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看着外面暗下來的天,又看了看旁邊閉眼的某人,放下手中的簾子。
“我們就這麽幹坐着?”
顯然,這是并不是陳述句。
上官野緩緩地睜開眼,蘇秦的心微微的頓了一下,眼神中的冷漠和疏離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
也許上官野生來就注定是這樣一個人,享受着高位的榮華與權威,便要承受着别人難以想象的一切。
“你有沒有覺得我是一個不祥之人?”
上官野的聲音有些缥缈,看着蘇秦,眼中似乎有千言萬語。
蘇秦聽後,彎下頭伸手揉着右手,實則是不知道怎樣回答,上官野這一下午的情緒實在是太過于低沉了。
她不喜歡消極的人,因爲這樣會将她自己心裏的陰暗面給牽引出來。
“你在抱怨嗎?”蘇秦的聲音輕輕地,有些不真切。
上官野沒回答,而是掀開簾子看向遠處,在這裏,似乎一切都結束了,但似乎——一切又開始了。
幸好的是,這一切不是皇兄一手策劃的,否則,他還不知道将怎樣面對他的皇兄,面對未來。
蘇秦擡頭看着上官野,這樣的情景仿佛又回到了他第一次進安城王府見到上官野的那一刻,天色昏沉,上官野左臉上的疤模糊不清,身上的清冷氣息如那日一般濃郁。
“我們來這裏做什麽?”蘇秦順着上官野的目光望過去。
這個地方,是有故事嗎?上官野的眼神這麽的琢磨不透,她以前喜歡研究人心,可研究久了就累了。
猜猜忌忌的,不如坦坦蕩蕩的來得痛快,可老天不如她的願,來到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時代……
“這裏,葬着敏妃。”
上官野的話語中毫無波瀾,可蘇秦卻晃了一下神,這個敏妃,就是上官野的母妃吧!
“過去的就過去吧。”蘇秦将上官野手中的簾子放下“你有故事,我有的是事故。”
上官野扭頭看着蘇秦,似是等待着蘇秦接下來的事故,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較之之前的臭臉,這樣的臉色算是極好的了。
蘇秦輕笑“怎麽,跟我在一起,不想着未來,就想着過去,你是要和過去過餘生嗎?”
兩人的态度都出乎彼此的預料。
上官野毫無意料的嘴角上揚,他以爲蘇秦會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故事來安慰他,沒想到會是這樣樸實、調侃、卻又溫暖他的心的話。
而蘇秦沒有預料到,上官野就這樣,輕易地就笑了。
兩人都有片刻的愣神,看了彼此一眼,笑意更深!
“是吧,沒有什麽過不去的。”
嘴上是這麽說的,但蘇秦知道,人這一生,過不去的——多着呢。
“這些年,我也是這樣對自己說的,可是,有的事,過不去。”
上官野自然的将蘇秦的右手握住,輕輕地捏着,蘇秦也沒掙脫,就這麽任由上官野握着。
“所以,可以告訴我,爲什麽來這兒了嗎?”
蘇秦不自覺的鼓着腮幫子,她可不想在這深山老林呆上幾晚。
“怎麽,不想和我呆在一起?”上官野的話語中帶有一絲輕笑,也有些許調侃。
蘇秦白了上官野一眼,這人蹬鼻子上臉的功夫還是不錯的,知道順着杆子往上爬。
“給我說說下面的那個村莊吧!”
蘇秦沒有追問上官野來這裏意圖,但是關于敏妃,那就不可能是好的事情,上官野不說,她也沒必要去揭人家的傷疤。她,于他,還是有些不忍的。
“有什麽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