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徐克在給景熙講述《蝴蝶夫人》的原着主題,告訴她如何在歌唱中找到這種情感。
景熙很快就根據徐克的建議修改了自己的樂譜,在上面做了很多筆記,收獲頗豐。
“謝謝徐老師,今天這頓飯我請您吧。”景熙說。
“哈哈不用了,這頓飯我買單,等你拿到錄取之後,請回來就是了。”徐克笑。
“好的,我會努力的。”景熙說,“那您先忙,我回去了。”
“好的,期待你在複試的表現。”
複試就在一周後,景熙和徐克告别之後,就打車回遊居。
剛下車,走到遊居小區門口,景熙就看到一個不想見的人。
王育。
她竟然還沒有回老家?
王育和蘇妙果合作,讓景熙在婚禮上丢下倪白。
本以爲這樣會惹怒倪白,讓他将景熙一腳踢開。畢竟他這種有錢人最愛面子,而景熙做的事可是明着在全國人民的面前拂了他的面子。
就這樣,倪白竟然還沒有和她分手?
而且,還把她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景熙到底有什麽好?
王育心中實在不平衡。
而且因爲目的沒有達到,蘇妙果承諾給她的三千萬并沒有兌現。
而且,似乎經曆了婚禮的變故,倪白和景熙的關系越來越好了。
這段時間,網上經常曝出倪白和景熙一起出門逛街的照片,尤其是七夕節那晚,很多人看到他們兩人在紅鷹廣場穿着情侶裝,景熙懷裏還抱着一大束鮮花!
很明顯,這花是倪白送的。
王育看不明白這個男人,難道是景熙給他下了蠱?
想到這,王育握緊了拳頭。
不行!她堅決不能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
景熙一個人在這兒享福,而她和兒子在老家吃糠咽菜!這不公平!
看着景熙一身價格不菲的衣服,還有她整個人的氣質,跟個娛樂明星似的。
王育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去年過時的褲子,已經被洗的褪了色。可就這樣,她也沒錢買新的褲子!她要是知道現在會和景徐風過得這麽悲慘,當年就不會改嫁給景嚴西。
當年就是看重了景嚴西性子軟,好拿捏,而且在北城做生意是個小老闆。
要是知道他會出事,王育肯定不會嫁給他!
怪誰?都怪景熙!
王育對景熙的恨意又上了一層,夾雜着無盡的嫉妒,驅使她做出了下面的舉動——
景熙還在猶豫要不要直接無視她,就見王育從背後拿出了一根鋼管,面目猙獰地向她走來。
景熙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王育一悶棍打倒在地!
她悶哼一聲,捂着額頭蜷縮在地上。
頭暈,眼前一片模糊。
“都怪你!是你奪走了我和徐風的一切!你這個賤人,給我死吧!”王育失了心,什麽也不顧了,就要打死面前這個一直淩架于她之上的賤人!
亂棍之下,景熙沒有了反抗能力,意識也逐漸不清晰了。
“他爲什麽還會要你!他是不是眼瞎!你哪裏值得他這麽做?”王育發瘋般地打着景熙。
好在這邊是市中心,而且正值中午時間,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很快就有人把王育拉開,景熙這時已經分辨不出來周圍的人了。她隻覺得渾身上下都好疼。
這個時候,她心中突然就浮現出倪白的樣子。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識到時候,突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她聞到了令人安心的味道。強撐着睜開眼睛,就看到倪白那好看的下颌,背着光,周圍是閃亮的聖光。
“你……來了……”景熙有氣無力地說。
“乖,我們去醫院。”倪白抱緊她,一臉嚴肅。
景熙逐漸失去意識。
倪白将景熙抱進他的車,返回事發地點,當着警察的面一把抓住王育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狠狠踹了兩腳,王育捂着肚子嚎叫,隻聽倪白惡狠狠的聲音傳來,如來自地獄的修羅。他說,“這事沒完,你給我等着!”
話畢,倪白才和警察同志點點頭,拂袖而去。
上車之後,倪白發動汽車,帶景熙前往最近的三院。
桑榑正好在三院坐班,倪白直接叫他給景熙檢查。
一通檢查下來,手術倒不用做,但是受傷的地方在頭部,就怕會傷到腦神經。這些檢查都需要等景熙醒過來再做。
桑榑先給景熙處理好傷口,之後給景熙安排了住院。
輸上一瓶消炎藥,桑榑将倪白叫出來說話。
“怎麽傷的?”桑榑一臉嚴肅地問。
倪白被他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三哥,你懷疑是我打的?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以你的脾氣,也不是不可能。”桑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框眼鏡,“……所以不是你?是她得罪什麽人了嗎?”
“是她那個後媽!”倪白咬牙切齒,“我今天剛到裏弄門口,就看到她那後媽瘋了似的拿着鋼管打她。”
桑榑對景熙的家庭情況不太了解,“她父親已經去世了,不是嗎?後媽應該和她沒什麽關系了吧?還沒改嫁?”
“誰知道,我就看那後媽是纏上她了,每次都管她要錢。景熙還傻了吧唧每次都給,你說氣不氣人?
“她應該也有苦衷的。”桑榑想了一會說。
“苦衷個屁!她就是要占景熙的便宜,把她當冤大頭!”
“我說的是景熙。”桑榑補充,他眼中閃過狡黠的笑意,“怎麽着,你心疼了?”
“……哦,那沒事了。”倪白擺擺手。
“你們兩個和好了?”桑榑問。
“恩。”
“你什麽時候這麽大度了?”
“怎麽,我很小氣?”
“可不是麽?小時候的時候,隔壁小孩碰了一下你的玩具,就被你打進了醫院。”桑榑說,“還用我提醒你嗎?”
“她不一樣。”倪白說,“我以爲我不會原諒她了,但是……一想到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她,我就不能接受。”
“所以你就原諒她了?”
“不然呢。”
“小白,你愛上她了。”桑榑笑盈盈地說。
“可能是吧。”倪白揉了一把頭發,“我也覺得自己挺不正常的,還想讓你給我看看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愛情是一種病。”桑榑說,“不過,很多人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