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是皇上的生辰,到時你也一起去。”正在爲上官野穿衣服的蘇秦聽見這話,頓了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疑惑的擡起頭,看向上官野“爲什麽?”皇家的宴席跟她有什麽關系。
爲什麽,因爲他們根本查不出蘇秦這個人,也查不出李安安的底細。
他和皇兄懷疑他們會不會是哪一國的人。
說實話,他一點也不希望蘇秦去,可他作爲安城王不能那麽不理智。
長久沒有得到上官野的回答,蘇秦又問道“那安安會去嗎?”
蘇秦将衣服的腰帶系好都沒有聽到上官野的回答。
以爲是上官野不知道安安是誰“安安就是四王府的那個女子,她會去嗎?”說完蘇秦看着上官野。
看着蘇秦興奮且期待的眼神,上官野格外的不舒服。
他的人可是查到蘇秦和李安安關系斐然,想起調查的人所說的話,上官野不禁想入了神。
看着上官野發呆的樣子,蘇秦叫道“王爺。”
“會。”上官野胸口悶悶的。
說完,上官野就朝門口走去,察覺到後面的人沒有動靜,上官野捏了捏拳頭“跟上。”
此刻的蘇秦還沉浸在那個會字上,完全沒有聽出上官野語氣中的異樣。
高高興興的跟在上官野的身後,連腳步聲都透着興奮的聲音。
上官野臭着一張臉出門,連門口的甯歸都吓了一跳,王爺多少年沒出現過這個表情了?
好奇的看了看後面的蘇秦,卻發現後面的蘇秦異常興奮,該不會蘇秦把王爺給氣着了吧?
甯歸疑惑地跟在上官野的身後。
接下來的幾日,上官野都是早出晚歸。
蘇秦估摸着他應該是在忙皇上生辰的事情去了,換藥的事也推到了晚上。
不過蘇秦卻發現上官野這幾日的臉色都臭臭的,尤其是對她,不過管他呢!
明天就能見到安安了,想想都興奮,想着想着,蘇秦就笑出聲來了。
上官野聽見再給自己上藥的人的笑聲,陰陽怪氣道“這麽高興?”
“是啊,明天就能見到安安了。”蘇秦說話的聲音都帶着愉悅。
這讓上官野非常不爽!
不知道爲什麽,上官野就非常不喜歡蘇秦去想别人。
這種感覺就像是當初他對李婉容一樣。
不!
比當初的李婉容更甚。想起李婉容,又想起蘇秦,上官野心亂如麻。
他,該不會,是對蘇秦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吧!
上官野的心異常煩躁“明日,豐天國和大淵國都會有人來。”
“爲什麽隻邀請這兩國。”據蘇秦了解,宏宇國的鄰國可不止這兩個國家。
“是他們自己遞的拜帖。”
自己的遞的拜帖,那其中應該有些什麽是吧!
蘇秦沒有問,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雖然她不喜歡這裏,但也沒有尋死的必要。
而蘇秦的沉默落在上官野的眼中就是另一回事了,這兩國皇帝野心勃勃,若蘇秦真是安插過來的人……
一旦懷疑的種子生了根,就再難拔掉。
第二日,上官野并沒有上朝,蘇秦聽甯歸說,該準備的東西都以準備好,他們隻需要準時到達宴席就行。
上官野派人給蘇秦送了一套衣服,蘇秦卻看着做工精細的衣服卻犯了難。
平時她穿的衣服都是領子極高的,而上官野送來的這件卻能将她脖頸露出來。
思慮再三,蘇秦還是決定不穿上官野的這件。
畢竟,她沒有喉結,這點,若被有心人看見,她就糟了。
甯歸來找她時,就疑惑道“你怎麽不換衣裳?那件可是比量着你的身形做的,是不合适嗎?”
蘇秦汗顔,既是比量着做的,又怎麽會不合适。
但蘇秦找不到更好的說辭,就隻好“不太合适”,說完,急忙轉移話題“甯歸,我們是騎馬去還是坐馬車去啊!我還沒有坐過馬車哎,要是坐馬車就好了。”
甯歸看了土包子一般的蘇秦,嫌棄道“坐馬車,走快點,王爺已經在門口了。”
轉移話題成功,蘇秦暗暗地松了一口氣,幸好甯歸腦袋不夠好使。
走到門口,蘇秦就看見一輛馬車,轉頭看着甯歸“王爺呢?”
白癡一般的看着蘇秦“王爺在馬車上。”
蘇秦瞪着大眼睛看着甯歸,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那我坐哪,你不是說坐馬車嗎?”
甯歸還未來得及開口,馬車就傳來不悅的聲音“進來!”
蘇秦聽見有馬車坐,就不再理會甯歸。
屁颠屁颠的向馬車跑去,掀開車簾就坐在了上官野的對面。
上官野看着蘇秦的穿着,非常不悅的蹙了蹙眉頭“衣服怎麽回事?”
蘇秦暗暗地掐了自己的大腿,瞬間淚水盈滿了眼眶,擡頭望向上官野。
上官野也被蘇秦的模樣弄得猝不及防。
蘇秦也不管上官野吃驚的模樣。
兀自的将自己的衣領拉開将脖頸露了出來,含着眼淚,問上官野“王爺,可看出了什麽?”
上官野看向蘇秦的脖頸,看到光滑的脖頸時忽的眼睛一眯,眸色暗了又暗。
周遭的氣溫似乎低了幾度。
蘇秦的眼淚開始一滴一滴的滾落“王爺也看見了是嗎!我小時候生了一場病,家中醫治了良久,好不容易病好了,我卻變得不男不女,身邊相同年紀的人都長了喉結,我卻沒有。”
說完,蘇秦緊了緊衣領。
趁着抹眼淚之際,蘇秦又掐了自己一把,“我被他們嘲笑,被他們欺負,他們都說我不是男人。所以,我後來就沒有露出過脖頸。”
說完,蘇秦眼淚汪汪的看向上官野。
上官野看了蘇秦一眼後閉上眼睛“甯歸,出發。”
蘇秦輕輕的出了一口氣,以爲自己蒙混了過去。
就算以後有人拿她沒有喉結說事,她也有了說辭。
蘇秦自以爲很聰明,卻沒想到引來了更大的猜忌。
上官野放在袖中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胸口中的怒氣一直在膨脹。
剛剛蘇秦的那一聲歎息他聽得清清楚楚,習武之人他怎麽可能聽不見!
何況,他看見蘇秦掐了自己的大腿。
沒有喉結,皮膚光滑,不生胡須!!!
蘇秦,你真是好樣的。這些,通通都是——無根之人的特征。
怪不得,他感覺蘇秦越發像女子。
這世上,除了宮中之人,誰會自斷子孫根?
蘇秦,絕不是宏宇國的人。
這個認知,讓上官野怒火中燒,他真怕,一睜眼,就掐死面前這人。
這一刻,他才發現——他動心了。
而對面以爲自己謊話得逞的蘇秦還在沾沾自喜,要是知道上官野的想法,不知道蘇秦會不會氣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