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的時候。
蘇秦的眼皮有些不聽話的開始合攏。
蘇秦一直倔強的睜開眼,可是掙紮了許久。
還是沒有成功。
蘇秦不知道是因爲太困而睡了過去,還是因爲流血過多産生的暈眩而暈了過去。
總之,蘇秦再一次醒來的時候。
是察覺到臉上有癢癢的感覺。
蘇秦醒了,但是沒有睜眼。
她沒有死,現在,是有人給她處理傷口。
她這樣的賭,是不是賭赢了。
既然赢了,是不是該步步爲營?
她不該做籠中鳥,她要做的,是成爲掌權人,她要做的,是要将京畿這灘渾水攪得更濃。
李歡顔的記憶是她的利器。
因爲李歡顔的記憶中,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長天一家不是好人,上官野也不是。
既然都不是,她從中插一手又當如何?
她的後面,是安安的支撐。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動及根本,但是,她要徹底轉變,安安在宏宇的資本就是她的锲機。
還有,煞衛的兵符。
那個兵符,是她目前手上最大的籌碼。
既然開始了,她蘇秦絕不認輸。
“唉~”
一聲歎息,是景辭的聲音。
蘇秦沒有動靜,盡管藥水在臉上刺得生疼。
“這又是何必呢?這般折磨。”景辭眼中的憂愁就像是濃墨一般,化都化不去。
蘇秦被中的手捏成拳裝,何必?
在這些人眼中,認識三六九等,她的命、她孩子的命,就是沒有必要的嗎?
“景辭哥哥,這真的是蘇秦嗎?”
甯行的聲音有些弱。
真的是蘇秦嗎?
蘇秦是女子嗎?
所以,府上有些傳言是真的嗎?
“害怕嗎?”景辭的聲音不大,卻無比清楚。
甯行的目光有些躲閃,點了點頭。
他真的害怕,他求了許久,景辭哥哥才帶他來看望蘇秦。
可是他們剛剛一進屋,看見的,就是一大灘已經幹涸的鮮血,還有滿臉是血的蘇秦。
他看着景辭哥哥将蘇秦臉上的血塊清理的過程。
覺得渾身發麻,這傷口有多深,就知道下手的人有多狠心。
“她的傷,是誰弄的?”
是誰,他要去給蘇秦報仇,甯行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看着甯行義憤填膺的模樣,景辭搖了搖頭。
是誰?
是蘇秦無疑。
這般驕傲的女子,怎會甘心成爲她人的替代品,所以以這樣的方式來宣告自己的決心。
“神醫哥哥,有一件事,我一直放在心裏。”甯行的臉上寫滿了糾結。
甯行這個人瞞不住事,此時此刻臉上寫滿了糾結。
“嗯?”
景辭一邊應答着甯行,一邊給蘇秦抹藥。
蘇秦的臉上還會浸血,所以,這些藥才上上去就會立即流了下來。
“那一日,管家去找珍珠娘的時候,我看見了。”
“我覺得奇怪,我們府上又沒有産婦,爲什麽要找穩婆。”
“所以……所以……”
景辭接過甯行的話,“所以你就跟着過來了?”
“嗯。”甯行的弱弱的應答着。
“後來我在院子外的不遠處一直守着,就看見珍珠娘一身血的從院子出去。”
是他們大意了,甯行的存在他們都沒有發現,更何況是其他人安插進來的細作。
所以,到底有多少人知曉蘇秦的事?
“看見了又如何?”
景辭不以爲然,甯行雖然心性單純,但是王府的事,是絕對不會對外說出去的,也不會向其他任何人透露。。
“後來我跟着珍珠娘,珍珠娘回到屋中之後,就開始燒香拜佛,說……”