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
景辭沒有擡頭,就知曉來的人是誰。
上官野沒說話,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
上官野盯着正在弄草藥的景辭,張着嘴,卻說不出話。
所有的話似乎都堵在心口,說出來就會将心扯個稀巴爛。
上官野不語,景辭依舊不語,他将邵姨葬在了望塵坡,但是他希望邵姨看盡世間百态,忘記塵世。
地牢裏的巫語,明顯就不希望巫族利用巫蠱引發禍端。
是邵姨太執着,還是他太沒有良心?
“可不可以……留下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上官野才将這句話說出口。
聽見上官野的話,景辭的手指爲倦了一下,“縱使孩子生下來就帶有蠱蟲?”
你也确定嗎?
“能活多久?”
他多想他們之間有一個孩子,眉眼像誰都行,性子像蘇秦就好。
可是……他真沒用……
景辭不自覺的握拳,有些愣神,能活多久……
引東蠱的吸血食肉的疼痛,幾乎可以要了半條命。
一個孩子,能回多久?
“動手吧。”
景辭最終還是下了這個決定,地牢裏有一半的巫語都是在講述引東蠱的恐怖。
所以,那些前輩死之前也要将這些東西寫下來。
告誡後輩,不要……
“那就動手吧。”上官野起身,“明日吧,我來找你。”
看着上官野的背影,蘇秦有多在意這個孩子,他清楚,上官野也清楚。
這個孩子是蘇秦的信仰。
若是這個孩子真的不在了,蘇秦會瘋掉吧!
他欠蘇秦的,還不清了。
蘇秦必須死,要不然,死的就是天下蒼生。
這一夜,三人皆是無眠。
蘇秦在床上翻來覆去,臨近天亮的時候,内髒之處的疼痛幾乎要了她的命。
爲了不叫出聲,手臂都咬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上官野在蘇秦的牆角坐了一夜。
蘇秦消失的四個月,上官野就勞碌了四個月,蘇秦回來的近十日,上官野就在外面陪了近十日。
現在的上官野,下巴處長了些許胡渣,看上去憔悴的要命。
景辭則是在上官野離去之後在院中站了一夜。
……………………
皇宮,天才微微亮。
一個着夜行衣的人出現在了禦書房。
“屬下參見皇上。”
上官宏伸手按了按太陽穴,這才微微擡眸。
“起來吧。”
下面的人似乎在猶豫,最後還是開了口,“皇上又是一夜沒睡?”
語氣雖然僵硬,但卻能聽見裏面的關心。
而且,看樣子兩人的關系當是不錯的。
“無妨,”上官宏一臉倦态,“說吧。”
“蘇秦的院子把守的人太多,屬下不敢靠近,但是王爺已經連着八日……”黑衣人頓了頓,“夜夜在院外守候。”
上官宏一聽,眉頭蹙得更深。
最近這幾日,他就覺得這個人越來越憔悴。
那天一身傷來,回去就這麽折騰自己?
“可知原因?”
“不知,屬下不敢靠近,怕被察覺。”他和十二都沒能進入那個院子。
就這麽防着他,怕他動蘇秦嗎?
“十二在神醫那裏,沒察覺神醫有什麽問題,那日回去将那個婦人葬了之後就回王府了。”
“對了,十二說,葬在了望塵坡。”
望塵坡?
看來,巫族的事,闆上釘釘了!
“那日回來神醫去了蘇秦院外,但是沒有進去,今日安城王去找了神醫,出來之後安城王看起來,像是出了什麽事的樣子。”
“可以聽見兩人說了什麽?”。
“沒聽見,但是神醫很反常,王爺走之後就在院子裏站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