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看着中央的女子,李安安,他不是沒聽說過,但這一曲《之子于歸》他卻是第一次在異國聽人彈奏。
也許是久經高位之人的敏銳,顧長歌除了震驚還帶着防備。
一曲作畢,一衆賓客還在回味。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安安,若不是青樓出身,他都想納她爲妃了!
自古皇上忌專情,不能獨寵一人,倒不如多納幾位,可是,李安安不行。
思畢,皇上帶頭鼓掌“好!好!好!”
下面的賓客看皇上如此高興,也跟着鼓掌,稱贊不絕。
李安安起身鞠了一個躬,便走回原來的位置,李婉容表面端着笑,其實内心已經怒不可遏。
上官舒雅看着李婉容吃癟,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皇嫂,五王府真是卧虎藏龍啊!”
李婉容能怎樣,人家是公主“公主有所不知,這安安姑娘以前是……”
“婉容!”李婉容未說完,就被上官睿給打斷。
上官睿拿着一顆剝好的葡萄喂到李婉容的嘴邊“乖,快吃。”
李婉容因爲上官睿是打斷她,沒想到是喂東西給她。
頓時嬌笑道“王爺,那麽多人呢~”。
說完,佯裝羞澀以手遮面。
上官舒雅看着這個矯揉造作的女人無語問蒼天,她皇兄是瞎了眼嗎!!
在皇上耳邊低語幾句,上官舒雅就帶着身邊的侍女走了,她最不喜這樣的宴會了,還是自己散步好。
“公主被我慣壞了,大家繼續,繼續”皇上在公主走後開口。
得到皇上的命令之後,下面又開始一片祥和的景象。
顧長歌思慮良久,還是看向李安安“不知姑娘剛彈之曲何處所學?”
顧長歌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好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好奇的看向顧長歌。
皇上聽言“二皇子,此曲可是有何緣故,竟引得你好奇?”
“此曲本王是在幼時聽過一次,後來便再未聽人彈起,不由得好奇,這曲譜,我尋到如今,仍未尋到,想問問李姑娘,是否留有曲譜?”《之子于歸》對于别人來說隻是一曲樂而已,對他,卻是心中的羁絆。
李安安看向顧長歌,果然是他“回王爺,這曲子是我幼時所學,曲譜早已丢失。”
顧長歌内心的失望一閃而過,眼中有着一絲落寞。
“這曲譜對王爺很重要嗎?”李安安看着顧長歌眼中滿是落寞。
“談不上重不重要,思念故人罷了。”說完,一杯酒一飲而盡。
李婉容看着此景,想着機會來了“我看啊,若是顧王爺願意,不如讓安安去你那兒,她彈奏,你記譜,這樣,顧王爺倒也算是不枉此行了,安安,你說是吧!”轉頭看向李安安,一副姐妹倆好的樣子。
上官睿聽完話之後就不樂意了,拉着李婉容的手“婉容,安安是我們府的的客人。”看向皇上“皇兄,婉容就愛胡鬧,你可别聽她說啊。”
上官睿才不會讓李安安走,這近半月的相處,他總覺得李安安身上有秘密。
要不然,一個女子,怎會深夜噩夢不斷,對他說話句句含有深意。
最重要的是,她太像記憶中的那個人了。
皇上聽了李婉容的話,想到,若李安安去了顧長歌身邊,會不會帶來什麽好處?
峰天國野心勃勃,若是能留在那邊,探聽到什麽消息自是極好的。
“老四,朕認爲四王妃說的在理,顧王爺遠道而來,我們不能失掉待客的禮儀”皇上話鋒轉向李安安,“李姑娘是明白懂禮之人,李姑娘,不知你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李安安有拒絕的權利嗎!沒有。
“民女願意,就是不知顧王爺怎麽想了?”李安安看向顧長歌。
上官睿一聽不樂意了“安安,你就這樣抛下我了嗎,難道我四王府待你不好嗎?”
敢在這樣的宴會上這般放蕩不羁的估計也就這位四王爺了吧!
“王爺帶安安很好,四王府對安安也很好。”李安安看着上官睿。
心想道,我家仇未報,怎會離開。
許是《之子于歸》對顧長歌真的極爲重要吧,顧長歌對着皇上舉酒一杯“本王就此謝過了。”
上官睿我酒杯的手捏得泛白,而皇上卻一抹微笑挂在嘴角。
蘇秦憤怒,在這個沒有人權的地方,想送人就送人,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安安的大仇未報,就被皇上這般推向他人手中。
顧長歌雖然看上去純白無害,可皇家之人又有幾人是幹幹淨淨的!
一旁不說話的蕭陌以思索着,這下又是誰算計誰呢!
宏宇皇帝不是省油的燈,這顧長歌也不是任人捏圓搓扁之人。
忽的,蕭陌以感到身上滿滿的傳來一股酥麻感,身上的溫度慢慢升高。
強壓下身上的不适,蕭陌以擡頭看向周圍之人,不會是這些人!
他在宏宇國出事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握杯的手猛然一緊,真是他的好皇兄啊!
遠在千裏之外對他仍然加以算計!
竟在他身邊安插得有人,他倒是小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