,還是算了,我怕你天天往我的湯裏加老鼠藥。再說了,我都老了,可不能再養得白白胖胖的,太胖了,萬一高血壓,血管爆破怎麽辦?”
“章曉,你看慕宸就是壞,故意想把我養得白白胖胖的,好讓我血壓飙升呢。”
慕宸哼哼兩聲,“不識好人心,我真要往你的湯裏加老鼠藥,一天就能把你放倒,還用得着天天給你加?你以爲老鼠藥不用錢買呀。”
“這小氣樣。”
爾東浩和章曉都笑了起來。
林宜忙着讓人往外面送點心,瓜果等。
現在内部是由她當家了。
爾曉鋒主外,她主内。
一名手下捧着一碗黑糊糊的中藥出來,林宜連忙上前幾步接過來,那人輕聲地對林宜說道:“家主夫人,老家主的藥好了。”
林宜點點頭,“我送過去給爸喝,沒有準備有蜜餞嗎?”
爾東浩喝了太多的藥,越來越不肯喝了,嫌藥苦,還經常怪慕灏,覺得慕灏是趁他病,故意給他開苦苦的中藥,天天喝上兩三大碗的,苦都苦死他了。
爲了讓他肯按時吃藥,小輩們隻得準備了蜜餞。
扭頭看一眼那三個相談甚歡的老人家,林宜說道:“也不用了,章阿姨和慕伯伯都在,爸在他們面前愛面子,不會嫌藥苦就不喝的。”
她捧着藥碗過來,溫和地對公公說道:“爸,到時間喝藥了。”
爾東浩皺了皺眉,不過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很快就若無其事地接過了那碗藥,三兩下就喝完了。
藥汁還是很苦,爾東浩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林宜在心裏想着,要是章阿姨他們天天在這邊,說不定公公的身體很快就會康複如常。
關于公公對章阿姨的深情,林宜也是清楚的。章阿姨并沒有錯,是公公明知道章阿姨已婚還要一頭紮進去,可憐的是她的親婆婆。
……
T市。南芸和婆婆一起帶着兩個孩子來醫院打預防針,藍思侬在二胎滿六個月後就重新回到她心愛的工作崗位上,平時孩子都是由保姆以及公婆照顧着,今天章曉夫妻倆去探望
爾東浩。
慕章又恰好有急事要處理,便隻好拜托大伯娘幫忙帶着小兒子去打預防針。
兩個孩子坐在寶寶手推車裏,各自的手裏都抓着一樣玩具在玩,他們已經打完了預防針,南芸想着既然來了醫院,順便去丈夫的診所看看。
“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慕灏忙不忙。”
南芸一邊推着自家兒子往前走,一邊和婆婆說話。
兩個寶寶挨得近,有時候還會彼此伸手想搶對方的玩具。慕灏的兒子慕珏手裏的玩具被慕章的兒子慕珞扯了一下,掉在了地上,慕珞嘻嘻地笑了起來,慕珏看看自己掉在地上的玩具,先是扭頭沖着媽媽啊啊地叫了幾聲,然後趁
慕珞不備,他的小身子探過去大半,抓住慕珞的玩具,輕輕松松就搶了過來。
慕珞嘗試着想把自己的玩具搶回來,都失敗了,他頓時扁起了嘴,很快就張嘴哭了起來。
南芸連忙從兒子的手裏拿過玩具還給慕珞,又幫兒子撿起了玩具,笑着對婆婆說道:“這兩個小家夥平時玩得好,還是喜歡搶東西。”
許盈盈也笑,“孩子嘛,都這樣。慕灏他們小時候也是那樣的,别看他們兄弟們現如今好得比親兄弟還要親,小時候還打過架呢。”
“家裏孩子多的,在孩子們小時候大都會吵過打過,長大後感情就好了。我們家……”南芸頓了頓,說道:“倒是兒時感情更好一點。”
長大後,爲了争家産,姐妹們都不好了。
要不是弟弟立起來了,又有慕家罩着,南芸都不敢想自己的娘家姐妹們還會鬧成哪樣。
許盈盈知道親家的那些事兒,她關心地問:“現在你們家的姐妹們都好了吧?小彥可有女朋友了?”南彥毀了容,雖然花了數年來醫治,始終是無法恢複毀容前的容顔的。
現在南彥自己立起來了,自信心滿滿的,沒有再戴着面具見人,雖不像以前那樣恐怖,比起普通人來說,還是有點恐怖的。
南家争家産的事,在江城也是鬧得滿城皆知,連鬧了好幾年,爲此,大房那邊還搭上了女兒女婿的自由。
就算南彥現在強起來了,想娶到門當戶對的妻子還是很難的,怕南家那些已出嫁的姑奶奶們難纏,又嫌南彥毀了容。“小彥已經全面掌控了公司,我姐他們再心有不甘也不能說什麽了,經我這幾年的勸說感化,姐姐們倒是對小彥真心實意的,畢竟我們都是親姐弟,姐夫們就算還有點想頭
,有咱們慕家在,他們也不敢做什麽。”
南芸是很感激婆家的。
他們不僅對她好,也幫她解決了娘家的諸多問題。
“就是小彥依舊沒有女朋友,我托了很多朋友幫他介紹女朋友,都不理想。”南芸長長地歎口氣,弟弟毀了容,在親事上是難上加難。
南彥倒是不急,他說,順其自然吧。他相信總會有一位好女人不嫌他毀了容的,願意跟他過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